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乙女同学,实在是麻烦你了!新定的训练服已经全部送到器械室了,我找个预备队员和你一起去拿吧?”

    面前的男生跑过来,一边用手中的毛巾擦汗,一边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早乙女千夏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毕竟这是她第一天上岗,不太好意思让熟人搭把手。

    虽然她只是因为朋友受伤,来暂代这个球队经理一职几个星期而已。

    她拒绝了水野的好意,自己一个人去了器械室。

    篮球队里加上替补成员一共订了九套队服,但订购的秋季衣服还有外套,所以加起来也有不小的重量。

    早乙女千夏半拖半抱的带着九套衣服往外走,重量压得她手臂都有些发抖。

    眼看最上方的就要滑落,她终于忍不住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停了下来进行整顿。

    她趁空锤了锤胳膊,放松扭动脖子的瞬间看到了长椅正对面的球场里训练着的队伍。

    除了篮球队,居然也有社团喜欢大中午在室外训练吗?

    早乙女千夏对社团什么的完全不敢兴趣,甚至连青学有什么社团都不清楚,还是被赶鸭子上架才有了这次篮球队经理的体验。

    哪里知道第一次来参加工作就是中午顶着大太阳。

    她朝前走了两步,有些好奇地往里看。

    欸?!

    这个社团颜值意外的高嘛。

    早乙女千夏的视线在所有人的脸上飘忽了一瞬,看了许久才意识到这是一个网球社团。

    作为一个资深乙女恋爱游戏的玩家,她可是个赤裸裸的颜控,看到这么多帅哥组成的社团一时间有些移不动脚。

    温柔系,清冷系,元气系……

    早乙女千夏缓缓转头欣赏,动作蓦然停住,视线紧紧朝一个方向黏住了。

    男生戴着一副略显沉闷的眼睛,因为镜片反光看不清神色。

    明明是一副古板理性的书呆子样貌,却在下一刻跃起,身体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的美丽线条。伴随着一身响亮的击球声,早乙女千夏隐约看到了他荡起衣摆下的腹肌。

    ……

    OMG。

    这不就是,hotnerd型帅哥吗!!!

    她看愣了一瞬,紧接着眼睛闪烁出兴奋的光,往前走了两步想更认真看看。

    “早乙女同学!”

    早乙女千夏脚步一停,转头看到水野正朝她这里跑来。

    “我们休息了,我来帮你吧……啊,早乙女对网球感兴趣吗?”水野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语气是意想不到的惊讶。

    早乙女千夏不问反答:“水野,你认识那个男生吗?”

    水野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啊,是说乾贞治学长吗?”

    “乾贞治学长?”她小声重复一遍,问道,“你们认识吗?是什么类型的人?”

    “不算认识吧。但是运动类社团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嗯……很严谨的前辈,在这方面过分到大家都知道的程度。”

    严谨……

    早乙女千夏看着名为乾贞治的学长伸手扶了下眼镜,因为高强度的网球运动而微微喘着气朝场边走去。

    过分严谨本就是一种性感啊!

    “叮”的一声,早乙女千夏在心里把乾贞治和hotnerd划了个等号。

    【乾贞治=hotnerd】

    “我对他感兴趣。”

    “哦你对他……哈?”水野树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叫感兴趣?你喜欢他?什么时候的事???”

    早乙女千夏是他妹妹的好友,正因如此妹妹手扭伤之后才会拜托她来暂代经理。

    在水野树印象里,妹妹和她几乎天天黏在一起,没听说过有喜欢的男生啊。

    对早乙女千夏,妹妹水野樱的评价是——她大概会和乙女游戏过一辈子。

    此刻水野树感觉自己的情报网彻底崩坏。

    早乙女千夏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语气平常道:“刚刚的事。”

    “刚刚?”水野树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呆滞的眨巴两下,“……这么突然?”

    “嗯,我喜欢这个类型的帅哥。”

    “这个类型是哪个类型?不儿,你根本不认识人家吧!”

    早乙女千夏抱起一半的队服,一边往回走一边道:“那又怎么了?”

    在她看来刚才的那一瞬间已经算是拉进度条的程度了,毕竟游戏里第一次见到男主基本都会有收集cg出现。

    刚刚看到的画面对早乙女千夏来说就算是cg,因为对她的眼睛很友好。

    水野树一边嘟喃着不懂,一边抱着剩下的队服跟在身后匆匆走了。

    ……

    中午的训练时间没有很长,早乙女千夏给大家分完队服后就差不多结束工作了。

    回教室的时候,她特地从网球场那里绕了一下,本想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个hotnerd学长,哪想到刚巧遇到网球部下训。

    早乙女千夏脚步猛然停住,硬生生站在了护栏外面。

    刚结束训练的网球场边,几个男生一边擦汗喝水,一边三三两两地散去,到最后只剩下几个人还留在里面。

    其中就有她感兴趣的hotnerd哥。

    乾贞治正坐在场边,用本子记录着些什么,旁边是一个带着绿色头巾的男生,一边听讲一边点头。

    早乙女千夏看不清内容,但不妨碍她进行一番欣赏。

    打网球……是需要记笔记的运动吗?

