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约侯右右出来耍
作品:《不叫老大叫学霸[gb]》 “吴聘,我到了,你人呢?”
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吴聘环顾四周,“我在……这里,这里!”
车门刚打开,吴聘就迫不及待把手上的东西往车座丢,哗啦啦地,“姐,你怎么才来,我等老半天了!”
女人扭头看去,好家伙,火山爆发似的:文件夹、牛皮袋、防水册……应有尽有简直像是废品回收,她满脸黑线,问:
“这里面怎么还有零食购物袋?”
“东西这么多,我包都塞满了。”吴聘将这堆东西往里推了几下,跃上车座。
女人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你以前傍晚下课时间不是更迟吗,今天怎么比我下班还早。”
吴聘擦着额头渗出的汗水,“我都没去上课,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到一个下午能处理这么多事情。”
“呦呦,现在我们吴聘真是不得了,居然也能有你忙正事的时候。不是说进了你们学校那个什么,什么部门,就是享福去的吗?怎么啊,玩脱了,有一大堆事等着啊?”
“谁能想到这次会动真格啊,明明以前都不查的。”吴聘嘟囔。
“做事情本身就是要合法合规,大方向按条例,小方向按规章,即使是学校内部事务也不能无头无尾,让我猜猜,你们部门的事情是不是今天才找人补签字啊?”
吴聘抓着安全带,反驳道:“好了姐,你能不能别每天拿着你上班时候的样子来说教我呀,有没有人说你很有老登味。”
女人听见后丝毫没有生气,甚至抬起手指敲打方向盘,说:
“我单位要求的就是完完全全按照流程走,复杂的事情往往才是最简单的,一步到位总比东拼西凑好,哎,幸好最近几年新来的实习生都不像你这样不靠谱的哈哈哈。”
听着女人言语里的得意,吴聘翻了一个白眼,“好了,吴湾,不就是入编了吗?得提多少次才满意?稽核大人,您最牛了行不?”
吴湾噗嗤笑出声,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笑,她咧着嘴,摇头道:“嗯?nononoo,能不能盼我点好,叫稽核也太过时了。”
“咋?”吴聘问,“你要升职了啊?”
车内的电音乐声特别大,在激情满溢的歌曲声中,吴湾用很小的声音说:
“目前还不知道,我也很想哦。”
吴聘听后并未接话,而是垂下眼眸,摆弄手中自动解锁的手机。
他的注意力并没放在手机上,而是用余光看着吴湾笔挺的工装。
姐姐目前所处的工作单位,流动性小,饱和度高,想要升职比较困难,而如果她马上就不是稽核的话,那她做了什么呢……
此时是红灯,吴湾偏头准备问去哪吃饭时,发现吴聘手机上停留的聊天界面:
备注【A班荆粥】
因为字体过小,吴湾看不清消息内容,但聊天背景图的人她非常熟悉,是荆粥。
这是一个三格拼图,中间是荆粥穿着运动服打排球的图,上面那张是从全班罚站的画面里截出来的,将其他人模糊后只留荆粥面无表情的脸。
下则是荆粥的笑脸,虽然另一方打了码,但吴湾还是认出了此人是柴家少爷柴凝。
“他们居然认识吗?”吴湾心想。
这些照片是上回吴聘去体育馆找荆粥时拍的,在他眼里自己摄影技术太能打了,完全神图,出于对自己的自恋才换成和荆粥的私聊背景。
这样只要给荆粥发消息时,就能欣赏自己的“大作”。
当然,吴湾是不会知道真实情况的。吴聘也没察觉姐姐看见了自己手机。
于是姐弟俩就这样各怀心思,默不作声。
周末,城郊便利店。
沙淼还没进门就喊道:“贞是月——”
半天没得到回应,正当沙淼好奇的时候,侯右右从楼上下来,
“淼淼早上好呀。”
沙淼上下打量着侯右右,感觉又熟悉又陌生,“啧,奇怪了,怎么感觉你变了。”
“哈哈,”侯右右咧着嘴笑,因为太高兴脸上都挤出小猫纹,“我就洗个脸,随便打扮了一下啊。差别很大吗?”
说着,侯右右自顾自走到收银台边的全身镜前照起来。
“呃,”沙淼不知道咋说,“我对这玩意不在行啊,反正挺好看的。对了,贞是月人在哪呀?”
侯右右将纸巾和伞塞入斜挎的小包,回应道:“她说最近要换个关东煮供应商,一大早就去看厂子了,你找她吗?”
“哎,对。”沙淼点头。
“那你在这等一下吧,她应该快回来了。”侯右右在店里来来回回跑,一会儿往脸上喷喷,一会儿去洗个手。
经过沙淼的时候,侯右右停下来说:“淼淼姐,你等等告诉贞是月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谢谢。”
“啊,”沙淼疑惑,“你要在外面吃?你自己?”
