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是姜知予家属吗

作品:《强取豪夺那个阴鸷大佬》

    昨晚江青叮嘱他的话总是令姜时安有些不安,勉勉强强睡过去后又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第二天早早醒来的姜世安精神萎靡,但因为要去看望母亲,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准备出门。

    刚迈出去一步,电话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崔臣:“姜时安先生,请问您要去哪里?”

    崔臣怎么会知道他要出门?

    姜时安有一种被窥视感,他皱了皱眉还是回答:“我想去医院。”

    “请稍等片刻。”

    过了五分钟,熟悉的车出现在视野尽头。

    黑色的车停到他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崔臣的脸:“由我来送您过去,请上车吧,姜时安先生。”

    江青除了想见他的时候,其他时间从来没有约束过他的行程,现在这是怎么了?

    “崔臣先生,”姜时安犹疑问道,“你是江先生最重要的手下,为什么做会来接送我这种小事呢?江先生没有你的帮助会不方便吧。”

    “江先生有自己的计划,任何人都无从置喙。”

    崔臣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是因为没有必要告诉他吗。

    姜时安低下头,沉默地思考。

    很快医院到了,崔臣将车停在医院门口:“再见,姜时安先生,请您尽量在下午三点之前结束探望,离开时通知我。”

    那种不适感又出现了,就连探望时间也要限制吗?

    “我下午三点以后还有一个兼职,你还送我去吗?”姜时安试探问道。

    崔臣摇摇头,姜时安刚心下一松,他就开口:“依照江青先生的意思,您最近还是不要做那么多兼职为好。”

    “什么?”

    姜时安罕见失态了:“他明明很清楚我需要去挣钱,我母亲的医药费和我欠的债都没办法拖下去了!”

    崔臣冷静道:“这方面江青先生都会给予您补偿。”

    “那我与朋友的公司呢,很多场合都需要我出席。”

    姜时安努力平复情绪。

    “至少,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是江青先生对您的保护……”

    姜时安冷笑:“被保护者连原因都不配知道吗?”

    一向谦逊和蔼的姜时安突然变得这样咄咄逼人,使得原本打算用更柔和一些的态度来通知姜时安的崔臣也不得不强硬起来。

    “抱歉,我无权告知您江先生的计划与决定,这是江先生的命令。您说的对,江先生那边也需要我,所以请您下午三点来到这里,我将您送回住处。”

    说罢,车径直离开了。

    姜时安缓缓收敛脸上急切的神色,他若有所思。

    闹到这个程度也不松口,江青到底在干什么?

    他转身走进医院,虽然他的确不太喜欢这样的隐瞒与限制,但也没有到第一天就发作的程度,做这一切只不过是想得到江青的近况。

    看来在崔臣这里是没办法了。

    姜时安又一次坐到熟悉的陪护位上,今天因为坐车来的有点早,母亲还在睡梦中。

    特效药的效果很好,母亲的睡颜安详,脸上多了一丝血色,但因为还需要打营养针维持,脸颊是凹陷下去的,跟之前比并没有多长一些肉。

    如果还是这么瘦的话,手术的风险性极大,可她的身体不能再等了。

    姜时安无声地叹了口气,之前问过负责的医生,母亲现在可以吃一些流食。他正要出去打电话给医院食堂买一些粥水,就听到身后一声呻吟,母亲醒过来了。

    “姜时安,帮我把床摇起来,我想坐一会。”

    她刚睡醒,声音还有些含混不清。

    姜时安依言摇起床,俯身问道:“亲爱的姜女士,你想吃点东西吗?”

    姜时安见母亲面露难色似乎想要拒绝,赶紧开口:“妈妈你想一想,你以前最爱吃的水煮肉片,红亮的热油浇在肉片上,滋啦一声,麻香四溢,嫩肉浸满了汤汁……”

    “停停停,打住吧。”姜女士抿着嘴笑起来,“你倒是把我食欲勾出来了,说得这么美味,我能吃吗?”

    “不能,妈妈,但是你可以喝香甜美味的米粥。”姜时安得逞地笑。

    “你这个小坏蛋。”她轻轻斥责。

    米粥很快送上来了,姜时安将碗擎在手里,舀出一勺吹了吹,温度合适后送进母亲口中。

    她十分努力去吞咽了,但粥只下去了小半碗。最后她侧头避开伸来的勺子:“够了,放在那吧,我下顿再喝。”

    姜时安遗憾地放下碗:“您别忘了喝,中午我还要检查的。”

    “我当然会喝光。”她心虚地咳一声,“旅行玩得如何?”

