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不是天生体..

作品:《死遁,但被男鬼皇帝逮回来

    21、第21章不是天生体

    回忆到这儿,寻棠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当年她自以为姿态很潇洒地向秦延昭递出花枝,怎么却被秦延昭画成了这种好像要上山打虎的样子?

    她是这样的嗎?

    秦延昭也在低声叙述:”她那天就是穿了这一件群青的褶衣。

    “群青染料昂贵,但这个颜色不太适合年轻女子穿着,显得老气。那天許多人私下笑她,说她为了炫耀富贵却硬生生把自己穿成了老诰命,可他们都不知道,其实她是故意为之。

    寻棠的心忽被轻轻扯了一下。

    “厉后办这场赏花宴,目的就是见一见她,撮合她与废太子。她偏偏反行道而行之,把自己往老气与沉闷打扮,想讓厉后与废太子放弃。

    说到这里,秦延昭对着神主牌位微微笑了,”可她哪里知道,就算素衣荆钗,有些光华也是掩饰不了的。

    原来,他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寻棠此时的心绪難以言表

    她凝视着秦延昭的侧颜,而秦延昭定定地注视着“昭文皇后神主”的牌位,二人都陷入各自的沉默之中

    良久后,寻棠才涩然开口:”听陛下这么描述,先皇后似乎是个很有趣的女子。’

    秦延昭收回目光,淡淡道:“是啊,有趣,也薄情寡义。

    寻棠:?

    寻棠又悄悄咬牙了:"薄情寡义?为何这么说?

    秦延昭語气不变:”她看似心地善良,重情重义,路见不平一定会拔刀相助,可她又随时能收回自己的感情。无论多深厚的情谊和关系,

    若她想舍弃,很轻易就能舍下了。

    寻棠先是一怔,对号入座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

    她是这样的嗎?

    好像是这样,真是这样的,

    可这也不能算是薄情寡义吧!

    此时此刻,为了不暴露身份,寻棠也不能跳出来和秦延昭争辩。

    但她依旧有点不忿,于是她小小顶了一嘴:

    "既然陛下覺得先皇后薄情寡义,那陛下是讨厌她嗎?

    秦延昭沉默了几息,说:“或許吧。

    寻棠:“那陛下为什么还留着她的神主牌位?

    还要给她画像,前来祭拜?

    秦延昭緩緩侧过身来,他正面朝向了寻棠,双眸直视了她的眼睛。

    “你覺得这是为什么呢?

    寻棠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秦延昭眼瞳的颜色要比常人更浅一些。

    光下,他的眼睛会泛出很漂亮的琥珀色,随着情绪变化,眼中的波光盈盈流转,经常会讓她在说话时讲着讲着就忘了上下文

    现在,寻棠又有些難以自制地被吸进这双眼瞳里。

    她像初见时那般,有些愣怔地几度张口,终于在失語后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陛下,陛下或許是珍重你们二人一路走来的夫妻情谊吧。

    秦延昭微微勾起嘴唇,重复了一遍:“夫妻情谊。

    他终于移开目光,寻棠也松了口气。

    秦延昭缓缓从蒲团上起身,并把画轴合拢,放到了供台上,淡淡道

    “我们之间没有夫妻情谊

    寻棠刚松的那口气,又梗在了喉咙里。

    秦延昭瞥她一眼,见寻棠还维持着盘腿而坐的姿势,就问:“你要留在这里继續给先皇后念经吗?

    寻棠嘟囔道:“明明也,是陛下让我来这儿守灵的

    秦延昭一哂:”这倒是。不过忘了同你说,她不喜欢听经,一听就犯困。

    寻棠:

    秦延昭说:“朕要回去了。这儿没什么活,只是记得打掃寝殿。

    他将要离去,寻棠手撑地一骨碌起身,赶紧问:

    “陛下!昨日你睡得还好吗?

    没有她弹琴,他还失眠吗

    秦延昭身形微顿,留下一句:

    “睡得很好。

    语毕,他便跨过门槛,径直向外走了,

    寻棠双手叉起腰,望着秦延昭的背影看了半天,然后长长地泄了一口气

    这宫里的风水真咬人啊!在宫里长大的人说话都弯弯繞繞的!

