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红叶×将军云溪】2

作品:《实习红线仙》

    战神云溪身上有红叶印记的姻缘簿气息,她没费多少功夫就寻到了战神云溪的踪迹。

    趁南天门守卫不注意,红叶偷跑出来后,直冲云溪而去。

    云溪是通过轮回之境下凡的,早就被洗去了记忆和法力,也早下凡十二天了,而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再加上路上浪费的时间,所以等红叶在南尧国都城将军府找到云溪的时候,他已经十三岁了,也叫云溪。

    这就是姻缘簿的妙处,虽然红叶一个字没写,但上面已经有战神云溪的名字,再加上已经挂在姻缘阁启用,姻缘簿就会根据他的性格、经历,挖掘他意识深处的想法,自动生成一个世界,而生成的世界并不是完整的,所以才有了红线仙这一岗位——直接完全接手姻缘簿,从根上保证世界的逻辑完整。

    姻缘阁不只管神界的姻缘,还管凡间、妖界、魔界的姻缘,凡有生命之物的姻缘,都归姻缘阁管。

    只要想求姻缘,都可以通过对姻缘树在各界的化身许愿,或者直接在月老庙对月老许愿,许的愿望都会变成一个个愿力,飘向姻缘阁的一楼,最终被红线仙们接手,书写姻缘簿。

    红叶已经隐身跟在云溪身边好几天了,看着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然后在院里的老槐树下扎马步,挥动木剑,劈、砍、刺,动作练得行云流水,到日头高挂才停下来。

    每天不知疲倦,每一招一式都用尽全力,仿佛与木剑融为一体,每天练完剑后又马不停歇地去夫子那里报道,文武并进。

    红叶刚开始看云溪练武时倍感新奇。

    没机会看战神云溪上阵杀敌,这不是刚巧有机会看凡人云溪练武吗?可是一连看了几天,便觉得无趣了,整日就那几个动作,翻来覆去,连所用的剑都是木剑,渐渐地就起了玩闹之心。

    反正没人看见,她干脆就坐在树干上,轻轻挥手,凭空变出桃花花瓣,让花瓣慢慢飘到云溪衣袖上、发丝上、肩膀上,看着云溪吃惊的表情,她觉得十分有趣;有时候会趁着他扎马步的时候偷拽他头发;趁着他在树下看书的时候施个小法术让他翻不动书;她会在他练剑的时候让他的木剑变得无比沉重,诸如此类的小闹剧,她玩得不亦乐乎。

    这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早早在树上坐着等云溪练剑,可是左等右等,等得天都大亮了也没见人来。

    红叶等得有些心慌了。

    本来就是第一次遇见姻缘簿空白的情节,而云溪今天也没出现,红叶是生怕他出了什么问题,直接用灵力,瞬移来到云溪房门口。

    房门大开着,里面还有些暗,门口进进出出好多人,都在忙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焦急,看得红叶也有些担心,说了句抱歉就穿墙进去了,毕竟是战神云溪的房间,她一个小小实习红线仙,实在是没资格进去,即使知道云溪听不见,但敬畏之心她还是有的。

    一进入房间,红叶就被屋里的景象吓一跳:一名身穿黄色道袍的男子,正围着一个黑盆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盆里还有未烧尽的黄纸,一些灰烬在半空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息,看得红叶一脸茫然。

    “鬼啊,鬼!”

    一声尖叫把红叶也吓得原地起跳。

    “鬼?鬼!在哪啊,你别吓我啊!”

    红叶吓得抱紧自己,哆哆嗦嗦开口。

    她往周围看了一圈也没看见鬼的身影,一抬头和云溪对视了。

    他脸色苍白,眼底铁青,红着眼睛,整个人虚弱又可怜,此刻正蜷缩在床里面瑟瑟发抖。

    红叶清晰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惧,这一刻红叶确定他能看到自己,并且说的鬼就是自己。

    知道没鬼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说来奇怪,她一个姻缘树上的叶子,竟然从心底里怕鬼,说出去她自己都不信。

    将军夫人见儿子又发癔症,赶紧把儿子搂进怀里,拍着儿子的背哭个不停:“好了好了,我的云溪,没事没事,娘在这里,别怕别怕。”扭头对道士喝到:“我花那么多银子请你过来,你连个鬼都抓不到!”

    道士急得满头大汗,赶忙解释:“夫人息怒,此女鬼道行颇深,朱砂写的符纸都难以镇压。”说完顺着少将军的视线望去,却是什么都没看到,“少将军可否告知贫道那女鬼是何模样?”

