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作品:《(暮光)我不吃素食》 '真羡慕他们。'爱德华低头想'这里还有谁能与我共享,除了呼吸声之外的声音!'
会客厅的所有吸血鬼,都在安静等待阿罗做出决定。
除了爱德华,没人知道这里所有吸血鬼内心的沸沸扬扬,他的工作量很大,从叽叽喳喳的声音里仔细辨别只属于坐在上面的三位元老在做什么打算。
凯厄斯就是个暴虐的战斗狂,他已经看穿了卡伦每一个成员的弱点,并在脑海里不断演化不同角度消灭敌人的快感。显然,他的转变已经把他的性情定格在战斗那一刻,不断不断的战斗,会让他感到心满意足。
马库斯,这个恶心的家伙,居然在琢磨分离我们和西维娅的关系,我得让大家知道马库斯的心思,我们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
爱德华忍不住抬起头,身体微微侧向卡莱尔,等等!我需要知道阿罗的决定!
爱德华钉在原地,他不抬头,也能感受到阿罗刺在自己身上的嫉妒视线。
刚才的小动作瞒不过阿罗,他已经在心里好奇到发疯,嫉妒到发疯,能够随时随地听到每个人的所思所想,是最能满足他旺盛好奇心的特殊能力。
'你已经听到我在想什么?'
轻柔的心声从爱德华左耳钻入右耳钻出,只留下一股子阴冷的试探。
爱德华瞳孔紧缩,幸好吸血鬼不会冒汗,外表看不出什么变化,除了深深陷下1英寸的脚印。
'我得放松下来,我得放松下来。'
爱德华不断警告自己,石板碎裂的声音已经引起所有卫兵的注意,不能让他们把这个动静视作挑衅行为,我得说些什么。
“西维娅需要保暖。”
马库斯皱眉打量发出声音的爱德华。
艾美特和贾斯帕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不看场合突然发疯的好兄弟爱德华。
埃斯梅立刻捧出手里的外套,爱德华做得非常好,我的孩子在瑟瑟发抖:“你得隔着衣服接触西薇,马库斯。”
“萝拉。”
一个穿背心裙的女吸血鬼,靠近埃斯梅,取走她手里的外套,交给座椅上等待的马库斯。
外套隔开马库斯冰冷的体温,包裹住失温的西维娅,温度回升,令人忧心的骨骼震颤终于缓解。
马库斯仔细观察西维娅得到温暖后的皮肤肌肉变化,一切都变得平静松弛,卡伦们提出的建议是有效的,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卡伦们懂得怎样照顾人类。
阿罗注意到好兄弟马库斯的细微变化,他对卡伦家族以西维娅为中心的情感付出,有了一丝好感。
“马库斯,我认为卡伦们可以在沃特拉停留一段时间。”阿罗眼神专注地和马库斯对视,恰到好处的表达自己对西维娅的关心:“等到西维娅在卡伦的帮助下,适应沃尔图里的生活,他们就可以离开。”
“可以,一天就足够了。”
马库斯抱起西维娅,走下台阶来到卡莱尔和埃斯梅面前,他对卡伦家族的每一个成员注视西维娅的关心眼神视而不见:“做好准备,我明天来找你们。”
离开的大门被打开,马库斯丢下安排的指令,语气轻飘飘的毫无感情,也许他从今夜开始会把所有即将消散的情感,重新投射在西维娅身上。
他注视西维娅的眼神,已经不复最初的冰冷,黑色的披风仔细遮掩住怀里的孩子,避免被寒风惊扰,维持平稳匀速的优雅步伐,马库斯消失在长长的石头通道里。
直到跟随马库斯的几个卫兵们消失踪迹,埃斯梅才依依不舍地拉回视线,她安慰自己,至少有马库斯在,沃尔图里没人敢伤害西维娅,她终于能够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
“真是美好的落幕!”阿罗击掌赞叹这场持续到半夜的会面结局。
“还算有趣。”凯厄斯高傲地扬起下巴,下垂眼皮打量卡伦家族的人数,足足七个吸血鬼,一双双让人讨厌的金黄色眼睛,多年战斗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家族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明天我会到的。”意味不明的宣告,凯厄斯带着几名卫兵离开这个会客厅。
