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玉是知道二楼的规矩的，来二楼服侍的姑娘只陪酒，若想寻些别的乐趣，得去三楼。

    可三楼却是另外的价钱。

    所以水碧姑娘是不会给马统领揉腿的。

    果然，红儿的话音落下后，水碧只走上前，半推半就地搀扶着马统领的手肘，“我……我扶公子坐下！”

    感受到沈璃玉与李瑄灼热的视线，马统领知道自己不能再露出破绽，忙坐了下来。

    他朝水碧吩咐道：“给我满上！满上！”

    水碧忙按照马统领的吩咐，将他面前的酒杯倒满了。

    沈璃玉伸出手将坐在自己身侧的青芙揽入怀中，青芙娇呼一声，但并未推开沈璃玉。

    沈璃玉的手轻轻搭在青芙的肩上，将她滑落至肩头的外衫轻轻拢起，掩住青芙胸前的春光。

    然后用下巴点了点面前的果盘，示意青芙喂自己。

    青芙见状，忙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小心翼翼地剥开，然后送到了沈璃玉的唇边。

    瞧见这一幕，红儿心中疑虑尽数散去。

    她转过头，一脸痴迷地望着坐在自己身侧俊美非凡的男人，嗓音娇媚如丝：“公子，奴家再敬您一杯！”

    烛光朦胧，轻纱浮动。

    无人注意，坐在沈璃玉对面的水碧，目光锁在沈璃玉搭在青芙肩侧的那只手上，湿润的眼瞳深了深。

    烟雨楼一至五楼的中间是空的，如同天井一般。

    所以坐在二楼，也可以看见一楼大厅的歌舞表演。

    甚至视角比一楼更好。

    夜将过半时，一楼的琴声忽然停了，不过一炷香后，悠扬柔和的琴声再次响了起来。

    沈璃玉注意到附近几桌的人全都站起身，凑到了围栏处。

    她也忍不住伸长脖子，看向楼下的舞台。

    可这时，星星点点的金粉从天而降。

    如同漫天星河倾斜而下，美得如梦似幻。

    沈璃玉伸手去接，竟还真接住了些许金粉。

    她拿到眼前一看，这才发现空中落下的金色粉末，竟然是剪碎的金箔纸！

    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沈璃玉心中震颤，正想拿给李瑄看，便听一阵欢呼，似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席卷了整个烟雨楼。

    她忙回头，这才发现一位身穿云裳羽衣面戴轻纱的女子手执白绸，从空中翩然落下，似云中仙子，奔月而来。

    她在空中起舞，身轻似燕，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沈璃玉情不自禁地被对方的舞姿吸引。

    从周围人的喝彩声中，她很快便明白过来，这位在空中翩翩起舞的女子，正是烟雨楼的花魁柳如烟。

    怪不得能当上花魁，这舞姿的确称得上惊才绝艳。

    不过，要想练就这么美的舞姿，没个数十载的苦学，是根本练不出来的。

    沈璃玉知道练舞的苦处。

    所以看向柳如烟的目光顿时透露出几分钦佩与同情。

    柳如烟的云裳羽衣舞结束后，她松开手中的白绸，飘飘然落在了舞台中央。

    朝台下众人行了一礼。

    烟雨楼的花妈妈立刻走上前，笑盈盈地看向楼下楼上的看客：“今夜是我们如烟姑娘一月一次的见客日。”

    “想要单独听如烟姑娘弹一曲，或者看如烟姑娘舞一曲的客官，现在可以举牌了！”

    “一支曲起拍价一千两！一支舞起拍价三千两！”

    伴随着老鸨的话音落下，楼上楼下纷纷有人叫了价。

    一个叫得比一个高。

    转眼便叫到了七八千两。

    沈璃玉看到这里，只觉得自己大开眼界后又又又开了眼界，原来一万两的积分只是入场券。

    想要单独见如烟姑娘一面，还需要另外花费更多的银钱。

    “公子，奴家再喂您一块糕点吧！”青芙染着蔻丹的手托着一块桃花酥，侧着身子递到了沈璃玉的唇边。

    沈璃玉吃了半天已经有些撑了，而且不知是方才那几杯桃花醉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沈璃玉觉得自己的脑袋此刻沉甸甸的。

    让她有些晕。

    于是沈璃玉推开了青芙的手。

    察觉到沈璃玉脸色不对，李瑄从怀中掏出三枚金锭子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道：“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看见那金灿灿的金锭子，红儿一脸喜色，她忙将金锭子揣进自己怀里：“奴家送公子！”

    沈璃玉也撑着桌边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跟在李瑄身后往楼下走。

    大概是注意到她身形不稳，在走到楼梯旁，李瑄伸手扶住了沈璃玉。

    看见这一幕，红儿撇了撇嘴。

    怪不得她生得如花似玉，这位公子却从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原来是好男风啊！

    红儿心中作何想，沈璃玉并不知道，她此刻头痛得厉害，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

    可走到楼梯拐角处时，原本扶着她另一只手的青芙却像是裙摆被什么东西绊住，一屁股摔在了身后台阶上。

    而跟在她身后的水碧却越过她，牵住了沈璃玉的手。

    沈璃玉错愕地回过头，看向水碧。

    但迎面又走上来一群寻乐之人，沈璃玉错开身子让路，与水碧的手一触即分。

    沈璃玉很快被搀扶着出了烟雨楼。

    从烟雨楼出来后，还没上马车，沈璃玉便一头栽倒在李瑄的怀中。

    李瑄摇头轻笑。

    “都说了让你少喝一些，你非不听。”

    沈璃玉心里气闷，她一共就喝了三杯，第三杯还是因为吃多了糕点坚果噎得慌，这才不得不又加了一杯酒。

    谁知道三杯清清甜甜的桃花醉，酒劲这么大！

    回到住处后，沈璃玉依旧头疼得厉害。

    李瑄让晴云去煮一碗醒酒汤来，然后便抱着沈璃玉进了寝屋，将沈璃玉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沈璃玉扯了扯衣领，这烟雨楼的酒，不仅让她头疼得厉害，还让她身上烧着慌。

    李瑄端来温水，将沈璃玉脸上的假胡子拽掉，本想再帮她擦洗一番，却见沈璃玉迷迷糊糊地扯开了衣领。

    露出了缠在胸前的裹胸布。

    似乎是被裹了太久，沈璃玉觉得很不舒服，不停地用手去扯，却怎么也扯不开。

    以至于沈璃玉烦闷不已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