    云溪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红叶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颤抖着声音说:“就……就在那,红色衣服,你没看到吗?”

    红叶听他这么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乐了:“还真能看到我?”

    道士努力看了半天,手中的符纸烧了一扎又一扎,口中的咒语念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什么都没看到,最后摇头叹息:“夫人,您还是另寻他人吧,贫道……”说着把银子又还给将军夫人身旁的侍女,然后摆摆手走了。

    侍女柳月看了眼夫人,转头拿着银子小跑着去追道士。

    夫人对身边的另一个侍女吩咐道:“端月,你去把大夫开的安神药端过来。”

    “是,夫人。”

    夫人给云溪喂完药后掖了掖被角,嘱咐云溪好好休息后就带着下人退了出去。她再去找其他方法,一定不会让儿子出事。

    红叶见房间里的人都走后,慢悠悠走到云溪床边,隔着被子故意用阴森森的嗓音恐吓他:“我是一个凶狠的女鬼,就是要缠着你,遇见我算你倒霉了!”

    云溪见红叶朝自己走来的时候早就吓得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到底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哆哆嗦嗦开口求饶:“求你走吧,我也没做亏心事,往后我会多给你烧些纸钱的,你要啥我给你烧啥,求你别缠着我了。”

    红叶被云溪的样子逗笑了,还想再恐吓两句,可想到云溪历劫完成后会恢复记忆,怕想起这件事会手刃了她,所以戏也不敢演得太过,为了完成任务,赶紧步入正题。

    红叶也是写过好多本子的人,故事情节信手拈来,委屈巴巴的话张口就来:“我不知道自己从哪来,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红叶,一睁眼就在你身边了。”边说边酝酿情绪,等说完后眼中也蓄满了泪水,含在眼眶中要落不落,我见犹怜。

    红叶一个写本子的人,信奉演戏要就要全身心投入,剧情真假参半!

    “那是不是我帮你想起以前的事,你就能安心投胎去了?”云溪试探着伸出头,见到红叶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也渐渐放下心来。

    “哎,你别哭啊。”云溪看着红叶的眼泪,即使再害怕,还是开口宽慰,“我都说了帮你了,你别哭了!”

    红叶没想到凡人云溪也挺上道的,她就是在引导着云溪说出她想听的话。

    她原本是准备默默待在云溪身边,没想到竟然能被看见,那就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了。

    红叶郑重地点点头,擦掉眼泪:“魂归故里,我想那时候我就应该能去转世了。”

    “放心。”云溪拍拍自己的胸脯,自信道:“我一定能让你恢复记忆!”

    红叶满意地点点头。

    她想可能少年人都有一腔热情,总爱助人为乐,战神尤甚。

    约定好后,云溪也神奇般地病好了。

    将军夫人见儿子又活蹦乱跳后,也是非常高兴,给了大夫更多诊金,同时也给道观捐了一大笔银子,还去还了愿。

    云溪又恢复了之前的作息,红叶也待在他练剑的树上,时不时捉弄一下他。

    既然云溪看得见红叶,她为了让自己说的话可信,也为了节省灵力,在只有两人在的地方便解除隐身状态,只有外人在的时候才隐身。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到了盛夏时节,云溪也换上了更单薄的衣服,依旧是每天早早起床练剑,但依旧用的是那把木剑。

    “你怎么还用木剑,不用铁剑吗?”红叶坐在树上,倚着树干,慢悠悠晃着腿,问出了心中憋了好久的问题。

    在凡间她每天都是吹风、晒太阳、睡觉,每天都非常惬意,只是时不时忧心这一点变化都没有的剧情。

    那木剑一看就被经常使用,边缘都被摸光滑了,能看出岁月的痕迹,尺寸大小和现在云溪的身高比早就不合适了,一个堂堂少将军,年纪也不小了,没道理一直用木剑,再者说每天都是云溪一个人苦苦训练,有夫子却没有剑术师父,也是奇怪。

    云溪停了手。

    他见红叶这么问,瞬间羞红了脸,握紧了剑,又下意识地把剑藏在身后,脸上挂着窘迫,小声解释:“我父亲不让我练剑。”

    “不让你练剑?”

    红叶激动地直起身子,作势要从树上跳下来。

    来凡间这么久了,她也不知道云溪在这个世界到底要历什么情劫,到现在他身边都没有可发展成恋人的角色,连他出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现在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能不激动吗?