    “玩得很好,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新奇美丽的景色。”

    姜时安这样说着,眉眼间却流露出一些忧愁,这对姜女士来说简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发生了什么?”她担忧道。

    “没什么,我——”

    姜时安实在不想在妈妈面前还要遮掩他沮丧的情绪了,他将大脑袋小心地靠在姜女士瘦弱的肩膀上,难过道:“妈妈,我被拒绝了。”

    姜女士只思考一下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向喜欢的人告白失败了?”

    “嗯。”

    姜时安声音闷闷的。

    “你的心意是很珍贵的东西,勇于将它交托到别人手上,你已经十分勇敢了。”

    她像姜时安小时候一样轻拍着儿子的肩膀。

    “我相信以你的性格能说出口,那个孩子应该也对你抱有同样的感情。但是否答应你的告白,这是需要郑重考虑的事情。”

    “这些我都理解,妈妈,我想要参与到他的生活中,想拥有解决他烦恼的能力。可他并不想让我了解他,他从不与我分享心事,一直在阻止我向他靠拢。”

    他又想到了那个夜晚,喃喃道:“或许只有我在一头热。”

    姜女士抚摸着姜时安的头:“感情的事不能强求的。她有自己的顾虑,不要急着去否定自己,也许只是现在机缘不合。”

    “想点快乐的事情怎么样?”她努力想让姜时安不要沉溺在坏情绪中,“比如上次我说要听你讲一讲你的资助人,我还很好奇呢,到底是谁这样慧眼识珠?”

    姜时安的心情似乎更加沉闷了一瞬,被姜女士敏锐觉察到。

    “啊,她就是那个人吗?”

    姜女士恍然大悟。

    姜时安把头抬起来,在陪护位上端正坐好,点头道:“对,就是他。”

    姜女士正要另起话头,姜时安就开始滔滔不绝:“他看着冷傲自持,万事都不入眼底。可他会记下我的衣服尺码,在我身陷困境时伸手相助,在所有人里面,唯独选择了我。”

    姜时安神色稍稍振奋,继续道:“他总爱用冷硬的言语和疏离的姿态推开旁人

    ,可我能看得出来,他心底藏着一团炽热的火,十分温暖。”

    话音稍顿,他低声添了一句:“只是我依旧不敢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喜欢我。”

    姜女士温柔地看着他:“那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我想要拥有足以帮他的能力。若是他也喜欢我,我希望他不必受外界因素裹挟而拒绝我。”

    姜时安重新坚定起来。

    “那就去做吧,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

    姜时安老老实实地坐着崔臣的车再次回到住处,没有再对这样强硬的手段表达抗议。

    崔臣心有疑虑,但看姜时安不再反对也不好去说什么,只在他下车时又告诫一句:“没有我在身边的时候,烦请先生待在屋里了。”

    “我知道了,你去帮江青先生吧。”

    姜时安微笑着关上车门。

    回到屋内,姜时安转头接起了李志打来的电话:“是的,我今天没有办法出席了。”

    李志焦急道:“那怎么办,我已经把你的名头吹出去了。”

    “东西到就行,一会我把程序发给你,他看的又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可能创造出的价值。”

    他夹着手机打开了电脑。

    “到时候就辛苦你去讲解了,我把需要解释的学术名词都标注给你,再给你写一份稿吧。”

    李志深呼吸,做足心理准备:“这样倒是可以,我完全是门外汉,得好好看一看稿了。你为什么突然就不能来了,是阿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妈妈现在很好,是一些突发情况。”

    姜时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现在的确有些复杂,如果告诉李志,说不定他就报警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需要帮忙的话就告诉我。”

    挂断李志的电话后,姜时安挨个拨打老板们的电话。

    “老板您好,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我打算暂时不干了。”

    “是的,不好意思,这个月的工钱就先不要了。”

    好在都是一些体力活,没有什么必须交接的事项,姜时安很快解决了,有些老板还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再去找他,会给他留下一个位置。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便利店刘姨的。

    “刘姨您好,之后几个月我应该都不能再去帮工了。”

    刘怡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小姜你这是周转开了,恭喜恭喜!”

    姜时安下意识笑起来:“是的,多亏了刘姨帮我。”

    这位像妈妈一样的阿姨在姜时安找不到工作时第一个收留了他,让他不至于饿肚子。

    “那就好那就好,我看你就像看自己孩子一样,有功夫还来刘姨家吃饭啊。”

    “好,我会的。”

    电话挂断后,外面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姜时安看着窗外,心里不知为何隐隐不安:“是阴天啊。”

    刚刚放下的手机忽然又急促地响了起来,姜时安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负责母亲的那位医生:“您好,请问是姜知予的家属吗?这里是医院。患者现在突发病情变化,请您尽快来医院一趟,有情况需要和您沟通。”

    怎么会?上午母亲的状况还很稳定啊!

    姜时安慌乱起来,抓起衣服就往外跑:“我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