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新活计
作品:《大反派的作死追妻路》 白寒夏在黄良和皇甫束云的照顾下,伤势大为好转,在三天后的一个深夜,她突觉口渴,迷离间下了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能下地了。
白寒夏想给倒杯茶喝,茶壶坐在桌边的碳炉之上,碳炉里的碳放得很少,燃烧过了半夜,只剩下零星几块还亮着红色的光芒,为整个房间提供着暗淡的光线,微光间,白寒夏看见了皇甫束云,他守在自己的床边,仰靠在大藤椅上,头发和衣裳松松散散地披落下来,如今已然入睡,白寒夏在看着他深睡的模样,视线不觉间迷离了。
这几天皇甫束云把他当成宝一样守着,亲自给白寒夏喂药,亲自给她做吃的,韩羽薇说他是神经过敏,他只是将玩笑开回了韩羽薇身上,依旧我行我素,除了黄良开的药,白寒夏不知道他从哪儿掏出了北国雪参,高地灵芝出来熬汤给白寒夏喝下,白寒夏感觉自己这些天把前面十几年没吃过的珍馐美味全吃了个遍,也正因为此,白寒夏的伤才好得这般之快,白寒夏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感激之至。
她猫着脚从皇甫束云的身边走过,在床上躺了半旬,还是感觉举步维艰,白寒夏在衣架上取了一件斗篷回来,给皇甫束云轻轻盖上,然后她来到了烤炉边上。
铁壶里的茶水在缓慢地,低沉地发出轻微的滚烫声,白寒夏倒了一杯热茶出来,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窗户没有关紧,丝丝凉风钻入屋内,她拢了拢自己的身上的单衣,好在里头够暖,白寒夏双手握着温暖的茶杯,目光突然看到了书桌桌面的一堆东西之上。
那是好几册厚厚的书,白寒夏靠了过去,嗅到了药草的气息,她借着微光,看到了最上面一本书的封面,《断骨杂病集》
第二本是《创裂经》。
白寒夏愕然,皇甫束云难道在看医书么?就在这时,忽然她的身后一声巨响,白寒夏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皇甫束云已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左首捻了个指决,蜡烛和烤炉里的木炭都燃起了熊熊烈火,屋内在一瞬间亮如白昼,皇甫束云手忙脚乱,去翻白寒夏睡过的床,又弯下腰去看床底。
“我在这儿呢!”白寒夏忍俊不禁,皇甫束云睡眼朦胧地转过身来。
“你怎么会在那!吓得我没了两条命,你竟然能下地了?”
白寒夏笑道:“夸张,你有几条命啊?”
“三条,现在只剩一条了,白寒夏,你可犯了大错了。”皇甫束云瘫回了藤椅之上。
“呃?我怎么了?我口渴了,起来喝些水,都是你下午熬的那个人参,我就说了我受不了。”
“你可以叫醒我嘛!你久卧床榻,不能马上下地的。”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根本没想过要叫醒你。”白寒夏撇了撇嘴,“不能马上下地,谁说的?我觉得我现在也好好地啊。”
皇甫束云伸出手指:“你手上的那本书说的,第三十七页。”
“记这么清楚?”白寒夏将信将疑地翻开书,问皇甫束云,“怎么你竟然在看这些书呢。”
“未雨绸缪嘛,黄大人开的药药效太好了,好得我都觉得后怕,我就顺手让羽薇送了些来,我也好研究下你的情况,万一你下地之后无法正常行动,我也好辅助你恢复正常,嗯,看来现在不需要了,白寒夏,你翻到了没?”
“翻到了!”白寒夏将书册倒转,给皇甫束云看。
“上面说了什么,我没说错吧!”
“呃...上面说,久卧病榻不宜立刻下地。”
“后果呢?”
“没写后果啊。”白寒夏偷偷看了眼,茫然道。
“怎么可能!”皇甫束云走了过来,“难道是我记错了吗?”他接过了书,草草扫了几眼,然后将书扔回桌面上,“好啦咱不说这个了。”
“啊?就完啦?”白寒夏哭笑不得,她出手打了两拳皇甫束云:“你刚刚可把我吓死了,下次你要用太阴秘术,能不能提前跟我说啊,你要突然变个山魅出来,我肯定让你直接吓背过气去了。”
“我还吓死了!这么大一个活人消失了,白寒夏,你是猫么,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皇甫束云指着空空如也的床榻,点了点头:“好,你说得对,好像我的反应是大了一些,嗯,好的,我补偿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整燕窝汤喝,我告诉你我府上有恭顺理州悬崖的泪痕燕燕窝,那玩意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皇甫束云,我两个时辰前刚被你灌了一大碗的东海鱼翅!”
“那不也是过了两个时辰了吗,你看现在,天都快亮了,也该到了用早膳的时候了。”
“你是要把我当成猪养么?养肥了好拉到仙佑祭上面宰了!”
