9. 『水城』
作品:《失去爱人能力的我啊》 感应到位置后,义理留下一道灵符,带着泉清之赶了过去。
两人很快便赶到了夕雾城后的一处荒地。这里鲜有人踏足,周围杂草横生,将地面完全遮住,难以辨别出什么异常之处。
“就是这里吗?”
泉清之看了看周围,“莫非是藏在地底下了?”
“退后一些。”
义理拿起刀对他说。
泉清之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
刀光一闪,大片杂草向两侧倒去。
随后,义理顺势将刀刺向地面,刀尖却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完全不是刺进泥土中该有的声音。
义理微微用力,将地面上的隐匿结界彻底打碎。
一声碎裂声后,他收刀而立,地面上缓缓显现出了一道通往地窖的木门。
泉清之上前掀开木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但里面没有照明,看不清石阶到底有多长。
“里面好黑啊,”他探头往里看了看,结果被开门时掀起的尘土呛得直咳嗽,“咳咳、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在他身后,义理用灵力幻化出了几朵蓝色的火苗,充当照明之物。
义理在门口留下一朵火苗后,往地窖走去,“小心些。”
“我会的。”
泉清之应了一声,在义理经过自己身边时,顺手便从对方周围拿了一朵蓝色火苗,握在手里当火把。
两人沿着石阶一路向下,最后来到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地下空间。
周围看起来四通八达,还有许多条宽阔的入口,但里面依旧漆黑一片,看不出有什么。
而在最前方,还有一扇石门。
里面隐约传来了不知是谁的粗重呼吸声。
在往前走去时,义理突然偏头看了眼角落。
泉清之却对他微微一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义理准备推开石门的瞬间,地窖内的火把架上突然冒起了火,周围立刻变得明亮起来。
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针刺从上方坠下,直奔两人而来。
泉清之迅速升起护盾,将针刺全部挡住,然后反手便将针刺又全都打了回去。
阴影之中,一个戴着面具的阴阳师缓缓现身。
在他身前,一股无形的力量令针刺悬停于空中,最后被扭曲的空间吸收掉。
“我说宅邸的结界怎么被破坏了,原来是你们干的好事!”
不知名的阴阳师看起来相当生气。
“神路祇家的族地不容凡人僭越!”
他喊了一声,周身浮现出了数张黑色符咒。
“倒是我小瞧了你们,竟还能找到这里来。”阴阳师在其中一张符咒上施加力量,石门上立刻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将门完全封闭,“不过既然你们找到了这里,那就正好,一个都别想离开!”
阵法显现后,一部分瘴气正从里面被释放出来,逐渐填满这个地下空间。
只不过,离阵法最近的义理和泉清之都没什么反应。
“嗯……我冒昧地问一下,阁下姓甚名谁呢?”
泉清之悠悠上前,既不关心瘴气也不关心阵法,反倒先问起了对面阴阳师的名字。
闻言,阴阳师轻蔑地哼了一声,“怎么,死到临头想到求饶了?”
“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乃耕平大人麾下家臣,得耕平大人赐予‘水城’之姓,名,水城勇。”
“哦,是吗。”
听到这个名字,泉清之似是十分震惊,这让对面的水城勇感到相当满意。
只是随后,泉清之又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原来自称神路祇家后人的几位,没有一个继承了神路祇这个姓氏啊。”
他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你!”
