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跟我吧

作品:《单行道》

    温岁说完安桥包下的庆功宴场地差点被掀翻了天花板。

    技术部的年轻小伙也好,宣传部,策划部,等等部门,加在一起三十多个人,全都从温岁夸陆穿堂上面找到了兴奋的宣泄口。

    温岁看着面前大笑的人群,跟着眉眼弯弯的笑笑,接着对上陆穿堂的眼睛,笑意没变,歪了歪头,不吝啬的冲他也笑笑。

    默默的想。

    陆穿堂。

    我之所以向往平凡的人生。

    是因为平凡的人生会遇到无数的人,这些人或好或坏,都不会像南城那些人一样拿人命当草芥,自由当玩笑,纯洁当婊子。

    只是平常的人而已。

    喜则靠近。

    烦则远离。

    一切自在选择。

    你可以跟着随波逐流,也可以选择避而远之。

    但选择权在你手中。

    这种自由的滋味,很上瘾。

    希望你体验过这种滋味后,可以放过我,远离我,不要把命再压在我的身上,找到另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温岁重新坐下吃饭。

    却不过吃了两口,手机里进来一个有点熟悉的电话号码。

    温岁站起身去外面接。

    电话对面安静了很久:“岁岁。”

    果然是江晟。

    温岁笑笑:“你好。”

    “我现在在江南,方便见一面吗?”

    温岁想了想,江晟这个态度,大概意思是不见他也会找上门来。

    温岁看了眼手表,下午公司里的人还要去商务会所唱歌,她去不去无所谓,再好脾气的领导,依旧是领导。

    温岁:“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江晟报了个地址。

    温岁打车去了江晟所在地。

    下车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等着的江晟。

    温岁顿足。

    江晟和瘦巴巴的三年前相比壮硕了很多,却没了从前那副毛毛躁躁的大男孩模样。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铁灰色西服,头发一丝不苟的盘了上去。

    看着又成熟又稳重。

    而且……很陌生。

    和从前那个喜欢哭鼻子的江晟挂不上钩。

    温岁拎着包走近:“好久不见。”

    江晟笑笑:“好久不见。”

    温岁跟着江晟进了咖啡厅落座。

    温岁不知道江晟是不是要和她叙旧,但她没有叙旧的心思,直接入主题,“你知道了?”

    江晟点头:“是。”

    如果安桥被那次打趴下了,江晟永远不会知道,他轻抬手打趴下的安桥的主人是温岁。

    因为只是一个小公司而已,对现在的江晟来说,什么都不是。

    可安桥没被打趴下,活了下来。

    江晟一定会知道。

    温岁知道江晟大约会主动和她联系。

    也预想过再见面是什么情况。

    却还是有点不自在。

    因为江晟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温岁:“你看什么?”

    “很庆幸,你现在过的挺好的。”

    面色红润,眼神明亮,温柔又温和。

    而且……

    江晟说:“很优秀。”

    从顶峰科技门下找到活路,真的很优秀了。

    没有背景,但是胆子很大,能耐也很大。

    真的很优秀很优秀。

    最优秀的是长成了现在这幅样子,眼底却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干净和温暖。

    温岁笑笑:“谢谢。”

    江晟又看了温岁几眼,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了温岁面前。

    温岁皱眉。

    金额巨大。

    “这是什么意思?”

    “安桥并入顶峰,成为顶峰的子公司,我来当你的靠山。”江晟翘腿坐在温岁对面,声音缓慢却很绝对:“保安桥在科技领域里顺风顺水,无人敢欺。”

    温岁:“因为安桥有潜力?”

    “不是。”江晟说:“安桥的规模我看不上,是因为你。”

    温岁怔了下,接着噗嗤一声笑了:“我不值这么多钱。”

    “不值的话就跟我吧。”

    温岁愣住。

    接着皱眉侧脸:“你说什么?”

    江晟说:“我查了,安桥科技公司没有任何背景,你现在没和岁南亭在一起,是独自一人,你跟我吧,我现在可以百分百的保护你。”

    温岁沉默了会,从包里掏出名片给江晟推过去:“你们公司负责查人的公关部有点失责。”

    温岁说:“江晟,安桥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兼法人,名字叫做岁南亭。”

    江晟愣住。

    温岁说:“我不是没有背景,只是我不想用,想靠自己。”

    是也不是。

    但这么说是最好的。

    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

    再能体谅顶峰是在商言商,面前的江晟喉咙滚动的说——你现在跟我吧。

    她的第一反应是浑身一机灵,怕自己拒绝后,安桥被顶峰封杀。

    所以哪怕现在她和岁南亭没确定关系。

    温岁也抿抿唇,把关系拉大:“岁南亭就是我的背景。”

    江晟怔松了很久。

    温岁低头喝咖啡,看向窗外。

    江晟没再说什么了,跟着一起看向窗外。

    助理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来唱歌的地方,说所有人都在嚎着找她。

    温岁失笑:“马上就去。”

    温岁起身要走。

    江晟拽住了她的手腕:“你们结婚了吗?”

    温岁凝眉,说不清道不明的,有点失望。

    她和陆穿堂说,在商言商,无奸不商,是实话。

    关于江晟现在的商人风格,没意见也是实话。

    却真的会有点失望。

    所以有想过,江晟会不会解释,或者对自己对安桥的所作所为有点歉疚。

    但……没有。

    温岁低低的叹了口气:“快了。”

    把手抽出来,直接走了。

    江晟看着温岁的背影,手掌缓慢的握成拳。

    他拼了命的往上爬,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就是为了把三年前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助感从身上洗刷干净,再遇到温岁的时候,将她护在羽翼下,不会让人说抢就能抢走。

    可为什么……没了一个陆穿堂,还有一个岁南亭。

    岁南亭……

    江晟眼底暗了暗,看温岁上出租车走了的背影,将这个名字在嘴里百般咀嚼。

    温岁回到了商务会所。

    将对江晟那点失望丢到了九霄云外。

    喝了几杯酒,突然发现陆穿堂不见了。

    公司里的人整日的起哄,找谁问都不合适。

    温岁起身出去,沿着走廊朝里走。

    看见陆穿堂倚着走廊边角。

    半个身子在里面,半个身子在外面。

    左手夹着根烟,明显在打电话,声音懒懒的:“废话,我当然知道他和那头联系没安好心。”

    “让我想想。”

    陆穿堂挂断电话愣神,捏着烟又抽了一口转身大步,和朝前走的温岁冷不丁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