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奖励2

作品:《[HXH]恋痛》

    零号还没来得及问他口中的奖励是什么,男人便已伸手扣住她的肩头,不由分说将她摁倒在地。

    后脑勺重重磕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好在地毯缓冲了绝大部分冲击力,她并未感受到太多的震感。

    一袭长发在地上铺散开来,如同晕开一滩灰色水渍。

    零号短暂愣神,抬眼间猝不及防撞进飞坦那双狭长阴鸷的眼眸。

    她眼底澄澈清明,清晰映出了飞坦的轮廓。

    飞坦讨厌这双眼睛。

    他莫名地想要用什么东西蒙上这片透亮的绿,令这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染上独属于他的情绪与裂痕。

    他当即伸出食指,指腹抵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强硬撬开她微抿的唇缝,精准碾过那片早已反复破损愈合、饱受折腾的脆弱黏膜。

    紧接着第二根手指顺势探入,两根指尖深深侵入温热潮湿的口腔,双指收拢,反复搅弄着她湿热的软舌,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玩弄。

    零号的身体在他手指触碰的瞬间便已经生出了应激反应。

    细密尖锐的刺痛自旧伤处蔓延开来,紧随其后,是口腔被粗暴侵入的强烈不适感。

    她眉心蹙起,睫毛不住地颤动。

    零号身上的反应正在慢慢蔓延扩散,不止是唇舌间被痛楚所牵动,蹙眉的一瞬间,脖颈两侧的肌肉也悄然绷紧。

    飞坦缓缓抽出手指,指尖牵出一缕晶莹津液。带着恶劣的玩弄心思,他将津液细细抹在她泛红的唇瓣,再顺着下颌线条,缓缓摩挲至她白皙细腻的脖颈,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他屈膝跪落在女孩身体两侧,俯身垂眸,静静打量着身下的人。

    下一瞬,他低头覆上她微张的唇瓣。温热湿润的吻短暂落下,轻贴在她微微颤栗的唇面,稍作停顿。

    须臾,他突然发力,狠狠咬了下去。

    锋利的齿尖率先刺破脆弱的表皮,再缓缓加深力道,一点点嵌进柔软的唇肉之中。

    零号眉心骤然紧拧,清晰感受着男人的齿尖沿着下唇缓慢碾压、深陷。

    紧接着,他的舌尖强势侵入,肆意擦过破损的创口,触到不断溢出的温热血液时,动作微顿,像在细细品鉴这份独特的腥甜。

    下一秒,舌尖探得更深,蛮横地勾缠住她的舌尖,掠夺纠缠,不留半分喘息余地。

    她所有的呼吸,连同疼痛催生的细碎呜咽,尽数被封死在二人相贴的唇齿之间,无处宣泄。

    单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腰肢本能向上拱起,试图挣脱这份桎梏,却被飞坦猛地攥紧手腕,狠狠重新压制回去。

    良久,飞坦终于松开了被反复蹂躏的唇瓣。

    零号的唇瓣早已红肿破皮,她大口喘息着,胸口急促起伏,贪婪地吸入周遭新鲜的空气。

    她尚且没能从窒息与尖锐的痛感里回过神,飞坦新的动作便已接踵而至。

    他一手探出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依旧紧攥着她的一只手腕。

    下一瞬,滚烫的吻再度落下。

    唇面贴合的刹那,零号先感知到的是颈侧有一阵细碎的痒意,然后是牙齿——他干脆利落地咬了下去,锋利的齿尖瞬间刺破颈侧细嫩的皮肉。

    零号的意识空白了一瞬。

    她清晰感知到,尖锐的齿尖穿透她的肌肤,深深嵌入皮肉之中,一种从未体会过的、陌生的刺痛自颈间生根,缓缓向周身蔓延。

    飞坦的齿尖嵌在颈侧的皮肉里,唇瓣贴合在伤口周遭,静静感受着女孩因剧痛,以及某种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复杂心绪,泛起的微妙震颤。

    颈动脉平稳而有力地持续搏动,温热的血流近在咫尺。

    他没有松口,反而微微加深咬合的力道。温热的血液顺着唇瓣与伤口的缝隙,缓缓渗入他的口腔,腥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

