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公主

作品:《穿做万贵妃女儿》

    最初三百的偏差值涨到了四百,册封公主这件事让她得到一百入账。

    最关键的是,检测到任务进度,兑换栏里解锁了新物品——

    一台十九世纪版完备的机床。

    也可以称为工业母机。

    作为学机械的专科生,朱令仪非常清楚它的价值,虽然以现代眼光看落后,但对于古代足够先进。

    有了这个,加工精度能够大幅度提高不说,还能不断提升机床精度,称得上跑步进入工业化。

    或许,她还真能改变历史?

    心中的热血仅仅燃烧了一秒,戳到灰色图标时,朱令仪的心就凉了。

    一千点……

    她作为万贵妃的女儿降生获封公主才四百点,得弄出什么大事才能拿到六百点啊?

    要是有这个能力,她也未必还要弄机床,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算了,还是好好过公主的日子吧,朱令仪扭过身子,露出营业笑容。

    ……

    “臣反对!”

    封公主的消息传到外朝拟旨,果然遭到大臣反对。

    “依祖宗规制,公主册封自有成例,此国之名器,岂可轻授稚童?”

    “封册既定,则国库增岁禄仪仗之靡费,去岁南畿大饥,盐课受损,荆襄流民至今徘徊不去,陛下行此儿戏之行,令天下子民做何想!”

    外边都闹饥荒了,你还在这摆阔呢?

    一番话说得朱见深这年轻的皇帝脸上十分挂不住。

    有激烈的,自然也有和缓的。

    “陛下重视殿下身负吉兆,可孩童体质未定,不宜行重典,又恐宫中恃封而骄,乳保下人借名生事,反折殿下福寿。”

    虽朱见深一心册封,恨不得将爱女之情布告天下,却不得不再加思虑,缓议此事。

    首辅陈文更是抛出一记重击。

    “听闻陛下命东厂询问宫中事,宫闱之中,更当慎重。”

    皇帝你都动用东厂了,内宫的情况有数吧?

    “朕……”朱见深顿了顿,“我知道了,多谢先生关心。”

    放一放吧,只是册封的话已出口,若是反悔,宫中如何看待女儿?又如何看待万姐姐?

    朱见深不打算放弃。

    人总会有一意孤行的时候,皇帝也不能免俗,此刻,维护血脉亲情,就是他的执念。

    但碍于朝臣一面倒的反对,他只好暂缓行事。

    奈何他这头一停滞,朱令仪那边就有了动静。

    【检测到变动,结算延迟中……】

    【可用偏差值:298(100已冻结)】

    看到系统通知,朱令仪恨不得把刚长出的牙咬碎了!

    是谁?!竟敢阻止她成为公主?!

    就算暂时做不到改变历史兑换机床,也不等于她对到手的点数不在乎啊!

    一百点可以兑换海量小零件,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做为她的秘密武器,怎么能这么飞了呢?

    朱令仪很不满,可两位奶娘只觉得她是长牙不舒服,因着她挑剔喝奶方式,免去哺乳时被磨牙的痛,两位尽心尽力央人准备辅食,反倒叫她发不出火来。

    嗷呜——

    一口咬在收涎饼上,刚探出头的两颗牙只能给食物按摩,除了弄一摊口水毫无作用,朱令仪牙痒得更生气了。

    她跳到地上,左右走位,摆脱操心的奶娘,穿行到乾清宫正殿,想在爹身上再下下功夫,却发现朱见深这边正忙。

    “毛里孩部野心大涨,进犯延绥、宁夏、大同,多次劫掠牛马人口,恐成大患……”

    朱令仪在内监的默许下跑进去,听到的便是以上话语,她忍不住站住脚。

    河套?

    好熟悉啊,似乎是明史里无法忽略的部分,不过现在河套还在朝廷手里?

    一点改变河套丢失的想法冒出,很快又被她主动掐灭,现在河套还好好的,她往哪里改?

    作为公主,她没有盼着国家衰弱的道理,这种改变不做也罢!

    “抚宁侯,朕命你挂印,征讨毛里孩部,可敢?”

    朱永站在皇帝对面,正欲表忠心,忽的眼角余光瞥见帘幕动了,其后似有人影,顿时闪身上前挡住皇帝,同时爆喝。

    “什么人!”

    朱见深被他唬得一跳,转头却只见一个圆滚滚的三头身懵在原处,顿时哭笑不得。

    “是朕之长安公主。”

    “臣失仪。”朱永利落告罪,心中却波澜起伏,早知皇帝对膝下独女宠爱非常,竟不知其视宫禁如无物,满宫侍人无一人阻拦。

    皇帝还呼其长安公主,须知文臣早已谏言驳回,如此看来,皇帝并未放弃……

    罢了,他将要启程河套,此事与他何干。

    思索间,朱见深已将女儿抱过来,“来见过你抚宁侯伯伯。”

    朱令仪看着眼前魁梧的男人,感叹不愧是武将,比起文臣见到她胡子眉毛恨不得拧起来的样子,这位当真直接得多。

    作为贴心小棉袄,她自然从善如流,掐头去尾。

    “伯伯——”

    稚嫩的声音响起。

    “不敢不敢!”朱永赶忙下拜,他是什么人,能做公主的伯伯!

    可皇帝却是一副溺爱的模样,还在夸女儿聪明……

    得亏这是一位公主,若是个皇子?

    朱永不敢细想,他只飞快领受了任命离开乾清宫,皇帝宠爱女儿什么的,还是交给文臣头疼去吧!

