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程青玉》

    嗜灵珠被一剑击中后身体从内部开始慢慢消散。

    “不——”

    她不甘心地叫着,眼睛死死瞪着风引玉。

    不一会儿,嗜灵珠便消失了。

    角落里的卫善看嗜灵珠败下阵来,便偷偷摸摸地摸到门口逃跑。

    风引玉手里射出一道细光,贯穿了卫善的心脏。

    卫善顷刻之间便化作一道飞灰,被风吹散。

    从外面进来几个人,一色的身着白衣,衣间缀着蓝色云纹,背上都背着一把宝剑坠着一色的蓝白穗子,领头的人面容沉静,温润如玉,让人看到便如同春风拂面,满面温柔,最先给人深刻印象的还是他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如水般沉静,却又亮晶晶地,让人心生好感,他进来便紧盯着风引玉。

    “狐妖,束手就擒。”

    开口便是如同润玉一般温润的声音,他手上挥动宝剑,掐动剑诀就向风引玉攻去。

    风引玉将刚刚嗜灵珠消散后显现出的真身宝珠收入怀中。

    一只手甩动鞭子抵挡来人的攻势。

    跟在来人身后的人也与他配合将他围困在中间。

    风引玉看向周围的人,清冷秀气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嘲讽的笑。

    “天元宗的人莫不是要以多欺少了。”

    “伶牙俐齿,你为祸人间,四处滋生事端,残害凡人,我等奉命将你捉拿归案。”

    “天元宗南山长老门下的首席大弟子司怀。”

    风引玉侧身躲过司怀的剑招,笑语轻扬,肆意嘲弄道。

    “原来便是这样一个喜欢以多欺少的人啊。”

    风引玉一边对战还能跟司怀调笑几句。

    剑光闪烁,鞭影挥舞,两人交手间火花四溅,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风引玉就算被众人围攻也游刃有余,全部精力都用来对付司怀。

    在所有人都关注缠斗在一起的几人事,没有人注意到,一道紫色烟雾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姬青的背后。

    风引玉懒得再纠缠下去,他陡然发力,长鞭扫退众人,纵身一跃,冲出包围瞬间就扑到了程青玉与姬青面前。

    程青玉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风引玉,牵着姬青的手下意识地松了开来。

    风引玉勾唇对程青玉展开一抹狡黠的笑便长臂一伸便稳稳揽着程青玉的腰飞了出去。

    “青玉!”

    姬青刚刚牵着程青玉的手,他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指尖一空,不过瞬息他牵着的程青玉便被风引玉挟持着飞出了几里地。

    他想要追过去却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刚踏出一步便身形一踉跄,他死死捂着伤口跪倒在地,细密的冷汗爬满额角,沿着脸颊缓缓滑落。

    司怀看到风引玉逃走之际还挟持了一个小孩子,眸光一沉,沉声吩咐师弟们。

    “你们安顿好他,我去救人。”

    话音未落便追着风引玉而去。

    跟着司怀的师弟们便派了三人为姬青疗伤,其他人也追了出去。

    “表哥!”

    门外有个粉色的人影匆匆奔入屋子中,她直直冲进姬青的怀里,姬青被她冲撞到伤口,小声地呻吟了一下。

    粉衣少女埋在姬青怀里抽抽噎噎地哭着。

    软糯的哭声里藏着后怕与心疼。

    “表哥,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多血。”

    少女抬起头来,脸上湿漉漉一片,一滴泪还粘在脸上并未落下,发髻微乱,气如幽兰,她发现姬青身上的血迹,着急又不敢触碰,慌乱地问姬青他怎么样没事吧。

    姬青摇摇头,褪去眼中的阴郁着急,强忍着痛苦与焦躁眼神温柔地安抚着怀中的少女。

    “霁月,我没事,不用担心。”

    门外又有两道身影快步而入。

    是牛满天与苗禾。

    二人看见受伤蹲坐在地,脸色苍白的姬青,忍不住问道。

    “姬青,你怎么在这?怎么受伤了?”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姬青也抬头问道。

    牛满天与苗禾连忙细说缘由,原来他们两被黑衣人打晕,被司怀他们所救,再三央求司怀帮他们找程青玉。

    提及程青玉,姬青眼眸一沉,语气凝重。

    “青玉刚刚被风引玉挟持走了。”

    姬青对牛满天他们说。

    “风引玉?他挟持青玉干什么?”