    灼热的吐息与血管里滚烫的血气彼此纠缠,在唇齿相贴的位置温热交融,一点点浸染着两个人。

    零号的后颈被他牢牢扣住,只能被迫扬起纤细脖颈,任由他在自己颈间肆意妄为。

    一阵灼热绵长的躁动顺着颈侧往下扩散,掠过锁骨的轮廓,一路攀向胸腔深处。

    零号无意识地抬起那只没有被禁锢的手,轻轻环抱住身上的男人,指尖攥紧他的衣服,双目轻阖。

    飞坦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停下动作,松开紧咬的牙关,唇瓣依旧贴在她渗血的伤口上,一动不动。

    沉寂片刻,他微微抬头,唇瓣离开皮肉,温热的呼吸缓缓拂落在她颈间湿润的伤口上,湿热绵长。

    他伏在女孩身上,脑袋沉沉抵在她颈侧,以一种禁锢的姿态与其相拥,长久地沉默着。

    零号睁着蒙着淡淡水雾的眼眸,静静望着天花板,耳畔是男人沉重、略带紊乱的呼吸声。

    片刻后,飞坦撑起身体,稍稍拉开些许距离,依旧把她单薄的身躯牢牢圈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他唇角沾着新鲜的血渍,眉眼阴鸷冷冽,宛若一头尚未餍足的食人恶鬼。

    微凉的空气掠过颈间破损的伤口,激起一阵新的刺痛。零号缓缓抬手,指尖轻抚上创口,清晰触到温热血液顺着皮肤缓缓溢出。

    她把沾了血色的指尖举到眼前,凝视片刻,而后轻轻含入唇间。

    飞坦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底暗流翻涌。

    她颈间和唇上残留的血腥气息,和他口腔里尚未褪去的温热彼此纠缠,正以一种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式,牢牢抓住他的全部心神。

    他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极快,下腹深处涌起一股紧绷的燥热,在身体里躁动不休。

    他不愿承认,方才片刻的纠缠,自己是先失控的那一个。

    零号抬眸望向他,视线静静停留在他染血的唇瓣上——那上面沾着属于她的血迹。

    一道闪电骤然劈下,刺眼的白光一瞬间照亮狭小的房间,将屋内二人的轮廓清晰勾勒。

    片刻之后,迟滞的雷鸣才轰然炸落。

    立刻离开这里。

    飞坦在心底厉声警告自己。

    趁一切还在可控范围内,趁着理智尚未彻底沦陷,立刻离开这片能被她目光笼罩的方寸之地。

    他猛地起身,动作迅猛仓促,像是强行挣脱某种温柔又危险的桎梏,又像是落荒而逃。

    窗外大雨滂沱,雨声连绵不绝。他拉开房门,径直踏入昏暗的走廊,穿堂风骤然灌入,却衬得他的躯体愈发滚热。

    房门重重合上,他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闭上双眼,试图平复胸腔内不断翻涌的躁动。

    唇角的血迹早已干涸,可方才贴在她颈间的触感,却依旧清晰烙印在脑海,分毫未褪。

    沉沉夜色里,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湿润,久久不散。

    他在门外短暂驻足,随即抬步,迅速消失在楼道深处。

    这一夜,飞坦再也没有回去。

    他撑着伞,漫无目的地穿行在雨夜空旷的街道,任凭被风卷起的雨丝一遍遍冲刷身上的燥热,捋顺脑海里纷乱的思绪,让濒临失控的理智逐步归位,重新做回那个能够掌控一切的飞坦。

    那场雨在飞坦离开不久后逐渐停歇了。

    他在不知不觉中又踱步回到旧楼旁的街角,等意识回笼时,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那扇熟悉的窗户。

    沉默驻足片刻,他毅然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他迫切需要找点事情填满自己,强行转移注意力,挣脱那道身影带给自己的牵绊与悸动。

    于是,凌晨三点多,熟睡中的芬克斯被骤然响起的通讯器硬生生惊醒。

    通话接通,芬克斯的声音裹着浓浓的烦躁和起床气:

    “混蛋……你最好是有正经事,不然老子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