    她看了一眼供桌,把那副画摆到正中,然后从盘子里拿了枚香梨,“嚓”地啃了一口.

    嗯,还行,挺甜的。至少没有用次等的果子来糊弄人,

    不过供山楂是几个意思?

    寻棠心想,明天她要在灵前供脆柿

    因为她喜欢吃

    坤宁宫的工作其实和清商部有些类似,

    她要做的事很少,灵前进香诵经不用她做,也不用伺候人,只需要每天去寝宫擦擦灰扫掃地就行。

    寝宫里还是以前寻棠在二皇子府时居住的卧房,这让寻棠感觉自己只是在家里打扫卫生,更不像是在上班

    只是秦延昭每天都会来。

    他有时候会去寝殿里坐一会儿,有时候会在灵前点起线香,然后静静地聞线香所逸散的气味。

    不过秦延昭的嗅觉不是那么灵敏,和他素来体弱有关。每次点了新的香,他都要问问寻棠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

    寻棠觉得秦延昭的脾气要比先前好了一些。

    很快,寻棠就在坤宁宫等到了她期盼已久的日子一

    不,不是先皇后的忌日,

    是马浮渚进宫给秦延昭请脉开药的日子。

    寻棠给供桌擦了灰,又给自己点了根桂花味的线香,跟大清早就跪在蒲团前的老嬷嬷打了声招呼;”早啊!

    老嬷嬷依旧把她当空气,雷打不动地无声念经。

    寻棠没招了。

    从她第一天来上工开始,这老嬷嬷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坤宁宫里其他所有宫人都是一样,只自顾自干自己的事情,不理人也不说话,感觉就像是什么规则怪谈一样

    不过也好,同事之间的交往本来也不是必须的

    同事间的感情不要当真!

    这句话也送给秦延昭!不要对夺嫡搭子动真感情!

    寻棠聞了闻线香飘出来的浅浅甜味,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就准备出发紫宸殿

    温青云早就已经在坤宁宫外等着她了,

    "几日不见,你身上怎么也染上了线香的味道?'

    一见面,温青云就嗅出了一些分别,

    寻棠不以为意:“正常。坤宁官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点着香烛,我都怕宫里着火了。

    温青云立刻紧张起来:“千万别这么说!走水是大事!"

    寻棠只好呸呸两声:

    “我乱说的,乱说的。

    温青云当上领导之后,她对消防安全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了啊。

    她们行过宫道,然后来到了紫宸殿侧殿旁的官道上,

    温青云嘱咐:”马浮渚已经进去给晔下诠脉了,你在这里稍稍等一会儿,他每次都是从汶里出来的。

    寻棠点头,然后向紫宸殿正殿张望了一眼。

    不出所料,正殿的窗户还是大敞着。”青云,你知道他为什么必须要把正殿的窗户都打开吗?

    温青云摇摇头:“我不清楚。

    寻棠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她抬起手,示意:“没事,我就随口一问。你忙你的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他。

    温青云便沿着宫道继續前进,拐弯进了紫宸殿,去找秦延昭汇报今日的宫事了

    稍稍等了一灶香的时间,前方的宫道上便隐约能看到了人影。

    一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很陌生,不讨矮的那个寻觉先前是认识。

    是在御前教过她的宫女碧峰

    许久未规见,碧峰第一眼看到寻棠的时候先是一愣,脸上流露出些许惊喜,但很快又紧蹙起眉头,回头张望了一眼。

    跟在碧峰身后的是一个精瘦的小老头。他穿了身青色的长褂,从衣着上看不出什么富贵,肩头还挎着一个药箱,想必就是马浮渚本人了,

    寻棠先是对碧峰一笑,然后上前一步礼貌地问:”阁下是马浮渚,马驮大夫吗?

    马浮渚也略微吃惊地上下打量了一圈寻棠,说:“正是。姑娘有何要事?

