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来两拳吗?手感还行

作品:《妖主反骨:不做系统的打工人》

    院子里,井口湿滑,青苔顺着石壁一直蔓延到井沿。

    胡媚媚费了老大劲才爬到井口,从井底探出头来的那一瞬,她觉得之前收的苦,一个字:值!!!

    “啊”这个感叹词,刚发出声音,后边的感慨还没来得及开始,就戛然而止。

    周围一群人静悄悄的,就连敖晟脚下的那团脱口脏话成章的黑影,也把剩下的半句脏话咽了回去。

    倚在井边,累到捂着胸口喘气的秦鹤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声对母亲的呼唤划破了整个院子的沉寂。

    胡媚媚被这一声尖叫惊得手一松,脚底踩着的青苔滑腻得像抹了油,整个人往后一仰,直直往井底栽去,幸亏沈渊出手及时。

    再次艰难爬上来的时,她正巧看到一团漆黑的影子,被敖晟踩在脚下,那双绿溜溜的眼睛转了又转,

    “好巧啊。”她热情得打了声招呼,

    黑影看清楚人脸后又是一声对母亲有爱的呼唤。

    玄锦惊道:“你们认识?”

    “算不上认识,就是有点仇。”

    玄锦指了指被胖揍的黑影,“要来两拳吗?手感还行,就是嘴滂臭。”

    黑影:???

    打他是什么奖励吗?

    黑影:“我***,你**等老子**你。”

    额...,是挺臭的。

    “不用的,打他费手。”

    黑影:??

    她转了转手腕,刚刚从那滑腻的井底爬上来,她现在一点力气都不想用。又拧了拧还在往下滴水的衣角,想到等下还得再花二十点业绩值买张清洁符,心就揪疼。

    心里盘算着,沈渊那清洁咒好用还省钱,哪天有时间缠着他,让他教一教自己。

    又用毫不掩饰的恶意瞪了一眼靠在树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沈渊,在井底,他就看着自己像个青蛙一样,爬上三米往下掉两米,反反复复的,亏她还想着等自己爬上去了,找根绳子拉他上来。

    那黑影也是个练家子,出口成章的脏话愣是一句都没有重复的。

    胡媚媚只觉得聒噪,手中刚脱下的袜子湿哒哒的也懒得再穿,直接塞进了黑影嘴中。

    “你从哪捡的?”她转头看向敖晟。

    “门口。”敖晟惜字如金。

    黑影干呕了几下,又连呸两声,才反驳:“是屋顶。”

    “砰——”被踹一脚。

    胡媚媚伸头好奇追问:“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屋顶干嘛?”

    敖晟没理她。

    她也习惯了。毕竟这一路他都没理她,敖晟不理她也是应该的,毕竟是自己对不起他在先,先端了他的老窝,又抢光了他的财,最后还把他打晕送个玄锦这丫头。

    便是宰相肚里能撑海,也撑不了她这样的。

    黑影也是纳闷,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大半夜的不睡觉一只守在屋顶,看着对面屋中人,这不就是变态偷窥嘛。

    “他是个变态,他偷......”

    话还没说完,敖晟又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黑影碧绿的眼睛闪了闪,暗了几分,又亮了起来,呲牙咧嘴道:“大胆,你们可知道本大王是谁?”

    几人面面相看。

    好吧,无人关心。

    黑影子急了:“本大王乃万妖谷之主,吞天噬地、横扫八荒、妖界至尊,黑风大王!”

    还是无人理会。

    胡媚媚还从未仔细看过这团黑影子,这时借着月光细细打量了一会儿,

    黑风豪横:“你瞅啥。”

    胡媚媚:“瞅你咋滴。”

    黑风:“你信不信本大王削你。”

    胡媚媚不甘示弱:“你削一个试试。”

    将另外一只袜子也塞进了他嘴里。

    “丑东西。”

    最后捂着眼睛跑开了。

    辣眼睛!!!

    黑影子感觉被人侮辱了,而是还是在同一个晚上被人侮辱了四次。

    “**,婶可忍,叔不可忍。”

    沈渊手中的问心抖动了几下,突然出鞘,笔直的横在黑影跟前。

    心中刚刚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他夹着嗓子求饶:

    “哦,亲爱的!如果你们肯放过我!为了报答你们,我将满足你们三个愿望!”

    秦鹤闻声望去,打架的时候只顾着“爽”没注意和谁打的架,若不是这副贱嗓和梦中的声音一模一样,他还这认不出来在梦中抢走他鱼的‘仇人’

    “还!我!鱼!”

    这会儿他气不喘了,也不累了,一心只想着鱼。

    前边的黑风忍了,听到这个鱼,那几乎都要闭上的眼睛,又强行睁开。

    黑风:“神金,就一条破鱼,你至于这副模样?莫不是八百年没见过鱼?有本事直接投井自尽,下辈子托生成鱼,到时候人家拿竿垂钓,你便是那上赶着上钩的便宜货!”