“太好了!”阿罗微笑注视着凯厄斯离开,抬起左手,剩余的所有卫兵立刻整齐列队成一个矩形方阵,简和亚历克站在方阵前方。
“夜深了,孩子们快去休息吧!”阿罗情感饱满的双手捂住胸口吟唱,深深的关怀重视都通过这句吟唱传递给每一个吸血鬼耳朵里,也扎根在他们心里。
卫兵们露出笑容,每一张美丽的脸庞都是难以压抑的雀跃激动。
“晚安,主人。”简和亚历克回馈悦耳的童音双重奏,接受阿罗告别的亲吻,作为卫兵之中实力最强的两个吸血鬼,一起率领着卫队离开。
爱德华安静看着一个个走出会客厅的卫队成员,他的视线移动着,不经意地扫过站在阿罗身边不远处的一个女人,又不经意地扫过与阿罗只有一只手掌距离的另一个瘦小女人,显然卫队们的离开令她感到不安,她把手轻轻放在阿罗的肩胛位置,这个举动会让她感到安心,皱巴巴的五官都不由自主松弛下来。
卡莱尔往爱德华的位置移动几步,他保持自己的温和笑容:“阿罗,关于铲除罗马尼亚的计划,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开始了,比预期还要精彩的开幕。”阿罗收回恼怒的视线,他对爱德华的小动作一清二楚,真是让人妒忌的才能。
毫不掩饰充满杀意的思想,阿罗满意地看到爱德华后缩的举动,他美丽的脸庞再次挂起灿烂笑容:“被逗弄千年已经濒死的跳蚤还在四处吸血,真有意思!看来我对他们网开一面的仁慈,被当做了软弱的无能。”
“卡莱尔,我的朋友,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阿罗又一次重复之前对卡莱尔说过的话。
“我们是朋友,阿罗。”卡莱尔得体的表达。
“确实,我喜欢你这个朋友。”阿罗安静下来,他呢喃的声音似乎跟随他飘离的思绪,去向了远方。
爱德华闭上眼,他避不开这些扰人的声音,尤其是阿罗肆无忌惮的想法,他清楚了解这个空间有一个会读心术的吸血鬼存在,可他毫不在意被我听到心声。
埃斯梅立刻注意到爱德华的情绪波动:“为何不等到明天再一起商量?现在孩子们已经疲惫不堪。”
“当然可以。”阿罗滚动眼珠,看向爱德华的方向,还有一直没有出声的爱丽丝,她太娇小了,贾斯帕的身体完全遮挡住她的存在。
“晚安,阿罗。”卡莱尔后退一步,绅士问候。
“你总是这么有意思,卡莱尔。”阿罗被卡莱尔得体的告别逗笑,真是有趣的吸血鬼家庭:“别忘记准备照顾西维娅的手册,马库斯很需要的,祝你们好运!”
离开沃尔图里是从另一条通道,每一处黑暗的通道都守卫着一名卫兵,他们会出现为卡伦家族打开通往下一个位置的石门,直到看见垂直立下的狭小甬道里,洒落的一点月光,推开可掀动的铁栅栏,卡伦一家重新回到沉睡中的沃特拉,只是他们即将失去最小的孩子。
“别站在这里。”卡莱尔提醒道。
爱德华最先奔跑出去,所有人紧紧跟随着他,寻找一处可以交谈的安静场所。
吸血鬼不用睡觉真是一件大好事。
当卡伦家族的所有人,站在一处灌丛茂密的树林里,他们分散准备着手里关于西维娅的详细吃穿住行,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塞进去。
直到深蓝色的夜空恢复朦胧的亮光,黑夜逐渐褪去一层黑纱。
七个吸血鬼放下纸张,重新聚拢在一起,罗莎莉轻声快速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把手册交给马库斯,然后和西维娅告别离开。”爱丽丝回答,她的声音同样轻柔快速,除了靠近他们身边的吸血鬼能听见,远处的人或者吸血鬼都不会知道他们在交流,一种避开偷听的好办法。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吗!”罗莎莉急了,她快速眨动眼睛,情绪激动地说:“离开后,他们不会再允许西维娅联系我们!”
