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今朝确gb》 傅官临一路拉着傅玉尧,府里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喘。
傅玉尧弱弱道:“师父……”
傅官临冷着脸不应。
傅玉尧以为他会拉着自己去正厅,厉声呵斥自己一顿,然后再勒令禁止她出门。
结果他带着傅玉尧去了卧房。
傅玉尧慌忙急问:“师父这是去做什么?”
他微喘着:“你怕了是吗?”
“……不是。”
可傅玉尧明显感觉到他的掌心越来越烫,已经到了让她的皮肤发疼的程度。
傅官临反手锁上门,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为什么要逃走?”
“我只是去见我的朋友。”
“我说过不许你们见面,阿尧不听话了吗?”
傅玉尧见他失控,竟生出一种想要激怒他的想法。
他更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呢?
她无所谓地笑笑,“这是我的自由。”
他怒极反笑,“阿尧长进了不少,学会了顶撞师长。”
她心脏跳得极快,薄唇轻启:“师父是害怕,还是真的生气?”
傅官临不说话,眸中却倒映出她的脸。傅玉尧无师自通般更近一步,这下将一切都看的更清晰。
“害怕我走?害怕我喜欢上别人吗?”她抬起被他攥紧的手腕,“你在紧张,师父。”
她这些话无疑是在他心头更添干柴,他的手转而捧起她的脸。“你想听我说什么?”
傅玉尧仰着脸佯装镇定,“说,你害怕我喜欢上别人。”
傅官临用手指擦过她的唇角,情意早已翻江倒海。“我害怕你走,我害怕你喜欢别人。留下,好吗?”
傅玉尧此刻避无可避,直勾勾凝视他。“还有。”
傅官临却陡然松开她,直直地往后退,退到榻边不小心摔倒。
“师父!”她跑过去,又被他抱住。
傅玉尧这才觉出不对,他身上的温度太烫了,他是生病了才对。
“我去叫医士,你等等我。”
傅官临一拽,她又跌回他怀中。“阿尧,阿尧,你帮帮我……”他胡乱间摸索出一个瓷瓶放入她手心。“我吃了药。”
傅玉尧一惊,“你!”
他低声喃喃,声音发着颤,可身体已经诚实地压了过来,嘴唇摩擦着她的下巴。“求你帮帮我……”
欲望与深情交织,渴求着她的垂怜。
傅玉尧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深知现在应该立刻推开他,然后去找祝华初。可双腿如灌铅般沉重,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的话堵在嗓子眼。
“夫人……”
傅玉尧怀疑自己听错了,满眼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她眼前的傅官临和梦中的傅方微渐渐重合,让她分不清自己究竟醒了没有。
傅官临褪下半截衣衫,如同水草般慢慢缠上她,语气又慢又柔,呼出的鼻息洒在她颈间。“夫人,心疼心疼我。”
他垂下的发丝扫过她的脸,又紧紧裹在她腕间,刺得她皮肤发痒。
“师父,我们不能这样……”傅玉尧试图逃离,“那只是梦。”
傅官临拉着她的手放在小腹,“很快就不是梦了。”
“想知道那女子是谁吗?这药是我向她求的,玉佩是作为回礼。”
傅玉尧一口咬在他肩头算做惩罚,可他如今血液沸腾着,如同感觉不到痛一般鼓励她。“做得很好,但不够疼。阿尧,再使些力气。”
祝玉尧:“……”
瓷瓶碎在地上,里面的珠丸洒了一地。
傅官临的声音不清晰,“你是从哪堂课上学会的这些?”
“……”
不似春风,恰似春风。
无眠共沉沦。
次日,祝华初睡眼惺忪的就被叫过来,见傅官临倒是气色红润。
他困得打着哈欠流眼泪,“你有什么要紧的事非得大早上把我叫过来?你不睡觉吗?”
傅官临挪了挪腰,“有三件事想找你帮忙。”
祝华初饥肠辘辘,拿起一块糕点塞在嘴里,含糊道:“什么事这么严肃?你说说看。”
“第一,帮我准备坐胎药。”
“呃!”祝华初吓得噎住,忙灌了几口茶水才喘过气。“你说什么?!”
傅官临将手指放在唇中,“小点声,有人还没醒。”
祝华初大气也不敢喘,用手指了指内室。“里面是谁?”
傅官临面不改色道:“除了阿尧,还能是谁?”
祝华初一个踉跄,表情如同吃了苍蝇。“你说……谁?”
傅官临啧了一声,“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祝华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等,等等!”
“怪不得你能顺利入梦,我还以为你们在梦里仍是以师徒的身份相处,难道——是夫妻?”
“你中途为什么会醒过来一次?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傅官临淡淡道:“当时是生女儿,太痛了,所以才醒的吧?”
“我与她梦中做了一世夫妻,我与她生生世世都要做夫妻。”傅官临补充道:“她答应过我的。”
祝华初绝望地捂着脸,语无伦次。“亲娘!”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罔顾伦常,罔顾人伦!”他义愤填膺地控诉着傅官临,“你!衣冠禽兽!竟还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出口!”
