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小川

作品:《单行道》

    学校名字出现在陆穿堂耳朵里时,陆穿堂愣了很长时间,瞳孔微动,看向对面低头细细气气吃饭的温岁。

    喉咙滚动,对着电话瞎说八道:“干什么吃的,连在哪所学校教书都查不到。”

    说着不等对面再说,把电话挂了。

    温岁在对面差点笑出声,掐了下大腿,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陆穿堂:“查到了吗?”

    陆穿堂发现他现在的心情比南城天气预报变化的还要快。

    前一秒委屈的快要炸了。

    这会春风得意,恨不得抱着那个死肥猫亲两口。

    陆穿堂一本正经的说:“要时间才能查到。”

    温岁点头。

    陆穿堂说:“其实什么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导师。”

    “是吗?”

    “对。”

    陆穿堂捏着筷子在温岁对面开始碎碎念。

    把导师的重要性比肩成了再生父母。

    察觉到说的有点离谱了,话锋一转,说起温岁的导师。

    年纪一把了,为了学生的前途各种操心。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没完到温岁差点憋笑憋出内伤。

    实在听不下去了。

    温岁敲敲筷子:“吃饭。”

    陆穿堂吃两口,眉飞色舞的接着说。

    温岁:“吃饭。”

    陆穿堂吃了两口,接着小声碎碎念。

    温岁:“不管我师姐是在哪所学校任教,我绝对绝对绝对会跟着去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发誓。”

    陆穿堂大气长出。

    半响后伸出小拇指,小心翼翼:“拉钩。”

    温岁失笑,伸手和他拉钩,软软的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陆穿堂跟着软软的说:“一百年不许变。”

    陆穿堂笑了。

    过了会笑不出来了:“如果她在的学校很远很远,连个通讯网络都没有,咱俩一年才能见一面,你也去吗?”

    温岁:“……去。”

    陆穿堂不高兴了。

    闷闷不乐。

    温岁:“洗了碗来看电影。”

    陆穿堂又高兴了。

    没洗。

    把碗丢进了洗碗机。

    抱着青蛙在沙发那头坐着。

    温岁身边趴着公主殿下。

    俩人在沙发的两端坐着,但是气氛却是亲近的。

    温岁看着电影睡着了。

    陆穿堂把青蛙放下去,悄声走近,弯腰看了很久很久温岁。

    半响后在她额头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把人抱起来送进卧室,关门走了。

    温岁在大门关上后睁开眼,摸摸额头,闭眼接着睡了。

    温岁的师姐任教的大学是南城大学。

    陆穿堂:“怪我,没让手下人好好查查,现在入学名单都递上去了,没办法反悔了。”

    陆穿堂叹了口气,偷看温岁。

    温岁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最后面无表情。

    板上钉钉,温岁将在九月份成为南城大学金融系的研究生。

    五月底。

    温岁和陆穿堂一起去参加聂浩的婚礼。

    聂浩的婚礼本来定的是年初。

    但因为女方家长生了场病,拖到了现在。

    聂浩坚持让她们俩做伴娘伴郎。

    陆穿堂早早的换好了黑西装白衬衫。

    不知道紧张什么。

    明明他和温岁都只是伴娘和伴郎,但就是紧张。

    不停的往下面拉衣服。

    过了会转到镜子前面仔细照照,问聂浩:“我丑吗?”

    江晟长相俊朗。

    岁南亭长相更不俗。

    陆穿堂看自己的脸时间久了,没什么感觉,但一直记得温岁说他丑。

    这三个月。

    陆穿堂在好好吃饭。

    还塞了不少保健品。

    感觉是好看了点,但还是不确定。

    尤其是这种重要的场合。

    聂浩翻了个白眼:“我最后悔的决定就是让你和岁岁姐来当我和欢欢的伴娘伴郎。”

    “为什么?”

    “卧槽,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聂浩脸凑到镜子里:“你看看咱俩的差距。”

    陆穿堂和之前在安桥科技公司上班的时候看着差不多。

    但气色完全不一样。

    之前也好看,但是瘦,冷冽。

    现在眉眼精致,唇畔嫣红,脸颊红润,漂亮的惊人。

    尤其是身高一米八八,背脊挺直,贵气足到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聂浩看自己的黑西装白衬衫,接着看陆穿堂的。

    伸手扒。

    陆穿堂凝眉:“你干什么?”

    “咱俩撞衣服了,你别穿外套,不然人家指定认错新郎。”

    陆穿堂只想和温岁配对。

    听见这话感觉挺晦气,毫不犹豫的把西装外套脱了。

    只剩一件白色的衬衫。

    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响起。

    陆穿堂和聂浩在舞台中间等着。

    等到了对面墨绿色的帘子拉开。

    温岁跟在新娘后面入场。

    聂浩的女朋友本来没打算要伴娘伴郎。

    是聂浩要求的。

    作为聂浩这边的人。

    不想给他拖后腿。

    温岁本来一直专注的看着新娘的裙摆。

    想歪了的时候给她正过来。

    但走着走着,余光看见了一抹白。

    温岁抬头看向一抹白。

    接着怔愣在原地。

    陆穿堂从前没少穿白色。

    在片场的时候,衣服大多是白的。

    很好看。

    矜贵又漂亮。

    但……只是陆穿堂而已。

    他不是小川。

    哪怕温岁喊了很多声小川。

    假的就是假的。

    在温岁的心里,他永远都不是在十七那年就已经死掉的小川。

    可现在的……

    温岁眼圈红透了。

    呆呆的看着舞台旁边站着的白衬衫青年。

    黑发黑眸红唇。

    漂漂亮亮。

    白衬衫。

    干干净净。

    眉眼温柔又专注。

    隐约间。

    和那个十七岁少年就这么重合了。

    温岁唇角往下弯。

    不过一寸。

    陆穿堂抬脚从舞台那头略过了新娘新郎,沿着长长的走道,一路走到温岁面前。

    弯腰扶着膝盖和她对视,眼底全是惊慌失措,小声的问:“怎么了?”

    温岁眼泪夺眶而出。

    陆穿堂慌了神,用袖子给温岁擦眼泪:“温岁岁,你怎么了?”

    温岁眼泪断了线的往下掉,伸出手轻轻的扯住了他的袖子,“小……小川。”

    温岁朝前一步,挤进了他的怀里,哭到泣不成声。

    温岁被陆穿堂打横抱下了台。

    到角落想把温岁放下来,但是温岁一直揽着他的脖子摇头。

    最后没放。

    抱着温岁在原地蹲下和她小声说话:“怎么了?”

    温岁脸埋进他的脖子,一声不吭。

    陆穿堂脸颊抵着她的头发,将人牢牢的揽在怀里,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又缱绻:“我在呢,别怕。”

    “温岁岁,别怕。”

    打破平静的是个女声。

    “陆总,岁岁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