自从当年荆粥进去后,侯右右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平时大家聚餐,基本上没见他和谁有来往。
侯右右拍平衣服上的褶皱,合上小镜子塞进口袋,等忙完一系列事情后,他掀开帘门,冲沙淼扬扬下巴,
“嘻嘻,荆粥约我出去玩,我和她吃,拜拜~”
“啥??”没等沙淼说什么,侯右右就坐上出租车没了影。
贞是月回来时,手上提溜着一盒关东煮。
她看见沙淼坐在店里,说:“你要不要尝一下,我前面吃了好多家,就这个味道最正最香。”
沙淼一动不动。
贞是月走上前拍了拍她,“你发什么呆呢?”
这时,沙淼宛如机器人一样,只旋转上半身,将自己的正脸露出。
贞是月吓一跳,脱口:“我去你咋了你啥表情?”
沙淼用袖子搓吧了脸,声音里带着决绝,“我是一个大气的人,我……”
在沙淼没有眼泪的干嚎里,贞是月知道了来龙去脉。
“哎,我以为发生了啥呢,你吓我一跳知道不。”贞是月翘脚坐着继续吃关东煮。
“啊啊啊啊,我们明明应该是一样的!”沙淼激动地站起身,“你说不让我们去认回老大,凭什么他侯右右就能一起去约会?还一起吃饭!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贞是月停下咀嚼的动作,看着沙淼,说:
“你急什么?有时候最近的距离反而心隔得很远,在你眼里他俩是出去约会,出去谈恋爱,那是你认为的。
沙淼,你问问你自己,你想要的是什么?不要因为别人有了某些待遇自己就也得要,说到底以前荆粥和侯右右什么关系你我都清楚,你也就是觉得现在荆粥想不起来了,觉得侯右右和你们都是被抛弃的,都是一样的。
所以这次他们看上去更熟你就开始生气了,是吗?
”
沙淼依旧梗着脖子,带着不服气,“我和侯右右本来就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荆粥的狗。”
“够了!”贞是月厉声喝止,神色冰冷:
“我不希望以后你再说这种话,特别是侯右右在的时候。”
沙淼低下头,一声不吭。
贞是月深呼吸后再次开口:“上次几蓝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淼淼,我不是要说你,只是你不要忘了,荆粥现在的身份是九中学生,你难道指望一个高中生做出什么东山再起的事情吗?她和谁接触,和谁相处,这不是我们能够管束的。
以后这种事情我们不用管了,她现在有她要效力服从的人,你只要保证她平安就行。”
贞是月说到后面声音渐小,“有时候觉得我们太贪心了,明明最早我们的愿望只是她能活下来。”
沙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字,眼里蕴含着各种意义的泪水。
……
“你眼睛怎么了?”荆粥问。
刚在出租车上开着窗吹风,有砂砾飞入眼中,让侯右右看起来双眼红彤彤的。
“灰尘进眼睛了,”侯右右忙掏出镜子,检查后收起,“没事啦。”
“嗯嗯。”荆粥点头。
气氛有一点点尴尬。
侯右右为了缓和气氛,主动说道:“谢谢你约我出来玩呀,我没想到你会来问我诶。”
“是吗?”荆粥笑了笑,“我没什么事挺闲的,就来找你咯。”
一般人听见荆粥这话会感到冒犯,没事找别人出来当消遣的乐子呢?但在侯右右耳朵里可不是这个意思,他只在意后半句。
“我还以为你平时都和朋友出去玩,没空理我呢。”侯右右左顾右盼,装作有点忙的样子。
该死,明明上次在店里洗头的时候,两人相处还挺融洽的,怎么现在没别人在了反而超级尴尬呀!
就在侯右右胡思乱想的时候,荆粥拿出一个保温袋,
“抱歉,周末一般我起得都比较晚,现在都到中午了,我最近在学做菜呢,做了点汤,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着就打开盖子,里面一碗树叶杂草汤,色香味俱无。
荆粥注视着侯右右接过汤的一举一动,直到侯右右喝了一口后:
“啐,”侯右右小脸皱在一起,生理性抗拒但又强迫自己吞咽的感觉特别滑稽。
“噗,”荆粥觉得他有点可爱,抽走了汤碗,“我做了两种口味的,你尝尝另一个吧。”
说着,又打开了一碗,里面依旧是树叶杂草汤。
侯右右轻咬着嘴唇,喉咙还在抑制不住地吞咽,毕竟这味道真的太恶心了。
“好了,你再尝尝。”荆粥伸手将侯右右垂落的发丝别回他耳后。
在荆粥指尖触碰的瞬间,侯右右全身像是有电流划过,皮肉不可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乖巧地点点头,语气糯糯:“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再次品尝和先前相似的恶心玩意,侯右右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勺子缓慢接近唇侧,他鼓起勇气抿了一口。
诶,还行。
侯右右随即多喝了几口,点头道:“味道挺好的,好喝耶。”
听见侯右右的赞许,荆粥并没有开心,面上的阴鸷转瞬即逝。
看来她今天挺有收获的,测试了两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