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谈恋爱

作品:《陈不宋[穿书]》

    陈不宋把最后一块胡萝卜条递到长颈鹿嘴边,那家伙湿漉漉的舌头一卷,蹭得她掌心痒痒的。

    陈不宋缩回手,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怕痒啊。

    “你看它睫毛,好长。”陈不宋转头跟赵远堂说,但眼睛却抬起来看长颈鹿到底有多高。

    赵远堂没看长颈鹿,看着陈不宋笑得眯起来的眼睛,嘴角扯了点弧度,眼睛里竟是温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擦手,都是口水。”

    陈不宋接过纸巾,低头擦手,忽然感觉周边有点热气扑来,搞得她都有热意了。

    两人沿着园区步道慢慢走,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夕阳西下,陈不宋感觉温度刚好,人也刚好。

    工作日园里的人不多,两人走走停停,看看风景。

    “你以前常来这种地方?”赵远堂问。

    “没有,我们那可没这么大的动物园,我小时候一般会吵着要去游乐园。游乐园里有鸽子,喂一次一块钱,我妈带着我喂,还有捞金鱼,反正我是捞不着的,我爸倒是一次可以捞不少,搞得老板一看我爸带我去就拉着个脸。我爸还和他吵过架,架。我们以后就不去捞鱼了,后来我爸干脆在门口自己摆个钓金鱼的摊,我那个时候小时小但也知道要面子的,再也不肯去那个游乐场玩了。”

    “你小时候还这么好玩,听着就觉得有趣。”赵远堂看着陈不宋,眼底都是笑意。

    “那你小时候都去哪儿玩?”陈不宋问道。

    赵远堂被这么一问,脑海里倒是闪现出一个地方,他下意识的觉得陈不宋会感兴趣。

    “现在还不晚,来得及,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小时候,我可是经常去的,你应该会喜欢。”赵远听说的神秘,陈不宋果然心动。

    一把拉上陈不宋的手,一路小跑的往外走:“快,我们去停车场开车,应该还赶得及。”

    手就被这样拉着,陈不宋有点脸红,但没有缩回来,而是握紧了一点。

    赵远堂开车大概四十分钟的样子到了目的地,陈不宋一看是城西江口,还没留神,赵远堂就去买好了轮渡的票。

    两块钱一张票,两张票,他带着陈不宋上了轮渡。

    轮渡“呜”地一声鸣笛,缓缓离开码头,江风迎面扑来,带着水汽和傍晚特有的凉意,把陈不宋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

    陈不宋站在船舷边,看着江水在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痕,夕阳把整条江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地晃着眼。

    赵远堂站在她旁边,手肘撑着栏杆,偏过头看她:“怎么样,这地方还行吧?”

    “太可以了,对了,你小时候就坐这个,那可太好玩了吧。”陈不宋转过头,眼睛被夕阳映得亮晶晶的。

    “嗯,那时候票才五毛钱。”赵远堂笑了一下,“我爷爷周末带我来,就坐过去再坐回来,来回一块钱,能看一路的江。”

    陈不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小男孩趴在栏杆上,看江水看轮船看远处的桥,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童年好像比她想的有意思得多。

    “那你小时候坐轮渡是不是很调皮,跑来跑去的,不安生,然后船上的人都对你行注目礼。”陈不宋故意埋汰赵远堂。

    “你怎么知道,我还跑到船头想要开船当船长,然后我爷爷就被教育了。”赵远堂指了指远处一艘货轮,“那时候觉得能开船的人都特别厉害,我爷爷问我以后长大了想干啥,我说以后要当船长。”

    陈不宋被他逗笑了:“那你的梦想和现实相差很挺多的,什么时候发现船长不好干的。”

    “很早就知道啦,这不,还是去经管系混日子去了,不过要不是去了宇大,也遇不大你,所以说,这一切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缘分啊。”

    说着说着,赵远堂又开始逗陈不宋了。

    “陈不宋,你小时候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陈不宋真被问到了。

    “医生吧,很小的时候我就想当医生。”

    赵远堂一听这个答案,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看着陈不宋眼睛里带了点心疼。

    陈不宋却笑了笑道:“别这么看我,也没那么苦情,就是我妈从我记事起身体就不好,我就想着要是我以后当医生了一定要把我妈治好。”

    “不过,我妈在我八岁时一觉就睡了过去,没遭罪,走的很安详,看着就好像一直没睡醒一样。”

    “至于我为什么没当医生,哎,”

    “当你看到高等数学只会写解时,别说医生了,大学你都别想了。”