皇甫束云没有回答,他笑得直不起身,回身给了白寒夏一个大枕头作为回应。
“嗷!”
“做猪多幸福啊,没有忧愁,没有烦恼。”皇甫束云躺回了藤椅之上,一只脚垂了下来,不住悠闲地摇晃。
白寒夏拉起被子盖住脑袋:“皇甫束云,不跟你说了,猪要睡觉了!”
由于白寒夏的伤势好转,皇甫束云终于放心抽出身去做前往天师阁的准备,他天未亮就离开了太师府,并安排了韩羽薇来守护白寒夏。
韩羽薇扔下剑,见到白寒夏的第一句话就是:“几日不见,你圆润了不少!”
“师父,你快救救我吧,我估计现在我已经有九十斤了!”白寒夏拉着韩羽薇的手哭诉道。
“皇甫执司亲自给你做吃的,多幸福的一件事啊,你不知道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么?”
白寒夏一愣:“什么身份?”
“乾天圣都美食鉴赏家,他吃倒了好多家酒楼呢!”
“什么,难道他...他还吃霸王餐么!”
韩羽薇笑了出来:“那倒没有,只不过他每次去酒楼吃饭,总喜欢对人家的饭菜评头论足,这菜怎么好啦,好在哪儿啦,这菜哪里味道不足啊,然后还非要进后厨提出改进的意见,你说这不砸人招牌么?有过一段时间,帝都里的所有酒家联合起来门谢客,不让皇甫执司去吃饭了。”
白寒夏咯咯咯地笑了出来:“这确实挺像他的作风的。”
“皇甫执司急了,无奈之下,他便自己学着做,天命司里的人和太师府的下人可逮着机会了,将先前皇甫执司对酒楼菜品的评价尽数还给了他,他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发出通告
说再也不乱说话了,酒楼们这才让他重新光临,但他阴差阳错间却爱上了做吃食,反而还越做越好吃,他常说自己做天命司执司简直是浪费了,就应该到珍肴坊上开个食府,去呛别人的行。”
“那我还挺...挺幸运的?”
“幸运死了啊!”韩羽薇出手点了点白寒夏的鼻尖。
白寒夏想了想,问韩羽薇:“师父,我能让你帮我个忙么?”
“你说吧。”
“我上次也跟您说过的,想知道帝都里有哪些谋生的法子,我想请您帮忙,给我找件事情做。”白寒夏说。
“你现在伤还没有完全好呢,折腾什么?”
“那就找一件不那么折腾的活事做,我想...我想...”
韩羽薇问:“你想怎么?”
“这些日子,皇甫束云一刻不离开我身边照顾我,我很感激,想给他买一件礼物答谢他。”白寒夏支支吾吾道。
“你想给皇甫执司送什么,我给你买。”
“不!”白寒夏摇头,“我想要用自己的钱买,师父帮我买了,就成了师父答谢他了。”
“我怎么就不能答谢他了?他把我首席大弟子的命给救了,我也很感激他啊!”韩羽薇扬了扬眉。
“师父,我没开玩笑的,你就帮帮我吧!”白寒夏轻轻地拉扯着韩羽薇的手,央求道。
“好吧,既然这样,今天回去之后我就去给你看看有什么是你能干的。”
...
韩羽薇第二天来告诉白寒夏:“我从我朋友那问到了一些东西,你想不想听呢?”
白寒夏点了点头。
“有件差事,小夏,你会纺织么?”
“会!”
韩羽薇道:“我有一个朋友认识了一个雇主,快过年了,雇主想寻人来织一条羊毛围脖,佣金是市价的三倍,你愿意去么?”
白寒夏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韩羽薇带着她出了太师府,来到了临河坊的一间古朴的茶楼里,韩羽薇对白寒夏道:“雇主在三层天字甲号房,我在楼下喝茶,你可以吧?”
“谢谢师父。”白寒夏走上了楼,来到了三层尽头的包间,包间十分宽敞巨大,巨大的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屏风这一侧对称坐着几个艺伶弹奏着乐曲,白寒夏知道规矩,来到了屏风前站住了,朦胧间看到屏风的正对面坐着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对白寒夏道:“你就是来为公子织围脖的手艺人了。”
白寒夏道了声是,侍女走回了屏风之后,不一会儿抱着一个箩筐走了出来:“公子想要织一条过冬的围脖,公子希望底色是淡蓝色的,图案是赤凤,工具和棉线都在箩筐中,姑娘自己拿。”
“赤凤?”白寒夏有些吃惊,她并不知道赤凤的模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她对侍女说:“是古兽赤凤么,麻烦您跟您家公子说一声,小女子不知道赤凤的模样,能否提供些图册或是文字典籍让小人参考。”
“姑娘先织吧,看看能不能做出公子所希望看到的模样。”侍女说完,走回了屏风之后,留下了抱着箩筐一脸茫然的白寒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