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完善养老制度

作品:《我的女主黑化了》

    林浅又打扮成中年妇女的样子,穿着干净但有些陈旧的普通衣服,给林焕的脸涂黑了一些,她的脸色太白了,常年在阳光下干活的人不该有那么白的肤色,两人又以别人发现不了的神态出现在京城的贸易街上。

    街面干净整齐,街上有各式各样的小摊贩,旁边的粮铺挂出今日粮价,五文钱一斗白米,七文钱一斗白面,面北方种植少,相较于米会贵一点,但整体物价还算稳定。

    两个人吃了两碗馄饨,花了四文钱,买了一个雕刻的木簪子花了三文钱,买了一串用贝壳串起来的挂饰花了十文钱。

    林焕:“这贝壳竟然比米价还贵。”

    林浅:“人在能吃饱饭后才会陶冶情操,她这个东西还能卖的不错,说明当下人的生活过得还不错。”

    林焕:“还好再没碰见那样糟心的人。”

    林浅笑笑没说话,她不认为人的素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提升上来,碎嘴子的人少了,是因为在严酷的惩罚力度下他们怕了,他们不敢保证自己说的话不会被别人听见,以前随便说说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怎样,现在随便说说是要负责任的,被割舌头被在脸上刻上嘴贱那是永远的耻辱,谁敢再胡乱说什么。

    林浅:“去江那边看看吧。”

    林焕:“那面的环境没有这面好。”

    林浅:“我们做的那些如果只是让富人更富,而穷人没有一点变化,那就没有意义。”

    经济发展要全方位的流通起来,上到高官下到百姓,如果人人手里面都有钱,那人人便有抵抗风险的能力。经济若不流通,便如同一滩死水,毫无用处。

    江对岸是曾经的贫民窟,那年她们本想过江看看贫民的生活,没成想救了小草。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小草悲壮的死亡,林浅还不能坚定的支持律法改革,也不会思考司马家的皇权有何弊端?

    她也想看看她做的那一切究竟改没改变曾经那些腐朽?

    林焕:“感觉京城里最坐立难安的便是京长了。”

    林浅:“为什么?”

    林焕:“他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微服私访?也不知道你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哪里?更不知道你会发现什么问题?所以他应该每天都会惶恐。”

    林浅:“如果你坐在那个位置会惶恐吗?”

    林焕摇摇头:“我没做错什么应该不会惶恐。”

    林焕反应过来了,问心无愧的人为何要惶恐?就算在京城中发现有人说帝王不好的话,帝王也没有惩罚京长,她只惩罚犯错的人,所以没有犯错的人为什么会害怕帝王微服私访呢?如果是她做京长,她巴不得帝王偷偷出来,看到她治理的地方被她治理的多好。

    林浅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她喜欢聪明的人,也喜欢没那么聪明却愿意努力的人。

    她们到达村庄,虽没有贸易街繁华,但整体也算干净,有几户人家的房屋修得还不错。

    她们往巷子深处走,一群人围在一户人家中看热闹,林浅问村妇:“这是怎么了?”

    村妇:“你是外乡人?”

    林浅:“我们想要收一些山货去京城卖。”

    “你们母女俩收山货?”

    “我们孤儿寡母想要谋个生路。”

    “你也是死丈夫的?”

    林浅点点头,演出来很悲伤的样子,村妇拉过林浅的手轻轻拍着:“没事儿,大妹子,这世道好,离了谁咱也能活,我一会儿去给你吆喝吆喝,看谁家有山货,便宜卖给你。”

    林浅:“谢谢婶子了。她是怎么了?”

    村妇:“也是个可怜人,她丈夫很早的时候打仗死了,自己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累出了一身毛病,如今老了,干不动活了,这两个儿子谁都不想白养这个老娘,就为此事兄弟俩天天打架。”

    林焕:“白眼狼。”

    村妇:“谁说不是呢?都说养儿防老,这防啥了?算了,不看这鬼热闹了,令人心烦,我去给你们吆喝山货。”

    村妇在邻里间整了一背筐野菜,以十文钱的价格卖给了林浅,她们走之前还往林浅手中塞了一个饼子。

    回京的路上林焕沉默了一路,林浅问:“有心事?”

    林焕:“大婶好善良,阿婆好惨。”

    “想帮她们?”

    “想。”

    “回去想一个方案,解决这个问题。”

    “交给我?”

    “嗯,给你。”

    “我可以找人帮忙吗?”

    “我不管,我只要方案。”

    “好。”

    付出了青春,交了一辈子的粮税,到老了,干不动活儿了,却要遭嫌弃,没有人供养,最后得一个流落街头的结局未免太过于不公。

    如果老了的下场都那么惨淡,谁还想活到老?

    三天后林焕给林浅了一套方案:“我们建立一个集体养老社。”

    林浅:“谁出钱?”

    林焕:“她们自己出。”

    “她们有钱会被子女赶走吗?”

    “不是收她们现在的钱,而是从年轻的时候就收她们的钱,每月或者每年交一笔养老税,交满三十年就可以享受国家集体养老。谁敢赌自己的子孙一定是孝子贤孙?谁敢赌自己没有用的那一天不会被抛弃?既然不敢赌,那定会选择在能养自己的时候提前给自己准备养老的钱。”

    “不错的想法,那你现在要怎么执行?”

    “现在超过五十岁的老人她们从小就纳粮缴税,她们的贡献绝对超过三十年,所以我想先在京城建一个集体养老社。”

    林焕说完盯着林浅,她怕林浅不同意,林浅才继承这个国家十来年,那些老者曾经交的税都交给了司马皇室,让新朝人养旧朝人,她不确定林浅会不会有那种气度。

    林浅笑着说:“通知立法司对此进行相关立法,你统计出来有多少人,需要用多少钱?你自己和财帛司的人扯皮,我不参与,能不能执行下来,看你。”

    林焕:“您同意?”

    林浅:“为什么不同意?”

    林焕欢喜的应下差事,年轻人成长起来了,林浅很是欣慰,姥也快七十了,在这个年代活到七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该把她接到京城养老了。

    林浅和楚筱说了此事,楚筱给姥传信,半年后楚芳华进京,集体养老社进去一个最权威的人。

    有些年轻人遇到拿不准是不是能吃的野菜的时候便会去养老社咨询老人,有的地种不出来的时候也会有人去向老人寻求经验,问多了之后她们便发现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更多的人会在闲暇的时候去养老社听老人们讲那些过去的故事。

    老有所养这一目标也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