“我们得快点离开。”爱德华的话让罗莎莉暴跳如雷,她用力甩开艾美特的双手,充满愤怒地看着爱德华这个好兄弟,为什么?为什么连最后一点陪伴的可能性都要剥夺?
爱德华烦躁地瞪视她:“理智点,罗莎莉,动动你的大脑听我说!”
“爱德华!”卡莱尔抬手制止:“你不能说。”
爱德华闭上嘴,他知道卡莱尔的意思,阿罗能够通过触碰,了解一个人过去所有的经历思想。等到明天,只要随意触碰卡伦家的任何一个人,他就能够知道关于今晚秘密谈话的所有内容,没人能躲过去这种窥探。
“直接说出你的安排,爱德华。”埃斯梅说道,她拉住罗莎莉的手安抚:“要相信你的兄弟,罗斯。”
“天快亮了,不知道西维娅醒了没有。”爱丽丝呢喃着,仰头面朝天空,大眼睛空洞的定点在逐渐清晰的未来画面上。
“明天,卡莱尔会提出离开,阿什兰小镇那边不能够突然抛下一切,会惹人怀疑的。”爱德华顺着爱丽丝预测的画面,肯定自己的安排:“西维娅没有成长起来之前,都只能被强制赋予马库斯夫人的头衔,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今天,尽快离开后,我们等待着,等待着西维娅去消灭罗马尼亚的日期,找机会和她见一面。”
“……好……”埃斯梅颤抖着捂住发出哽咽声音的嘴唇。
“一定要这么做吗?”罗莎莉喘着粗气询问。
到底是什么原因,要这么残忍地对待西维娅,她醒来后,肯定会以为我们所有人无情的抛弃她。
“告别就交给我和爱德华。”爱丽丝伸手牵住罗莎莉和埃斯梅:“西维娅还没有复制我的能力。”
“明天,我和埃斯梅去见阿罗,请他最后再让西维娅和你们见一面。”卡莱尔隐约意识到离开的原因和爱德华,爱丽丝的能力有关:“你们就在沃特拉城外等待。”不能再让爱德华和爱丽丝与阿罗接触。
“不,马库斯不会同意的,他有点奇怪。”爱德华摇头:“目前情况还不算糟糕,顺从他们的安排,好好告别。”
埃斯梅再也无法忍受地痛哭出声,她推开卡莱尔的安慰和最能感同身受的罗莎莉拥抱在一起。
多么希望人生没有离别……
此刻的沃尔图里,有许多轮班休息无事可做的吸血鬼们,在谈论着关于新夫人的能力和奇异的身体变化。
这些声音传不到城堡的最深处,那里居住着三位元老和他们的夫人,曾经马库斯是孤独的鳏夫,只会死气沉沉待在房间,现在他那间居所里,属于夫人的房间第一次点亮烛火。
从黑夜到黎明,一直燃烧着壁炉的卧室,温度还不算太冷。
临时搬过来的一张大沙发,铺垫着柔软的雪豹皮毛毯子,西维娅安安静静躺在毯子上,被一床鹅绒被包裹着,火光里她瓷白色皮肤晕染柔和的暖色调。
马库斯收回探测鼻息的手指,他感觉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笑,明明通过听觉和嗅觉就能够轻易判断出女孩的身体状态。
她只是透支自己的力量,产生昏迷后遗症,等休息足够的时间,就会很快苏醒。
我得离开这个房间。马库斯从回来一直屏住呼吸,他靠坐在椅子上闭眼怀念。
昨天,那扇石门被推开,瞬间充满整个房间的血液香气。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歌唱家血液,这份美妙的香气,已经烙印在他的每一个细胞上,引诱持续不断的饥渴带来烧灼感,点燃了身体的每一寸。只要一小口,我会克制地喝一小口。
马库斯着魔的暗示,没有多少理智残留的大脑,再次凑到沉睡的西维娅身边,那只放在被子里的瘦小右手,在今晚已经无数次被马库斯从被窝里牵出来,不断嗅闻不断轻咬,虽然尖锐的牙齿没有划破脆弱薄透的肌肤。