    见红叶要跳下来,云溪赶紧跑过去,伸手想接住她,可他还没跑过去,红叶就稳稳地跳下来了,云溪伸出的手也不自然地收了回来。

    “对,我父亲不让我练剑。这把木剑是我找下人打造的,见我练剑,他也没阻止,我就一直练下去了,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剑术师父。”

    云溪越说越小声,最后一句话是红叶凑近了才听见说的什么。

    红叶点点头,皱眉沉思。

    她在想,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无缘无故生成的,这一定和云溪本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云溪看着突然靠近

    的脑袋吓了一跳,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句诗句“抬头惊照影,一念动清风”。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的耳朵和脸瞬间变得通红,飞快拉开距离,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离这么近干嘛?”

    红叶倒是没听清云溪说的什么,“啊”了一声,可看到云溪通红的脸和耳朵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笑声清脆。

    她的身体也站直了,垂落的发丝从云溪的手背上拂过,而衣角则从他手心中滑走,一触即逝,还是带起一片令他心痒难耐的异样感觉。

    云溪看着转瞬即逝的发丝和衣角,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今天也不热啊,你怎么脸都红了。”红叶看着云溪通红的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软乎乎的。”

    “你……你能摸到我?”云溪瞪大了眼睛,脸上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她为什么摸我的脸,她……虽然她是个鬼,但她天天陪着我,对我……也挺好的。

    云溪想起了她刚才的笑声和自己心头异样感觉,顿时脸更红了。

    “能……能吧!”红叶呆住了。

    战神啊!我刚才怎么摸了战神的脸!他恢复记忆后,我的手还能保住吗?月老会保我吗?红叶默默想着,都快吓哭了。

    红叶说完后两人都愣在原地,尴尬的气氛在两人间流转,两人默契地把视线移到别处,故意不去看对方。

    没多时,红叶又飞到树干上休息了,云溪也开始继续练剑。

    一人练剑一人眯眼沐浴在阳光里,阳光透过树缝投射在地上,斑驳树影,光怪陆离。

    红叶觉得此时此刻应该有桃花作衬,美人配桃花,所以一挥手,点点桃花花瓣簌簌落下。

    云溪看到空中缓缓飘落的花瓣,挥剑的手一顿,脸上扬起笑容,手中的剑挥舞得更起劲,带动的微风卷起地上的花瓣,在空中打个圈后又飘飘落下。

    云溪想他应该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午后。

    阳光越来越刺眼,很快云溪额头上就布满汗珠,红叶看不下去了,施个法把云溪定在树下,顺便招来一阵清风,吹散他周围的热气。

    “练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太阳这么晒,休息一下吧!”

    云溪被定得一愣,抬头静静看着树上的红叶。

    红叶坐在树上,也被阳光晃得眯起眼睛,双腿一晃一晃的,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让她舒服得快要睡着,半天没听见云溪声音,一低头猝不及防和云溪对视了。

    两人就静静对视着,红叶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

    最后还是云溪先躲开视线,指指她旁边的位置,又指指自己:“我能坐上去看看吗?”

    “那有什么不能的。”说着一阵清风就把云溪托上来,“看我半天原来就是想坐树上啊,不早说,我还以为怎么了。”

    云溪轻轻“嗯”了一声,再抬眼,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抬头望去能看到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能看到更远处华丽庄重的皇宫。他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外面的世界。

    “风景是不是很好?看,那是你的房间,那些丫鬟小厮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对了那是哪里啊?”红叶边说边指。

    云溪坐直了身子,尽可能地给红叶遮挡阳光,耳朵听着她说话,眼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个个看去。

    “那是皇宫。”他解释道。

    “皇宫?那不是有皇上?”红叶激动道。

    那只会出现在姻缘簿上的皇宫,没想到她有机会亲眼看见。

    “当然有皇上!”他开始怀疑红叶是来自哪个穷乡僻壤,怎么连皇宫,皇上什么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能去看看。”说着她捧着下巴,一脸向往。

    “以后皇宫举办宴会你可以跟在我身边,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云溪骄傲地说。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现在皇宫是进不去,可外面还出不去吗?又说,“我想出去看看。来这么久了,我还没怎么出去过,你要去吗?”

    云溪犹豫不决,看了眼母亲屋子,下定决心般说:“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没有出去了。既然答应了你帮你寻找记忆,出去看看或许有新的发现。”

    “哎,不行,会耽误你上课!”

    红叶抬头看了眼太阳,想起来每天下午云溪都要去夫子那上课,那他陪自己出去的话,肯定上不了课了。

    云溪也想到了这,为了不扫兴,安慰红叶说:“没什么,一会我找夫子说一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