    算了,要不说她当不了hotnerd呢,这个思维就不是一般人能追上的。

    这样想着,她冷不丁和那个绿头巾男生对视上。

    ?!

    一瞬间,早乙女千夏“铛”的一声,寒毛从头到脚竖了起来。

    好凶的眼神。

    她呆滞在原地眨了眨眼,随后反应过来。

    不儿,那人是不是瞪她了???

    为啥?她妨碍他听讲了吗?

    另一边,海堂薰从可疑的女生身上收回视线:“乾前辈,有个人一直盯着我们,你认识吗?”

    乾贞治闻言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视线落在自己手上的笔记本上,一下警觉起来。

    难道是别的学校派来打听青学网球训练情况的?

    他瞬间皱起眉来,扶了下眼镜,目光认真地看向那个女生的脸。

    【欸?怎么看我了?】

    【怎么这么严肃,我脸上有东西吗?】

    【近距离看过去,更帅气了嘛。】

    ?

    谁在说话?

    乾贞治身形顿了一下,左右张望了一下,身边除了海堂薰以外没有别人。可是声音很近,就像在耳边出现的一样,更重要的是,说话的是个女生。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不远处那个陌生女生,这次声音不见了。

    早乙女千夏不是不想有想法,但是换谁被自己刚决定要追求的帅哥盯着都会大脑宕机的吧!

    于是她选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乾贞治看着那个女生转身一溜烟跑走了,身旁的海堂薰看他盯着女生那么久,关切道:“原来是前辈的熟人吗?”

    “不,我不认识。”

    他摇摇头,问道:“刚才海堂你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

    没有。”海堂薰摇头,“前辈是不是太累了?”

    乾贞治皱了下眉头,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这几天整理资料减少了睡眠,导致的幻听吗?

    他“啪”的一下合上笔记本,决定今天要按时入睡。

    *

    不过事实证明,这并不是乾贞治的幻听,因为第二天午间训练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原来网球这项运动这么暴力吗?】

    【要是有人对着我这一拍子下去,我都得收拾收拾过头七了吧?】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视觉享受了,早知道网球部的大家长这么好看,我就该在报社团的时候申请网球部经理才对。】

    【嘛,乾学长果然很帅气呢。】

    “咻”的一声,乾贞治手一抖,网球擦着他的头发过去了。

    手冢国光发球的动作停住:“乾,怎么了吗,你今天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好。”

    “抱歉,我会尽快调整。”

    乾贞治重新握紧了手里的网球拍,他现在可以确定,除了他以外,所有人似乎都听不到这个声音。

    但他不知道该这么说……老是听到有声音在说他是hotnerd?这样说会被别人觉得是疯了吧?

    不过他确实快疯了,这个声音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吵得他快要精神出问题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扫视了一圈场外,除了经常追着越前龙马跑的那两个女生以外,场边多出了一个身影。

    是昨天中午他看到的那个人。

    中场休息的十分钟里,乾贞治得出一个精准的结论,声音来自于那个女生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七。

    接下来的每一场训练,他都可以听到那个声音出现,除了每周二的晚上,因为那个声音透露过每周二晚上要参加烹饪社团。

    周二的晚上,他也没有看到那个女生——早乙女千夏。

    早乙女千夏,二年级八班,理科偏科极其严重,上学期期末数学挂科惨烈,烹饪社团成员。

    这是乾贞治目前掌握的相关信息。

    而且,他现在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确认那个声音和这位早乙女同学有关。

    因为有一天他恰巧在走廊里遇见了她帮老师搬书本,大概是书摞得很高,早乙女同学并没有注意到他,倒是他很快就发现了对方。

    倒不是因为看见了,而是因为他刚踏上这层楼的最后一节楼梯时,听到了一声半死不活的【好重啊……】

    乾贞治已经对这个声音熟悉到化成灰都认识的程度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因为搬书涨红了脸的女生。

    【重死了。】

    【啊,第一本作业是山口同学的欸……山口……烹饪社团也有个山口同学呢,做的玉子烧很好吃。】

    【啊,好想吃辣奶油海鲜面啊,等周五放学的时候去吃吧,喊上小樱一起。】

    【然后喊小樱一起回家打游戏好了,昨天打到哪里了来着……】

    光是三十秒钟,乾贞治脑子里的声音已经山路十八弯了,他大概可以猜到这是这位早乙女同学的心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听见。

    但他此刻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一个人的想法可以在短短几十秒里变换这么多。

    实在是……太吵了。

    之前他训练的时候也是这样,只不过发球的间隙里,她的心声就从【好帅】变成了【好饿】。

    乾贞治头好痛……

    他摁了下太阳穴,飞快从女生身侧走了过去,十几秒钟过去,脑内突然一片清明。

    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女生转身下楼时带起的裙边。

    走廊尽头到楼梯口吗?这个心声,是根据距离变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