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今朝确gb》

    魏将时没少派人来找祝玉尧,要么送信要么送东西,不过还没来得及传到祝玉尧那里,就被傅官临尽数截下。

    祝玉尧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家里半月有余了,这段时间傅官临推掉上朝,一开始只是撒娇让她陪着,到现在连府门都不让她出了。

    祝玉尧有些生气,她平白无故被限制了自由。

    此刻祝玉尧站在台阶上,正和傅官临对峙。“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出门,你不可能拦住我。”

    傅官临托着腹底,声音带着乞求。“一定要出去吗?”

    祝玉尧就纳闷,“我也没说要去找魏将时,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傅官临不说话。

    祝玉尧随意找了个角落一靠,开始和他赌气。

    小厮低着头进来,没瞧见旁边的祝玉尧。“侯爷,这是魏公子送来的玉佩,说是想见夫人,是否也要扣下?”

    傅官临面色一僵,祝玉尧已经幽幽的走了过来。“什么玉佩?什么叫也扣下?”

    小厮不知如何作答,“夫人,这……”

    祝玉尧一眯眼看过去,果然是魏将时的东西。“你们瞒着我?”

    傅官临落寞道:“他要见你,他要见我的夫人,我不能生气吗?”

    她一噎,“没说不能,但不能不告诉我吧?”

    小厮眼见不对,趁着这会连忙走了。

    傅官临艰难起身,背对着她。“事到如今,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出去。所以,你走吧……”

    “就当没有我和孩子。”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这一番话下来她倒是成了抛夫弃子的人了。

    祝玉尧气得来回转圈,面色涨红。“好,那便如你所愿,我这就去见他!”

    她拎着裙子往外走,他也不挽留。

    祝玉尧在门口故作姿态地放慢了脚步,没见傅官临出来寻她,反倒是等来了自家马车。

    “夫人,这是侯爷吩咐的,要我们送您过去。”

    祝玉尧一愣,随即冷笑。“好啊,这是成心要吵架了!”

    小厮不敢接话,只恭敬地引路。

    祝玉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不坐车,自己走着去。你们不许跟着,回去跟他说,我今晚不回来了。”

    “夫人——”小厮在她身后喊着。

    “嘘!”

    祝玉尧一股脑朝着家中府邸方向赶去,途中还要经过一条热闹的街市。偶有孩童拿着糖人跑过,小贩吆喝着货物。还不到时辰,酒楼并未开张,只有楼下的茶馆零散地坐着几个人。

    祝玉尧走着走着觉得有人在跟着她,不过她一转头,就又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视线一下子不集中,谁也没看到。

    青天白日的,总不会是绑匪吧?

    这样想着,她加快了脚步。

    进了祝府一瞬间,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就消失了。

    有个丫头跑过来,“祝小姐,求您去看看我家公子吧!他病了许多日子,一直不肯请郎中!”

    祝玉尧眉头轻轻收拢,“生病了?我爹呢?”

    “祝老爷前几日便出门了,家中只有公子一人。”

    祝玉尧一边跟在小丫头后面,一边把责任推到她爹身上。不用想,肯定是又去寻哪个好友了,把客人丢在家里,如今还要她来收拾烂摊子。

    还没进屋,便听到里面的人正剧烈咳嗽。“咳咳……”

    祝玉尧心中忐忑,加快几步进门。

    魏将时见到她,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阿尧,你来了。”他挣扎着想起身,又无力地倒下。“我以为永远也见不到你了……”

    祝玉尧吩咐着下人去叫郎中,没回应他的话,也没靠近。

    魏将时神色暗淡下来,说话也显得力不从心。“我知你疏离我。可我要走了,只想再见见你。”

    祝玉尧示意小丫头去照顾他,“抱歉,我已嫁人。”

    他又轻轻挥手让人退下,“他待你……可好?”

    “很好,你不必牵挂,如今好好养病才是。”

    他压了压不适,低声道:“你过得好,我便放心了。只是当初说有朝一日要回来娶你的话……罢了,造化弄人。”

    他这番话让祝玉尧感到不舒服,只是碍于情面并没有直接反驳。“你不必总活在过去。”

    “是啊,该活在当下。”魏将时目光空洞,“你能来我便知足了。往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虽病着,也想在走之前为你做些什么。”

    祝玉尧点点头,“多谢。”

    他看着她,“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就一会儿。”

    祝玉尧刚要开口,他又连忙补充道:“我知道你急着回去,只是……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这里已无我牵挂之人。”紧接着他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急促的呼吸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呃……”

    祝玉尧为他顺了顺后背,等到他好些了又站到一边。

    魏将时难掩失落,“是我唐突了。”

    “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祝玉尧于心不忍,“好。”

    可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是回避的,他不甘心。“你连看我一眼也不愿吗?”

    “阿尧……”

    “魏公子,身子可好些了?”

    温随不知从何处现身,此刻踏进门内,握住祝玉尧的手。“张郎中的医术你大可放心,是傅侯亲自选的。”

    魏将时一句话堵在胸口,又喘了半天才缓过来。“多谢侯爷……挂念。”

    祝玉尧可算等来了位救命稻草。她下意识看向温随身后,没有其他人。

    她莫名地松了口气。

    “你要走了吗?”

