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人,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文叮当打来电话,赵江晚知道她脾性,不接肯定会夺命连环扣,接通后,将手机紧紧地贴到右耳。

    好友习惯“口出狂言”,可不能让裴南与听到。

    果不其然,文叮当一开口就特别大声地问她:“你们接吻了?浅吻还是深吻?你主动还是他主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反应?……”

    赵江晚赶紧将人打断:“叮当,我们刚看完电影吃完饭,正在回家的路上。”

    “裴法医在边上啊,”文叮当自主降音,夹着嗓子继续追问,“那我小点声啊,快说说,有没有反应?”

    “什么反应?”赵江晚暗中观察裴南与,还在专心致志地开车,应该没听到吧。

    “当然是身体反应了,”文叮当再次激动,眉飞色舞地想象道:“漆黑的电影院,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干柴碰到烈火……”

    “很多人,公众场合。”赵江晚尽量言简意赅,不让裴南与猜出她们的聊天内容。

    “没接吻吗?”文叮当失落。

    “没有。”赵江晚摇头。

    “那抱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那就是默认了,文叮当重振旗鼓,愈发激动,“那离接吻还远吗?晚晚,下次你要主动知不知道?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赵江晚心想:主动什么?我也没经验。

    “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是不是?多大点事儿,二十一世纪网络这么发达,想学什么不容易?”文叮当打开免提,在线搜了几个视频甩过去,“浅的深的,九浅一深,应有尽有,晚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手机连续震动,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赵江晚默默数了下,至少十条视频,早上才研究完妆教,接吻教程又来了。

    “可以不学习吗?”赵江晚和好友商量。

    文叮当一口拒绝:“不行,必须学,常言道技多不压身。”

    “……”赵江晚拗不过好友,只能答应,挂了电话,裴南与在场,别说打开微信看消息,就只是拿着手机,她都觉得烫手。

    “怎么了?江晚。”迦勒斯偏头问她。

    赵江晚赶紧将手机放回包里,眼睛不自主地往右上方看,“文老师的电话,聊工作。”

    迦勒斯看她一眼,没拆穿。

    原来接吻分为浅吻和深吻。

    “江晚,有时间我们请文老师吃饭吧。”多亏文老师助力,妻子接下主动吻他的任务,以妻子老实巴交的性子,答应了就会做到,他现在只要静候即可。

    赵江晚有些意外,裴南与为什么突然要请她的好友吃饭?

    “好,上班了,我跟她说。”刚结婚那会儿,赵江晚从未奢望过裴南与涉入她的生活圈,如今关系缓和,他已经主动往前,她不能拖后腿,赵江晚决定带他去福利院看院长妈妈,在肚子里打草稿,然而,话到嘴边几次又咽了回去,还是另外再找机会和他说。

    回到家,赵江晚就回房间了,换了一身休闲装,趴在床上拿出手机,打开和文叮当的对话框,犹豫——

    学习,太羞耻了。

    不学习,万一深吻,她连换气都不会。

    一咬牙,点开了深吻教学视频,看了两秒,人都要炸开了,将手机往床上一盖。

    过了会儿,手机没了动静了,视频播放完了,赵江晚也不敢立马拿起来,外面响起敲门声,是裴南与帮她洗了水果送过来。

    赵江晚打开门,床上的手机适时地发出声音:“一个视频教会你如何舌吻”。

    怎么还循环播放?赵江晚砰地一声将门关回去,扑到床上,手忙脚乱地退出视频,嘴里不停地默念:“没听到,没听到,一定没听到……”

    稳住情绪,赵江晚再次开门,迦勒斯递上水果盘,问:“教程详细吗?”

    赵江晚对上一双认真平静的深潭,仿佛在聊晚上吃什么,而不是两、性、亲密相处的话题。

    她不好意思细说,只能挤出微不可察的鼻音,“嗯。”

    迦勒斯意味深长地睨向她的嘴唇,“拭目以待。”

    赵江晚再次关门,留给他一扇冷硬的门板。

    他居然拭目以待!赵江晚倍感压力,比当初高考还紧张,看着床上早就黑屏了的手机,突然觉得好友给出的主意相当不错,与其坐以待毙,任由拿捏,不如主动出击,不选深吻不就行了吗。

    决定了,就抓紧时间落实,不然心里总是惦记。

    吃完晚饭,赵江晚邀请裴南与下楼散步。

    出门前,她去浴室刷了个牙。

    天已经黑下来,不过时间还早,小区里面到处都是散步消食的邻居,性格原因,赵江晚和不少人认识,一路都在打招呼,溜达了两圈,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两人也没能单独相处上,明天还要上班,该回家睡觉了。