心跳频率变快,马库斯暗红色眼睛对视上西维娅睁开的芽绿色眼睛,孩子的右手腕脉搏跳动的位置,还贴合着马库斯僵硬冰冷的嘴唇。
“太阳还没有升起,你可以多睡一会儿。”马库斯动作轻柔的把小手放回被窝,贴心的掖掖被角避免西维娅肩膀着凉,然后坐回椅子上保持充满善意的柔和表情。
“谢谢。”西维娅掀开被子坐起来,她打量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除了被火光照亮的沙发和马库斯坐的椅子,其余都是空旷的石墙和地面,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说话声音的回响。
“这里,你可以随意布置自己喜欢的装饰家具。”
西维娅收回视线低头看,身上换了一条香槟色睡裙,裙摆被什么锋利的器械修整过长度,还飘着一圈细小的毛边。
“我请苏尔庇西娅帮你换的,等天亮,他们会送来你的衣服。”
“谢谢。”西维娅重复着无意义的道谢。
马库斯收起脸上的善意,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西维娅,眼前这个还没有长大的小歌者,他们之间红色的情感线黯淡了一个色度。
“我不喜欢你说谢谢。”马库斯低头,摆弄着右手衬衫袖口上的黑宝石袖扣,拇指和食指捏住袖扣,摩擦出稀碎的粉末:“伴侣之间的第一堂课,得到伴侣的无私付出,要回应我爱你。”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看着飘落在地上的白色粉末,西维娅害怕得抓紧被子,后退到沙发角落,尽量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马库斯瞬间从椅子上离开,单膝跪在沙发上,探出身体拉近距离注视这个蜷缩成一团的孩子。
“别过来!”西维娅闭上眼睛尖叫,可怕!他比乔伯医生还可怕!
“别过来!别过来!”高分贝的尖利声音,穿透房间引来卫兵的警戒。
“马库斯大人?”
“滚!”马库斯扭头咆哮。
卫兵的声音传到这间房间,已经非常细微,整个房间回荡的只有马库斯雷暴般轰鸣的怒吼。
“对……对不起……”西维娅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本能捂住剧烈疼痛的耳朵,水雾弥漫的芽绿色眼睛,大颗大颗滚落泪珠,从喉咙里挤出哽咽的声音比蚊子嗡嗡声还轻。
马库斯抿嘴,强行压下怒火,看小孩已经哭得冒鼻涕泡,整张脸蛋胀得通红,干脆揪起被子三两下擦掉她脸上的液体:“不准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每一下擦拭都带来疼痛,耳朵蜂鸣声不断,根本听不见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西维娅习惯性用曾经的招数求饶,她抱住马库斯松开被子的右手,滚烫红肿的脸蛋主动放在冰块般刺骨坚硬的手掌上,蹭动,亲吻,道歉:“对不起,西维娅会乖乖听话的,对不起。”
从她用脸颊嘴唇蹭动右手掌心开始,一股无形的火焰就熊熊燃烧着,从掌心蔓延到肩膀,可她熟练的道歉,又转变成刺骨的寒冰冻结整只手臂。
马库斯用右手虎口,卡住西维娅的脖子,手指捏住她的下颌骨,脑袋转动十五度,血红色眼睛凝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