傅官临哼了一声,“骂完了吗?”
祝华初脸庞涨成紫红色,“那里面……是傅玉尧?”
“嗯,我说了你小点声,她还睡着呢。”
祝华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对,忘了还有这个家伙,是她先在脑海中将你们设为夫妻,而你坦然接收。”他鄙夷道:“她在梦里过的恐怕是风生水起吧!”
他仍骂个不停,“狼狈为奸!妇唱夫随!”
傅官临本来已经要让人将他赶出去了,结果听到他这一句妇唱夫随,突然欣慰起来。他决定大发慈悲地告诉祝华初另外一件事。
“你在她梦里也生了。”
“靠!”
傅官临手一抬,“行了,最重要的是第二件事,我是想求你。”
祝华初没好气,“怎么?”
“我想让你认她做妹妹,我想让她做回祝玉尧。”
祝华初半晌没吭声,傅官临以为他不愿意。“你不愿意的话,就——”
“你认真的?你决定好了就是她了吗?”
傅官临不暇思索道:“是。”
“……我帮你。”
“多谢。”
祝华初沉沉吐气,“还有第三件。”
“再给我一颗药丸。”
祝华初指腹轻按眉心,“不行,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傅官临太过于坚定,“只要一颗,我有用处。”
“……半颗。”
“行。”
傅官临见他脸上全是阴霾,打趣道:“你想知道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吗?”
“滚。”
讲学还没结束,傅玉尧就每天随着婢子忙忙碌碌。自那一天过后,他们默契地继续做师徒。
这种平静如水又重复的生活让她感到患得患失。
她开始想得更多。
他是因为喜欢她才这样,还是因为入戏太深,将她当作梦中的妻子?过去这么些年他一直对她不冷不热,只是因为一场梦就
转了性子吗?
那她自己呢?喜欢的究竟是现实的傅官临,还是梦境中的傅方微呢?
他们是怎么同时拥有梦中的记忆的?
一团乱麻。
她想,她需要找祝华初一趟。
这是傅玉尧醒来后第二次来傅官临的卧房,她拘谨地敲门。“师父,我能进来吗?”
“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傅官临看上去气色不太好,似乎还瘦了。
“我想出门。”
傅官临皱着眉,“去哪儿?”
“去找祝大夫。”
他起身,但没有走过来。“你不舒服?”
“不是,只是想去看看,没有不舒服。”
傅玉尧已经做好了他会拒绝的准备,结果他道:“去吧,早点回来。”
“……好。”
她还有些不习惯。
临出门时,傅官临再次开口:“想吃你做的鱼了。”
傅玉尧顿了顿,“那明日。”
祝华初见傅玉尧来,似乎并不意外。“你若是这两天不来找我,我也是要过去的。”
“先生也有事要找我?”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祝华初递到她手里一根香,指着祠堂道:“去,到那里跪下。”
傅玉尧诧异道:“什么?”
他推了她一把,“听我的就是了。”
这个场景傅玉尧只在梦里见过。往上看,是一排排祝家的先祖。
她忽地有些哽咽。
“磕头上香,认祖归宗。”
傅玉尧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祝华初从未如此认真,“你是我的妹妹,是我祝家的后人。这面墙上的每位祖宗,你都要记得,听清了吗?”
“是,阿兄!”
祝玉尧结结实实磕了三次,将每个名字都记在心里,又起身上了香。
这下她真的永远都是祝玉尧了。
祝华初见她完事,翘着二郎腿一坐。“你是要问那个梦吧?”
祝玉尧十分有眼力地送上一杯茶,“是。”
他故作玄虚咳嗽一声,“是这样,你受伤以后有两条路可选。第一条保守治疗,但你有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也可能会痴傻,傅官临当场就否决了。第二条,就是传闻中有这么一种丹药,可以使人在梦境中修复伤口。梦的内容是由你来决定的,也就是说你希望发生什么,你的梦就是什么样子。”
“当然了,代价就是梦中的死相较惨,并且毫无预兆。”
祝玉尧嘴角抽了抽。
怪不得……她明明一向身体康健,结果一场小小的风寒她就没了。
她欲言又止半天,问出了那个最期待也最害怕的问题。“那师父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梦?”
祝华初一想到这对师徒在梦里做了夫妻,就觉得难以启齿。他组织半天语言才道:“他担心你,所以选择同梦。”
“但这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入梦,必须要你们为自己设立同样的身份,要不会起冲突。”
祝玉尧瞳仁骤缩,“就是说这也是他所期待的……美梦?”
祝华初瞪了她一眼,“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祝玉尧耳边嗡嗡作响,脑中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傅官临……真的喜欢她?
祝玉尧半天才回过神,她双手拍打脸颊。“我先回去了,多谢阿兄。我下次再来看你!”
祝华初突然升起一种欣慰的感觉。原来有妹妹是这样的,好像还不错。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告诉她什么?
祝华初一拍大腿,倒吸一口凉气,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