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红叶×将军云溪】10
作品:《实习红线仙》 云溪和红叶到家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柳月在大门口等候,看到两人,立马上前。
她的视线在红叶身上停留一瞬,随后落到两人的手上,恭敬行礼后道:“少爷、夫人,将军在前厅等你。”
云溪看了柳月一眼,没有说话。
红叶已经感觉到了气氛怪异,生了退缩情绪,脚下也踟蹰难行。
云溪察觉到了红叶的退缩,松开了她的手腕,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迫使她也抬头回看着他。
他眼神中满是坚定,一字一顿地道:“不用害怕,有我在,你跟在我身后,不用说话,我会保护好你。”
他这话并没有安慰到红叶,但红叶已经走到这了,别无退路,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云溪往里走,以往很快就走到的前厅,此刻却感觉格外漫长。
柳月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很快垂下眼睛,把头埋得更低了。
她刚才立在两人身后,完整听到了云溪说的话,而她也知道前厅发生了什么,眼中满是不忍。
她跟着夫人从宫里出来,夫人得知云溪提前离开后,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虽然和云将军同乘一车,但是并没有说一句话。
到家后,夫人不顾云将军的阻拦,带着她和端月直奔少爷院子。
夫人一进院子,就让所有侍女、小厮全跪在院子里,让她和端月进屋寻找。
她和端月很小的时候就被夫人买进府里,从小跟着夫人的陪嫁嬷嬷学习规矩,尽心尽力地服侍夫人,同时也算是看着少爷长大。
少爷院里伺候的人也是她和端月一手挑选的,说不上知根知底,但绝对不会出现勾引主子的情况,所以当她得知少爷身边出现陌生女人时,第一反应是误会,认为是对方诬陷,可看到说这个消息的人是六公主后,心里产生了动摇……
她进入了云溪卧房搜索,一眼就看见了好多书,桌子上、书架上都是,大部分是话本子,这些她知道,还是她跟在身后,看着买的。
简单翻了下书,并没有发现异样后,便继续往里走,进了内室,依旧没有发现女人存在的痕迹,直到她打开了柜子……
云溪带着红叶走到前厅,映入眼帘的是中央堆着的一堆被剪碎的衣服,他父母坐在上座,一人怒不可遏,一人一脸好奇。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红叶选的衣服。
衣服一次也没有穿过,最后倒成了这样,而他也意识到了母亲已经搜过他房间了,比生气更先来的是无能为力。
他进去后,直接就跪了下来,低着头,用自己的行为承认错误,反正他一犯错就被罚跪祠堂,现在跪得也是熟练了。
他是熟练了,可红叶还是处于发懵状态。
她踏进前厅,能感受到云将军释放的善意,也冲他笑笑,笑容还挂在脸上时,听见“砰”的一声,转头发现云溪已经跪了下来。
她瞬间更懵了,更搞不清状况,在台上两人的注视下,膝盖也变得越来越软,尴尬地笑着,最后慢慢跪了下来。
虽然也跪着,但脸上没有任何恐慌,反而是充满了好奇,还能微笑地看着周围。
想她成仙也已经几百年了,虽然还是仙界最底层,但给两个凡人下跪,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但转念一想,战神云溪都跪了,她跟着跪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云溪听到身旁动静,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转头看到的是红叶的侧脸后,呼吸停了一瞬,接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满心懊悔。
他想他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欲就贸然把红叶推到人前,用情感绑架她,哀求她,让她一次次心软……
他能接受自己被罚跪、被处罚,就是看不得红叶受这些本不该她承受的罪。
他转头看了眼红叶,又将视线转移到台上,扫过父亲母亲后,缓缓开口。
“父亲母亲,她叫红叶。大概在八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我院门外,受伤还失忆了,我不忍便将她留在了府中,想等她恢复记忆后再送走……”
红叶转头惊讶地盯着云溪。
这些不曾发生的事被他有鼻子有眼地说出来,乍一听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云溪没有说完,被母亲厉声打断了:“八个月!”她怒指着自己儿子,“孤男寡女在一起八个月?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云将军见局势紧张,立马出声想缓解气氛:“她这么久一直在你房里?”
“是。我住内室,她睡耳房。”
实际上是他睡耳房,有时候是书房,红叶住内室,即使有时候红叶不住,那间房依旧留给了她。
云将军想听见否定答案,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肯定答案。
此言一出,气氛更紧张了。
云夫人直接拍桌,怒不可遏地指着云溪:“你……你……”她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将军见状立刻用比云夫人更大的声音冲云溪喊道:“你也不小了,怎么能做这些败坏姑娘和将军府声誉的事情呢?你今晚也别想睡觉了,去祠堂……今天是除夕,算了,等过了年再罚你!”
他说完,拼命朝云溪和红叶使眼色,示意两人出去。
云溪看到父亲的眼色,立马站起身行礼,红叶见云溪站起来后,也跟着起身,学着行礼后,跟着云溪走了出去。
云夫人看着离开的儿子,气得口不择言:“你回来!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这几年学的规矩都学哪去了?”
云将军见夫人越说越过分,冷声打断:“你够了!是我让他离开的!”