    魏将时的话又将她拽回来,她嗯了一声。

    “你还会再来看我吗?”

    祝玉尧沉默的一瞬,温随开口道:“魏公子,阿尧如今有家室,不便常来。”

    魏将时声音弱了不少,“……是。”

    门外不远处,傅官临静静伫立。

    祝玉尧紧张,她走得不快。

    温随推了推她的腰,她才磨磨蹭蹭的过去。“你怎么来了?”

    傅官临眼眸漆黑,看不出情绪。“孩子闹得厉害。”

    她嘴硬道:“你怎么也不请郎中?”

    “心病难医。”

    祝玉尧的手悄悄贴上他腹侧,果然能感受到孩子的小手小脚在里面乱动。“你——”

    傅官临盯着她,“你们方才说了什么?”

    祝玉尧看了看温随,见她并不打算帮自己说话。“没什么,就是他病了,然后我问候了一下。”

    傅官临抚过她的手,眯了眯眼。“没了?”

    温随适时的来了一句:“那方才我进去的时候,你们在聊什么?”

    祝玉尧低着头,“……他问我为什么不看他。”

    傅官临表情未见起伏,不过再开口时只剩疲惫。“既然夫人不愿说,那便算了。只是往后莫要让我这般担心了。”

    他叹了口气,“我有些乏了,想回去歇着。夫人……自便。”

    祝玉尧脑袋发懵,“不是——”

    “不是什么?是觉得我问得太多?还是觉得我不该来寻你?若是如此,我以后不问便是。”

    祝玉尧被他的态度打的措手不及,“你

    怎么如此咄咄逼人?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瞒着你的。”

    傅官临心中刺痛,“我咄咄逼人?你竟觉得我咄咄逼人?”

    因他的情绪不稳,孩子闹得他腹中也发痛。

    傅官临闭眼忍下,语气弱了些。“我只是担心你。”

    祝玉尧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慌乱的明显。“我只是觉得你没有过这么……一句接着一句。”

    他终于看她,眼中是藏不住的破碎。“你知道我有多怕吗?怕你被抢走,怕你觉得我烦。”

    “如今我明白了,或许真的是我管的太多了。我没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祝玉尧挡在他身前,他漠然道:“不需要这样,对你而言我不过是个外人。”

    她准备争吵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见他确实难受,硬生生憋了回去。

    温随上前拉着祝玉尧,又道:“方微不舒服的话,先回府吧。让阿尧先去我那里,等晚些我再派人将她送回去。”

    傅官临微微颔首。

    祝华初见回来了两个人,问道:“阿尧怎么来了?被谁欺负了?”但他很快注意到两个人神色不对,“怎么?方微那边出事了?”

    祝玉尧此刻正心塞,只行了礼,没回话。

    他又去问温随,“泠泠,怎么了?”

    温随实话实说:“他们拌了几句嘴,我将阿尧带回来了。”

    祝华初看着祝玉尧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来气,“你说说,这又是怎么了?你就一定要闯祸?”

    祝玉尧今天心情不好,也顾不上他是兄长,开口就是一句:“怎么都是我的错了?你就向着他,也不知道谁是你妹妹。”

    祝华初气的胸口起伏,“你说什么?”

    她梗着脖子,“你就是向着他!”

    祝华初手指着祝玉尧,“你!”

    温随赶紧挡在两个人中间,“好了!”

    她看向祝华初,“你,去休息。”又看向祝玉尧,“你,跟我来。”

    祝华初走前还送给祝玉尧一记狠狠的眼刀。“哼!”

    祝玉尧也不甘示弱,“哼!”

    温随无奈地摇摇头,递给祝玉尧一杯清茶。“阿尧当真不管方微了?”

    祝玉尧仍在气头上,“不管。”

    温随语气随意,“你这话我可是记下了。方微如今怀着身子,情绪本就容易波动。你这样赌气,万一他因此动了胎气……”

    “至于吗?”

    “至于吗?”温随笑了笑,“他独自一人,心里不知道该有多难受,回去了看不见你,定然也是茶饭不思。”

    祝玉尧侧过脸,“可他一句接着一句呛我。”

    温随看着她,表情认真了些。“他那是担心你、在乎你啊。”

    “你想,若他对你丝毫不在意,大可以不管不问,任由你去做什么。可他偏偏在那等着,追问你们说了什么,不过是因为他心里装着你。”

    “看着自己的妻子去找别的男人,他当时该有多煎熬?”

    祝玉尧愣了愣,“可如今我话已经说出去了。”

    温随见她态度有所松动,劝说的更真切了些。“话是说出去了,可能收回来啊。”

    “阿尧,你真舍得让他一个人在那儿难受?”

    祝玉尧嘴唇干涩,“我……”

    温随凑近些,“他那个人,面上看着温和,心里却是最重情的。你不管他,他怕是要难过好一阵儿了。”

    祝玉尧起身,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算了!我拉不下这个脸。”

    温随轻叹道:“那我便让人告知方微,让他好好歇着。”

    祝玉尧仍在绷着脸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