水城勇咬牙切齿,干脆不再管石门前的另一人,直接对着话太多的那个动手。
反正阵法已经启动,没什么可担忧的。
几道带着瘴气的符咒直冲泉清之而去。
“看起来被我戳到痛处了呢。”
泉清之悠闲地凌空一跃,闪过那几张符咒。
他捏了捏手中的那团蓝火,对正望着他的义理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来处理水城勇。
因着对阵法的自信,水城勇没有犹豫便追着泉清之进了另一条通道。
义理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阵法上的术式后,直接越过阵法打开了石门。
里面是一条继续向下的石阶,并不长,只是两侧相当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
浮在义理周围的蓝火停在两侧,随后向底下不断复制延伸,直到照亮了整个空间。
义理一路向下,来到了被封印在此处的赤牙面前。
昏迷的蜘蛛妖躺在地上,粗重的呼吸声在空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压抑。
它身上也被锁链所束缚住,地面上则有一个与千目类似的阵法,但并没有红色御守在供给力量。
照明的蓝火合在一起,将赤牙笼罩。
义理拔刀出鞘。
刀光一闪,束缚赤牙的锁链全部断裂。
蓝火在阵法上焚烧着,不多时,便将阵法彻底摧毁。
只是因为被阵法影响了太久,赤牙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义理将赤牙周身的瘴气净化掉,然后通过蓝火感应了一下泉清之的位置。
他用护盾将赤牙保护起来,往上走去。
另一边,泉清之结束战斗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水城勇一身狼狈,早已没了刚刚嚣张的模样。他看着泉清之,表情有些惊恐。
“你、你是……!”
他的话并没能说完。
泉清之扼住了水城勇的咽喉,迫使对方将后面的话收了回去。
他轻轻一笑,眼神却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物,“出门在外,谨言慎行为妙。”
水城勇挣扎着,因呼吸不畅,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扭曲。
“这个家伙真是不太好处理啊,”泉清之对着身后说,语调又变得轻快起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阴阳术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幸好还是解决了。”他扭头,望向走来的义理,“你也找到赤牙
了吗?”
义理点头,“嗯,但它还昏迷着。”
“是吗。”
泉清之思索着,像是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掐着个人一般,又看向了水城勇。
“那这样的话……”
“就请水城勇先生为我们解答一下问题吧?”
他弯起眉眼,直接往半死不活的水城勇身上扔了张真言符,然后稍稍松了点力气。
水城勇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没法出声。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泉清之问他。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执行耕平大人的命令,耕平大人没有告诉过我其他事情——”
“什么都不知道?那还真是没用的家伙。”泉清之叹气,“算了,问你也白问。水城耕平在何处?”
“耕平大人乘船往京都的方向去了……还没回来。”
水城勇在真言符的作用下不受控地说出了位置。
说完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后,水城勇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竟硬生生从泉清之手上脱逃。
他转身便直奔另一个出口而去。
泉清之和义理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起追了出去。
本就是强弩之末,水城勇只堪堪跑到出口便被泉清之的一道雷符打飞了出去。
水城勇飞出去几米,吐出了几口鲜血。
他愤愤地看着泉清之,“你这个疯子……耕平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别着急,说不定你们很快就会在黄泉国相遇了呢。”
泉清之慢悠悠地和义理从出口走出来,“到了黄泉比良坂,再好好补你们的最后一面吧。”
“该死……你门也别想好过……!”
水城勇面目狰狞,猛地展开了一个新的阵法。
术式从水城勇心脏处显现,迅速将他的整个身躯覆盖。
他想用毁灭自己的方法来收尾。
泉清之突然感到很无趣。
他抬眼,瞬息之间便出现在水城勇面前。
灵刃同时出现在泉清之的手中,他冷不防地挥刀,在水城勇反应过来之前……
——干净利落地剖开了对方的心脏。
一时间,鲜血四溅。
泉清之最后一剑贯穿了水城勇的心脏,毁掉了那个还未完全启动的术式。
水城勇惊恐的表情僵在脸上,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向地面,再无声息。
毁灭一条生命就是如此简单,又毫无意义。
哎呀,有些过于顺手了呢。
泉清之甩掉灵刃上的血液,望向地上的水城勇,眼底透着冷漠。
直到余光瞄见一块手帕被递过来,泉清之一愣,看向义理。
义理指了指自己的脸。见泉清之没反应,他又开口提醒,“脸上。”
泉清之这才明白过来,接过手帕,把脸上的血迹擦去。
他望着义理的眼睛,那双并不掺杂着什么情感的蓝眸之中,映出他自己的模样。
莫名的,他从纷乱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