“你一年到头不回家,一回家就教唆儿子和我离心?你安得什么心?”云夫人哭着嘶吼,什么都骂。
云将军听着哭声,怒气一下子就散了,苦口婆心道:“我们就剩这一个儿子了!他是将军府以后的话事人,也老大不小了,肯定要有自己的主意!”
“对,我就剩他一个人了!你已经害死了我一个孩子,还要害死另一个吗?”
……
云溪听着身后的争吵,没有任何停留,甚至在红叶脚步犹豫的时候,拉上她的手腕,强硬带她离开那些声音。
他没有听见父亲回答,但猜测不外乎是母亲继续哭泣,父亲安慰,然后开始因为哥哥争吵。这样的片段在父亲每一次归家都会发生,他都听腻了。
他想母亲或许已经知道了他要上战场的事情,不然不会说“还要害死另一个吗”的话。想到要离开家,他心底还是充满期待,而母亲……他依旧会心疼,但不会停留了。
他转头看着红叶,做梦都想和她走在阳光下的愿望就这么实现了。
他想她为了叶苓,肯定也会跟着去前线……
云溪并没有把红叶领回自己院子,而是领去了叶苓那儿。
为了红叶的名声,他的房间肯定不能继续住了,而安排和侍女住一起,他又担心她住不惯,还有被母亲监视的可能,思来想去就只能安排去叶苓那儿了。
叶苓躺床上刚进入梦乡,就被敲门声惊醒,迷迷糊糊打开门,看到云溪和一个陌生女子站在门前,顿时清醒了。
“你们?”叶苓眼神在两人间来回流转,满眼震惊。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云溪今年才十三岁。都城男儿就是和乡野的不一样。她心里泛起嘀咕。
云溪不知道叶苓的想法,笑着把红叶推到叶苓面前
,介绍道:“这是我朋友红叶,最近需要住在你这里,不知道方便吗?”
叶苓“啧”了一声,直接手撑住门框,用身体堵住了门,回以微笑:“将军府这么多房间,为什么偏偏要住我这?”
云溪依旧微笑着没有说话。
红叶见这问题是自己可以回答的,立马冲叶苓“嗨”了一声,讨好地笑笑:“是我想和你住一起,可以吗?”
她知道近距离靠近任务目标更能完成任务,更能撮合两人。
叶苓看着红叶的脸,又留意到她身上的衣服,态度软了下来,放下了手,不情不愿道:“进来吧,先说好,就一晚!”
红叶“嗯嗯”两声,见能进后,直接冲了进去,生怕叶苓又反悔。
叶苓见状转头冲屋内大声喊红叶:“你睡外面,别睡我床!别动我东西!”
听见红叶“嗯”了一声后,才收回目光,冲云溪不客气道:“说好了就一晚,你明天就把房间收拾出来!”
“行。”云溪说完,又郑重地道了谢。
叶苓听着道谢,诧异了一下,起了八卦的心,神秘兮兮地问:“你们……什么关系啊?”
以她和云溪水火不容的关系来说,肯定不会放人,但她清楚云溪不会轻易开口,现在既然开口了,她也同意放人,所以她才更好奇,是什么人、什么关系值得云溪开口?
云溪闻言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
叶苓冲着云溪的背影“切”了一声,然后关上了门。
忙活一天了,她也早就困得不行,进屋后便往床边走,发现红叶老老实实躺在外面的小床上后,满意地点点头,往暖炉里添了两块木炭,熄了烛火,躺回自己床上。
她以为自己能很快睡着,没想到脑子异常清醒,还满心烦躁。
外面的小床算是她的躺椅,是平常坐着看书看累了,歪着看一会儿,要真躺一个人的话,是完全躺不下的,所以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红叶穿着单薄衣服,蜷在小床上的模样。
她轻咳了一声,对着黑暗开口:“你睡着了吗?”
红叶正激动地打量房间,黑夜也不耽误她视物,听见声音,又不知道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一时没敢接话,转念一想,这个房间只有她们两个人,她肯定是在和自己说话。
“还没有,怎么了?”
“躺那小床怎么睡得着?过来躺这里吧!”
叶苓坐起身,想点上烛火,刚吹亮火折子,有光源的一瞬间,她看到了突然出现的红叶,吓了一跳:“我还想给你点个火呢?”
“没关系,我眼睛好,看得见。”
“哦,好吧。”
叶苓往里面挪挪让出床边位置:“快躺下睡觉吧!”转头发现红叶准备穿着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立马出声喝止:“你不换衣服?”
“我衣服又不脏?”她这衣服自带清洁法力,永远都不会脏,就算烂了破了,她用点法力也能恢复如初。
“哦,对,忘记你没有拿衣服了。”叶苓立马起身拿了一套自己的寝衣递给红叶:“给你,先穿我的!”
红叶拿着寝衣,想着入乡随俗,还是起身去了屏风后。
她施个法术,寝衣便自动换到身上了。
她把自己衣服放在春凳上后,美滋滋地躺在了叶苓身边。
从她有记忆开始,一直是一个人睡觉,现在突然和别人躺在一起,感受着身边的热源,心里莫名欣喜。
叶苓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立马睡着了。
红叶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很快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