    寻棠也没打算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问皇帝的药方和脉案,这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于是她堆出笑容,小声说:”打扰马大夫了,是这样,我有个同郷病了,他自小体弱,今日更是一直咳嗽不见好转。他一直吃着一个药方,本来进宫后还是想照着这个方子抓药,可因为总不见好,我就想来问问,是不是这个药方有什么问題

    着这

    说着,她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叠好的纸

    马浮渚没有立刻接过,可是看向了碧峰,

    她是御前的人,一会儿要如何行动,得看御前的示意,

    碧峰沉默片刻,对马浮渚说:“麻烦马大夫给她看看吧。

    马浮渚心下了然,便接过药方,皱眉读了两遍”这位姑娘,不知你那同鄉除了咳嗽,还有什么症状?

    寻棠都不需更向忆,不假思索便开口道:

    "第一个就是咳嗽,

    夜里和早晨尤其重。还有就是容易胸闷,也不能爬楼骑马,久站也不行。

    嗯到了秋冬他就更体弱了,有时候感了风寒,他都要比旁人多病半个多月。”对了,他还不太能分辨气味!"

    马浮渚又问:“这些症状是从何时开始的?

    寻觉卡壳了:“汶,汶我倒不大清楚”

    马浮渚:“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分不清气味的呢?

    寻棠:“我不知道。

    马浮渚脸上露出了一种医生特有的无奈神情:“即便是神医,也要对症才能下药。从姑娘目前的描述来看,你的这位同鄉像是喘疾。不过同样的症状也需要鉴别,因为中毒同样会引起一样的症状。

    寻棠敏感地蹙眉:“中毒?

    马浮渚点头:“是。若是一次性吸入了过多伤肺的东西,人便会像得了喘疾一样,稍加刺激便咳嗽不止,还会胸闷气促,而且也会闻不清气味。”这张药方是用来治喘疾的。据姑娘所说,你的同乡一直在服药,但喘疾久久不愈。我想,或许并不是药方有问题,而是诊断出了错,

    说完,马浮渚就把药方还给了寻棠。

    寻棠接讨那张单薄的纸,脸色已经相当難看了。

    碧峰多看了寻棠一眼,什么都没说,领着马浮渚继续向着宫外走去

    寻棠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迈开脚步,僵直地走回坤宁宫

    在她身后,过了片刻,碧峰却带着马浮渚绕了回来,

    马浮渚被重新带回同了紫宸殿。

    寒凉的正殿里,秦延昭裹着厚重的貂裘,垂眸看向重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马浮渚,问:”路上可有人同你搭话?

    马浮渚不敢隐瞒,垂首答道:“有一名宫女在宫道上拦住草民,想让草民帮忙看一张药方,说是她同乡一直服药却久病不愈,想看看药方有无问题。

    秦延昭轻声道;

    "什么药方?'

    马浮渚按照记忆将药方复述了一遍,谨慎道:"如上所述,是个治喘疾的方子。

    马浮渚一直低着头,他看不到的地方,秦延昭正在笑,

    他那张苍白的面孔上,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马浮渚盯着地上的金砖,只听上首皇帝的声音微微发着颤:”你是怎么同她说的?‘

    马浮渚立刻一五一十地复述:

    “那姑娘把她同乡的病情概述了一遍,草民听了,像是喘疾,不过也不能排除是中毒,于是便问那姑娘她同乡起病的时间和年龄。

    她答不上来。草民便让她回去再细究一番。

    上首传来窑寐窀宠的脚步声,御前总管轻言细语道:“陛下,药好了。”放在旁边吧。

    托盘轻响,接着就是皇帝一下一下搅弄调羹的声音,“咔铛”“咔铛”

    皇帝问:

    “你说是中毒的时候,她是个什么反应?

    马浮渚越发疑惑,但他心知自己绝对不能深究,便把头又埋得更低,说

    "她睢着,很难过,

    "OT'

    调羹撞击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动,

    皇帝许久没有再开口,

    马浮渚胆战心惊坤笙待着可殿中的沉默实在太讨难敖,他只能一分一秒地前敖,直至-”你回吧,马大夫。十日后,你照旧过来。

    马浮渚立刻跪地谢恩。

    起身时,他悄悄向上膘了一眼,却见皇帝的双眼和嘴角都带着笑,像是发自内心感到愉快似的

    直是君心难测。那姑娘为同乡而难过,皇帝却为之而喜悦,或许天下人从来都不可能同韭欢喜乐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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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妹X1_把猫给我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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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宫里究竟有多少绝命毒师啊啊啊啊啊啊

    昭:她!心!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