    朱令仪也注意到她爹长安公主的称呼,心中稍安,只要他不放弃,这公主的点数她早晚到手,干脆继续彩衣娱亲起来。

    “爹,玩——”

    挥舞着手里的木鸟玩具,朱令仪回顾起自己的小算盘,系统任务可以不做,但不能完全放弃,既然绑定专业,维持能力就很重要。

    她只是个专科生,实操大于理论和研究,所以保持手感很重要,但明朝显然没有机械专业,她决定从小处入手。

    木工就是个很不错的方向,也很尊重老朱家的特产,木匠皇帝嘛~

    应该就是她爹的后人,这说明基因里是可以带这个的!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给她爹脱敏,以后自然而然接受她喜欢琢磨工匠活这点。

    机械嘛,改变世界不好说,但总是能喝上汤的。

    就是在现代那么严峻的就业形势下,只要能吃苦,不一样能够得到一份工作吗?她可是拿到了正式聘用合同。

    可惜……

    实习结束回学校的的车翻了,她毕业证都没拿到,也没入职上一天班,只能到几百年前的明朝重活一回。

    哎~

    系统怎么交代完就变智障了呢?朱令仪脸忍不住一垮。

    哄孩子玩的朱见深,见女儿忽然不高兴,更是下定决心要办成册封。

    明面上不好驳回阁臣,他就私底下他召礼部尚书,商议册封细节。

    然而皇宫里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

    “陛下何以暗中行事?”阁臣彭时向来耿介,得知此事直接掀到台面上。

    朱见深不语,只一味地把新拟的旨往前递。

    司礼监太监捧了递到彭时眼皮底下,他不得不伸手接过展开。

    和上一封相比,这一份的变化只有以年幼暂不予食禄供养,册封依然照旧。

    彭时气笑

    了,“陛下岂可掩耳盗铃乎!”

    暂时是多久?公主一岁年幼,三岁还年幼吗?公主向来是成人出嫁前册封,如今英庙几位年幼的公主尚无册封,如何就轮到刚周岁的小儿了?

    “此事焉、焉有祖训?”朱见深反驳。

    公主册封根本就不像皇子十岁出阁封王这样有定例!

    “亦无稚童册封之例!”彭时顶回去。

    余者对此皆不语,同为阁臣陈文刘定之也不反驳,朝野上下谁不知道皇帝初为人父,对膝下唯一的孩子爱如珍宝啊!

    可皇帝偏爱如何?没有成例又如何?这又不是他们的女儿。

    见臣子们如何说都不肯,朱见深气得拂袖而去。

    晚间,与万贵妃同寝,他依旧不甘,“话都说出去了,叫我如何面对面对孩子?”

    万贵妃把玩着朱令仪送的小刀,想到这孩子挑挑拣拣为她选来,不知因着什么才能找出这个来,忍不住心中一片柔软。

    又见皇帝态度,暗中衡量,生育两个孩子时她伤了身子,将来未必还能有孩子,若只有一个,便是捧到天上去都不为过。

    她不该劝阻皇帝。

    “陛下若坚持要封这孩子做公主,我倒是有个想法。”

    “快快说来——”

    “太后不是说周家还未得恩荫……”

    ————

    皇帝第二次册封公主的圣旨被顶回去,大臣们想过皇帝还没放弃,但完全没料到皇帝选择的说客身份。

    他们的确想限制皇帝,可这不等于拱手把皇帝推到宗室外戚那边去呀!

    外戚已是令人不齿的毒瘤,宗室还要更微妙,须知大明宗室那是能颠覆大宗的!

    殷鉴不远殷鉴不远呐!

    “早封晚封不都是封?既然长兄都说不置封户,便是不叫天下人供养,这又妨碍什么?”德王朱见潾率先发起攻势。

    他已经成婚,马上就要离京就藩,还有心讨要些好处,这些大臣如此强势对他可不是好事。

    接着是其余年岁再小些的亲王,和周家人一起,认为大臣管过界。

    “皇帝恩封亲眷,既是国事也是家事,公主也好,承恩公也罢,早晚是要封的,问你们是敬着,却不是要尔等做主!”

    周家人胃口同样不小,既皇帝松口,说原本就想加恩舅家,只碍于大臣多事,怎么都得拼一拼。

    大臣们脸色难看得厉害,倒不是为皇帝要封赏谁这点事,只怕他倒向藩王外戚,远了朝中忠正之臣。

    英庙之事尚在眼前,好歹得顾忌皇帝想法,不能再起波澜。

    大臣们只好转口答应。

    朱令仪册封长安公主的仪文顺利下达,大臣们脸色却难看得厉害。

    无他,概因皇帝又把封户放上去了,还扯出了洪武年间的例子!谁又敢评说洪武年事成与不成?

    皇帝连洪武年的事都翻出来了,谁知道还有什么主意等着!

    就这样,朱令仪在话都说不利索的年纪,超越未婚的姑姑们,成为了坐拥食邑千户的长安公主。

    虽册封礼因她年纪小暂缓,印信却已经发下。

    “咱们长安公主最是有福气!”方奶娘与有荣焉,今儿起,可以正式称呼公主了。

    朱令仪觉得方奶娘太盲目,真正有福气的人没有这么波折。

    听着周围人齐齐表达兴奋之情,窝在方奶娘怀里的朱令仪逐渐觉得不对,怎么好像有点暗了?不能真盲目吧?!

    外间透过窗棂照进来的光渐渐黯淡,许久都没有再亮回去,方才还兴奋的几人失了言语。

    外间传来喊叫,“日蚀了!日蚀了!日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