    这话一出,赵远堂有点愣住了。

    财大虽然不是重本,但也是一个还不错的学校,陈不宋能考到这个学校,至少在一般的高中也是小学霸呀,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再说,就接触这些日子下来,赵远堂可以说,陈不宋有一个非常聪明的脑袋瓜子,天马行空,很多思想和处事方法他都非常欣赏,怎么看都和学渣这玩意碰不到一块去啊。

    “看什么看,没生数学脑袋的文科生你没见过啊。真是的,你这眼神,搞得我以为我被歧视了。”

    “不是,我就是有点好奇,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之一,再说能上财大,你的高考分数应该也算可以的,太过自谦就是自傲哦。”

    赵远堂挑眉,表情有点不信任感觉。

    “大哥,你有没有听过一种高考叫艺考,艺考又有一种考试叫编导。而财大的新闻系是招收编导生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面前的这位,是个地地道道的艺术生。”

    赵远堂难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忽然,他笑了一下,然后大笑了一声。

    “陈不宋,你总是给我惊喜。您好,陈大艺术生,请问,您的专业特长是什么?”

    “哦,对了,写,也是,你都卖版权了,这个还真是专业对口的。”

    陈不宋被他这一嗓子“陈大艺术生”喊得耳根发热,有点不好意思,更觉得被取笑了。

    她上去就推打了一下赵远堂,表示不满。

    “我警告你哦,不许笑了,不然我就揍你啦。”说完还挑眉威胁了下。

    赵远堂面上收了笑,但眉眼却还是带了点荡漾,他清了清嗓子:“没笑话你,只是太意外了。陈不宋,下次写作的时候可以让我做第一个读

    者吗?”

    “那不行,你前头有人预约了,可以给你排个第二。”陈不宋也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得意。

    “你外婆吗?”

    “你又知道,赵半仙,我在你这就没有秘密啦。”

    这时,船身轻轻晃了一下,陈不宋没站稳,肩膀撞上赵远堂的胳膊,赵远堂顺势侧了半步,把她挡在风来的那一侧。

    “站稳了。”他说,语气平淡,动作却自然得很。

    陈不宋低头“嗯”了一声,没再往旁边挪,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赵远堂把手轻轻的搭在陈不宋的肩膀上,陈不宋的手慢慢放在赵远堂的腰间,两个人都没说话,也没看对方,但手却一直没放下去了。

    船靠岸了,闸口打开,人流开始往外走。

    赵远堂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顺势牵住了她的手:“今天太晚了,这是最后一班,咱们得再坐回去。”

    陈不宋没挣,手指轻轻回扣住他的,跟着赵远堂混进人流里,又上了船往回坐。

    这一趟,两人没再站在船舷边吹风,而是找了靠窗的长椅坐下。

    陈不宋靠着椅背,看着窗外两岸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江面被染成五颜六色的光带。

    旁边的赵远堂看着陈不宋,眼里都是星光。

    “赵远堂,你会唱歌吗?”陈不宋问他。

    “会一点,你想听什么?”

    “那你很厉害了,我唱歌就很一般,总是不在调上,从小我就羡慕那些会唱歌的人。回回六一表演,我都是鼓掌的那个。”

    “小时候我奶奶送我去学过一段时间的声乐课,后来学业压力大了,就没去了,谈不上专业,但随便唱唱还是可以的。”

    赵远堂开口时声音不算大,混着轮渡引擎的低鸣和江风,反而有种恰到好处的松弛。

    他唱的是Westlife的《Unbreakable》,没有伴奏,就清唱,但音准和气息都稳,低音部分带着一点胸腔的共鸣,唱到副歌时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陈不宋脸上。

    Thisloveisunbreakable

    It'sunmistakable

    AimeIlookinyoureyes

    Iknowwhy

    唱到这句时,赵远堂忽然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像是故意留白。

    江风把陈不宋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但她没去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赵远堂,此刻,赵远堂从陈不宋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赵远堂真是谦虚了,所谓的随便唱唱,对陈不宋来说就是降维打击,这位估计现在去开演唱会是夸张了点,但去校庆上唱首歌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赵远堂的歌声还在继续,陈不宋笑的温柔,然后一点点的靠近赵远堂,慢慢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看到陈不宋的靠近,赵远堂的心又跳快了一点,气息都有点乱了,差点唱错了一个调。

    等陈不宋靠上来的时候,赵远堂故意放低了肩膀,他把手轻轻搭在陈不宋的腰间,眼睛看着船外,再也不敢看陈不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