    “人家做狗,你做鱼,骨子里贱皮子东西。”

    “一条破鱼而已,搞得像是你失散多年的血亲?咋,你妈生你弟的时候基因变异?不知道是条鱼吗??”

    ......

    秦鹤亮出了强壮的腱子肉,“你多说一句,就多挨一拳,小爷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看到那强劲儿的肌肉,他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昏死了过去。

    这咋办。

    沈渊揣着问心剑走到跟前,“这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一剑劈了算了”

    黑风“刷——”的瞪大了眼睛,“话是这么说的,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按照套路,你们应该留我一命。”

    胡媚媚从袖间取出一柄短刀,那是她在上次在储物间翻箱倒柜找秘籍的时候找到的,她见它小巧玲珑,看着怪好看,便偷偷藏在自己身上,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你也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睁开眼去看看,我们几个那个看着像积德行善的好人?”

    黑风瞄了一圈,最后落在玄锦身上,从头到尾只有她是临时补了两拳,其他的人是想要他的命。

    “傀灵,我知道你们在找傀灵,你若是肯说服他们放我走,我定然将我知道告诉你。”

    玄锦低头的瞬间,月光正好打在她脸上,一半隐在黑暗中,一边在月光下,嘴角微微勾起,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

    “你威胁我?”

    阴森恐怖的声音让黑风吓了一个颤栗,片刻便觉得脊骨一阵凉意袭来。

    敖晟撤回了一只脚,往后退了三步,胡媚媚对着月亮双手合十,祈祷黑风今夜这一遭能够不死不残。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威胁。”

    长剑回鞘的声音清脆利落,院里黑色碎布条散落一地,黑风身上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黑袍,此刻已经成了拖把条,

    一条一条挂在身上,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玄锦,那张脸上除了青肿,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绿眼睛里只剩下绝望和屈辱,最后化成了一声响彻院子的哀嚎——

    “自古兵败者可降之,不可辱之!你们齐人太甚!”

    “是欺人太甚。”胡媚媚好心纠正。

    “对!你们欺人太甚!”

    黑风悲愤交加,两只手想去捂胸口,又发现衣服已经不成样子,捂了这里露那里,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自己缩成一个大黑团子,只露出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瞪着面前这群人。

    “本大王纵横妖界百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今日之辱,本大王记下了!你们等着,等我回去重整旗鼓,定要你们——”

    “要我们什么?”玄锦作势要拔剑。

    黑风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讨殷勤:“……定要你们吃好喝好,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玄锦:“看你态度诚恳,这次便饶了你。”

    胡媚媚蹲下身,歪着头看他:“什么是傀灵?”

    “你们难道不知道?”黑风指了指退三步外的敖晟,“他身上有傀灵,若是我没有看错,应该出生时便被人种下这东西,等到傀灵成熟后,种傀的人只要唤醒傀,他便不是他了。”

    黑风说完,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一群人下意识看向敖晟。他站在树影下,半边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月色里显得格外冷。

    “你早就知道?”胡媚媚问。

    敖晟摇摇头。

    好吧,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只傻狗怕是根本连傀灵都不知道。

    “那你们这次是为什么下山。”她警惕的看了眼玄锦,不安的补充了一句,“该不会还不死心找我比试的?”

    玄锦看了一眼沉思的敖晟,继续道:“他丢失过一段记忆,好像是和逍遥宗有关,我们是妖,进不来逍遥宗,但是我们听说逍遥宗的人会出现在荣城刘家,便连夜赶来,只是没想到恰巧遇见了你们。”

    逍遥宗?还真是什么地方都有他们。

    敖晟走进,居高临下的睨着黑风:“什么是傀灵?你又怎会知道我被人种下傀灵种,若不老实交代,过了今夜这世间再无你的灵魂可容身之地。”

    他平日便是冷着一张脸,再加上左眼常年戴着一只黑色眼罩,只露右眼,那目光便显得格外阴鸷。

    黑风吞咽了口吐沫,这瞎子的战斗力他不仅见识过,还亲身体验过,刚刚打他的时候是收着力的,若是放开了拳脚,今夜他早就去阎罗殿排号重新投胎了。

    “别,我说,我只是知道傀灵是一种禁术,把一只灵傀种进人的神魂里,等灵傀长大,它就会吞噬原主人的意识,然后种傀的人可以通过傀灵完全控制这个人。说白了,就是把一个大活人变成自己的提线木偶。这是一种极其邪恶的巫术,早千年前那些堪称正义的修道之士,已经将巫邪之术从九州大陆连根拔起。”

    胡媚媚:“那你又从何得知?”

    黑风:“当然是本大王博览群书所得。”

    ……

    ??

    黑风:“其实,是我爷爷的爷爷的侄子的孙子的父亲的爷爷的父亲,他被人种过。”

    胡媚媚:“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