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算了【推荐票加更】

作品:《单行道》

    温岁怔了下,抽回手:“杨叔。”

    杨叔把她拉去了花房。

    温岁在凳子上坐下,心不在焉。

    “你找老夫人想干什么?”

    想给老夫人打个预防针,让她知道陆穿堂现在很喜欢她,为了以后和陆穿堂未婚妻闹起来的时候,让她知道陆穿堂很在乎她,到那会做她离开时万无一失的退路。

    温岁抿唇没说。

    杨叔给温岁倒了杯茶:“岁岁小姐。”

    “我早就不是岁岁小姐了。”

    杨叔顿了顿,最后说:“少爷不容易,您对他好点。”

    温岁上次对杨叔说完那些话她就后悔了,现在自然没必要再说。

    杨叔的话却没完,“陆家两年前差点又要办一次丧事。”

    温岁哦了一声。

    她知道,徐开凤说过。

    杨叔:“后来活了,我感觉好像是因为我去医院病房里换花的时候提了一句岁岁小姐。”

    温岁无精打采的瞳孔转了转,看向杨叔。

    “少爷喜欢了您很多年。”

    温岁愣愣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少爷自己来陆家的时候经常来我这,问我你喜欢什么花,还说等大学毕业了,要在你俩的家里也弄个花房,专门养您喜欢的花。”

    温岁微微歪了脑袋:“我们俩的家?”

    杨叔叹了口气:“我以为他这么喜欢您,不管怎么样,你们都会结婚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温岁愣了很久很久。

    听杨叔说陆穿堂那四年住院的惨状。

    陆迁和唐颜车祸后陆穿堂心脏病复发,下不来床就每日打电话让老夫人留她条命。

    陆穿堂回家后夜夜在关着她的房间窗外站到天色大亮。

    杨叔说:“少爷整整十年没有人样,最近才算找回了从前的精气神。”

    温岁听到傍晚。

    杨叔:“您对少爷好点。”

    温岁无话可说,站起身的瞬间有些腿软,最后走出花房顶着寒风站到了老夫人的房前。

    温岁想敲门,手指碰上门板的瞬间,整个人被往后大力一扯。

    温岁侧脸看见陆穿堂愣了下。

    陆穿堂唇线抿直:“你在这干什么?”

    温岁没说话。

    陆穿堂拉着她步伐很快的回了西苑,关上门后训斥:“以后不准朝我奶奶那去!”

    温岁:“你当年说自己捅了自己,老夫人信了吗?”

    陆穿堂愣了下,颦眉:“和你说了以后别提。”

    “不提是因为你怕老夫人知道是我捅的你?”

    陆穿堂啧了一声:“没完了是吧。”

    温岁没再说话,抽回手去床边坐下发呆。

    陆穿堂走近居高临下:“你怎么了?”

    温岁摇头。

    陆穿堂推了她一把,凶:“有事说事。”

    温岁摸了摸肩膀,抬头看他:“我去找老夫人,是想告诉她你喜欢我,很喜欢我。”

    陆穿堂微怔。

    温岁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无声喃喃:“好像也没必要说了。”

    因为老夫人应该比杨叔还清楚。

    不然不会随便她纠缠着陆穿堂。

    准确来说。

    她成了老夫人手里的一把绳索,捆着陆穿堂跟着她的方向在行走。

    因为陆穿堂愿意老实的待在陆家是因为她在。

    陆穿堂低头看她很久,很反常的没反驳,在温岁身边坐下,半响后歪了歪身子,脑袋靠着温岁的脖颈:“温岁岁。”

    温岁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

    “你想知道我未婚妻是谁吗?”

    温岁之前想知道。

    现在不想知道了。

    因为她……不想干了。

    在片场时。

    温岁觉得陆穿堂爱上她,现在才觉得痛苦,太晚了,晚得彻彻底底。

    现在……

    好像够了。

    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痛苦了整整十年。

    比她想的要早了很久很久。

    所以——算了吧,她要去找唐涟,从这里离开了。

    “你说喜欢我爱我都是真的吧。”陆穿堂说。

    温岁没说话。

    “甚至因为爱我,就算是做小三也要在我身边待着,也是真的。”陆穿堂抿唇:“对吗?”

    小三……

    温岁想起了许菁。

    最后笑笑,再轻轻的捅他最后一刀:“是真的。”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穿堂没再多说,搂着温岁上床。

    晚上没做,只是搂着温岁蜷缩成了一团。

    温岁便也没反抗,在他怀里没睡着。

    隔天天蒙蒙亮,察觉陆穿堂醒了后,闭上眼。

    陆穿堂动作很轻,起来后把她的被子盖好,关门走了。

    温岁在陆穿堂走了后换衣服去找领班,要来手机给唐涟打电话:“我是温岁。”

    电话对面顿了顿,接着声音压低了:“你找我干什么?”

    温岁:“我想离开陆家,出国,去一个陆穿堂找不到我的地方。”

    温岁抬头看院墙上枯萎的爬山虎。

    温岁从前看着只觉得烦闷,现在看着,没来由的感觉挺有生机的,因为过了年,春天来到,这些爬山虎会冒出绿色,郁郁葱葱,代表着循环往复的新生。

    电话对面叫骂连天。

    温岁把手机拿远点,待她安静下来后轻声说:“我隐瞒了你和你姐夫的事,你保下了我爸妈,本来是一比一不亏不欠,但你怕我把这件事捅出来,想把我脑子砸坏,你欠我一次,所以这次你要还我。”

    电话对面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温岁手碰了碰的爬山虎枯萎的藤枝,隐约像是透过枯黄的枝条,窥见了来年漂亮的绿色。

    “明晚,我要离开陆家,站在国外的土地上,如果你这次再毁约,后天,你和你姐夫的那点烂事,整个南城将会人尽皆知,知道最清楚的会是陆穿堂,陆家的继承人。”

    唐涟的呼吸很明显的急促了。

    温岁笑笑:“陆穿堂一直找人看着我,你没机会再来一次把我砸成傻子。”

    唐涟说:“你不怕我弄死你爹妈吗?”

    “不怕,因为你不敢,当年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再翻出来,你那参与了那些肮脏事的老公也会被捅出来,对了,还有南城的那些权贵,以及你身居高位的父亲。”温岁笑笑:“大厦将倾,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你认为我的命和你同样值钱的话,随便你。”

    温岁笑笑:“我等你消息。”

    温岁挂断电话仰头闭眼承接了很久的阳光。

    片刻后转身往回走,越走越快,到后面原地转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