    接吻计划只能往后延。

    赵江晚有些气馁,耷拉着脑袋,跟在裴南与屁股后面,到了家,开门进去,换好鞋,裴南与还没开灯,她伸手去找开关。

    没摸到按钮,反而摸到了一只手。

    条件反射地缩回,被对方反手捉住。

    防盗门半敞,楼道里的亮光照进来,玄关一半明一半暗,迦勒斯手上稍加用力,将站在亮光里的赵江晚带进阴影里。

    就地旋转一圈,赵江晚以为裴南与又要壁咚自己,然而并没有,裴南与自己靠上了墙。

    赵江晚脑子发懵,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这时,裴南与松开了她的手,捻起她胸前一撮头发,在指腹间细细腻腻地搓着。

    他轻声唤她:“江晚。”

    光线不明,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足以看清他停在她身前的那只手,赵江晚嗓子发紧:“嗯?”

    “我准备好了,”迦勒斯通知她,“你现在可以和我接吻了吗?”

    虽然在他看来,接吻不仅繁琐,还有可能传播疾病,甚至产生过敏反应,最严重造成意外伤害。

    总而言之毫无意义。

    但是地球人普遍痴迷于此项程序,包括他的妻子。

    前期工作准备充分,兴致冲冲地跟他出门,没能成功接吻就垂头丧气。

    既然她这么想要,他为什么不大发慈悲成全她呢?

    更何况他也希望加快进度条。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赵江晚能怎么办?总不能拒绝吧,不过“做坏事”前,她先去把门关上了。

    玄关完全暗下来。

    赵江晚摸索着地站回原来的位置,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踮起脚。

    迦勒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黑暗中的赵江晚,犹如狩猎者审视到嘴的猎物。

    下一秒,一只柔软温暖的手贴上他的脸颊,迦勒斯眼神一顿,接着是另一边脸颊,她动作很轻,怕弄疼他。

    他由硅晶神树吸收种族优秀基因孕育而生,出生后,独居长大,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哪怕后来战功赫赫登上高位,身边从始至终也空无一人。

    他习惯了孤寂,习惯了独当一面。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珍视。

    因为看不见,赵江晚担心自己亲错地方,便双手捧起裴南与的脸,确认大概位置后,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两片温软一触即逝,仿佛没来过,但很香,很甜,迦勒斯回味地舔、唇,意犹未尽地问:“就这样吗?”

    “我看过视频,就是这样。”赵江晚后退一步,站回原来的位置。

    “你撒谎,江晚。”迦勒斯往前一步逼近。

    赵江晚辩解,“我又没说和你深、吻。”

    “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江晚。”迦勒斯控诉道。

    这么严重吗?赵江晚不由多想,下午听到她在看视频教学,裴南与就开始期待了吗?所以下楼无事发生,回家才会按耐不住。

    结果只是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希望多大,失望多大。

    赵江晚好声和他商量道,“裴老师,等我学会了,我们再来一次可以吗?”

    “我不同意,江晚。”迦勒斯直接拒绝。

    “那不能赶鸭子上架吧。”早知如此,就不投机取巧了,老老实实学深吻不好吗?赵江晚悔得肠子都青了。

    迦勒斯弯腰低头,在她耳畔,薄唇轻启:“这次,换我。”

    赵江晚脑袋嗡地一声,换他亲她吗?他不是没接过吻吗?难道他也学习了?不知道学的浅吻还是深吻?

    深吻可能性很大,可是她还不会换气呢。

    呼吸越来越近,赵江晚慌乱之下转过身,迦勒斯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顶。

    后背贴紧的胸腔明显一顿,赵江晚开始担心裴南与会不会生气?

    迦勒斯并没有生气,他伸出手,从身后圈住她的腰,紧紧地将她抱进怀里。

    他肩宽体阔,团团包裹住她,让赵江晚充满了安全感,让她紧绷的神经跟着慢慢放松下来。

    迦勒斯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偏头,鼻尖在她脖颈间轻蹭嗅闻。

    赵江晚觉得痒,扭着身体,往他怀里躲,“裴老师,你,你先放开我。”

    迦勒斯觉得不够,但妻子的话也要听,便最后深深地闻了一口,听话地松开了她。

    离得太近了,赵江晚艰难地转过身,面对面地站着,“我们,把眼镜摘了吧?”仿佛说的不是眼镜,而是裴南与的衣服,简直烫嘴。

    “帮我,江晚。”迦勒斯声音低沉。

    让人浮想联翩,赵江晚浑身被烧着了似的,万幸没有开灯,裴南与看不见她此刻的窘迫。

    实际上,迦勒斯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脖颈和脸颊红得快冒烟了,散发出致命诱惑的气味分子,奇怪的是,迦勒斯不像往常那样感到饥饿。

    他的注意力聚焦在赵江晚咬紧的下唇上,他的妻子那么脆弱,这么大的力道会咬伤她自己。

    迦勒斯等不及了,俯身吻上她的唇,“江晚,乖,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