    听说是风引玉,牛满天与苗禾反倒没有那么地担心,苗禾虽然觉得风引玉是个危险人物,但是风引玉平常待程青玉却是温柔体贴,从来没有过半分恶意,所以他们两人觉得,风引玉不会伤害程青玉。

    牛满天与苗禾神态落在姬青眼中,姬青看他们并没有很为程青玉担心的样子,便气愤道。

    “我听青玉说你们是他的哥哥,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他。”

    牛满天与苗禾便解释道。

    “从前风引玉对青玉挺好的,所以我们觉得青玉在风引玉面前不会有什么危害,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挟持青玉,司怀仙长又去哪里了?”

    “糊涂!”

    姬青眉头紧蹙,满心急切,话语间不免责难。

    “那风引玉是个狐妖,惯会欺骗人,他将青玉抓走,一定有所图谋,之前对你们温和和善,多半也是装的。”

    牛满天与苗禾脸色骤变,他们没有想到风引玉居然是妖怪,之前他们只以为是一个肆意潇洒无法无天的散仙而已。

    “那怎么办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青玉就危险了!”

    “司怀仙长已经去追了。”

    姬青无奈道。

    牛满天与苗禾无不担心,心绪难安。

    一旁的霁月搞不清楚状况,看牛满天与苗禾接连追问姬青,她心疼地看着自家重伤脸色惨白的表哥,便不高兴道。

    “你们没看到我表哥受伤了吗?问问问,就知道问,司仙长都已经去救人了,能让我表哥好好休息吗?”

    牛满天与苗禾不与一个小丫头片子争辩,理也没理她。

    只是满脸急切地去问那三个仙门子弟。

    “仙长,仙长,那狐妖真的很厉害吗?司怀仙长能不能救出青玉啊。”

    仙门子弟语气温和,耐心安抚着。

    “没事的,司师兄灵力深厚,修为精深,一定会将你们朋友救回来的。

    夜晚的街道安静如水,天边一轮圆月高挂。

    风引玉一只手揽着程青玉,疾驰在夜色中,他身影极快,如同鬼魅,左拐右拐都甩不掉后面追来的人,程青玉感觉到耳边风声呼啸。

    “真是阴魂不散。”

    风引玉转头看向追过来的司怀,低嗤一声。

    程青玉双手环抱着风引玉的脖子,小脸轻轻贴在风引玉的肩头。

    疾驰之下,风声猎猎,程青玉生怕自己掉下去,所以只能伸出双臂

    紧紧地环抱着风引玉的脖子。

    “看来,只能把你还给他们了。”

    风引玉偏头,对着程青玉道。

    晚风带着风引玉清亮的声音钻入程青玉的耳中。她听到风引玉极轻的笑声,喷洒的热气触及耳垂,程青玉的耳朵渐渐泛红。

    她抬眸看向风引玉,轻蹙眉头,语气又是失落又是担忧地说道。

    “风引玉,你杀人了,他才要追你。”

    风引玉语气淡然。

    “那人跟着嗜灵珠残害了许多生灵,罪孽深重,我是为民除害。”

    程青玉心性纯粹,且她对风引玉有些一股莫名的信任,那人之前也与嗜灵珠同流合污,所以并不怀疑风引玉说话的真实性。

    “那你就去跟他们解释吧,他们会原谅你的。”

    风引玉垂眸,看向程青玉澄澈干净,不染纤尘的眼眸,只觉得觉得程青玉心性纯粹,美好善良,却又天真可笑。

    他心头微动,笑意清浅,无奈又怅然地开口道。

    “青玉,你实在太过天真了,你引玉哥哥跟他们是和解不了的,我束手就擒的话,就会血溅当场的。”

    风引玉话音刚落,速度不减,另一只手却还能从怀里掏出一枚耳坠,他温柔缱绻地将耳坠戴在了程青玉的耳朵上。

    他的眼眸中是程青玉看到过无数次的忧愁与怀念。

    风引玉明明生着一张疏离清冷的脸,平常时候却又肆意张扬,洒脱不羁,脸上总带着笑容,可偏偏偶尔时却又流露出与现在一般的落寞忧愁的神情,程青玉与风引玉相处时间不长,虽说程青玉不善言语,但是却对人的情绪非常敏感,善于观察别人,她见过了风引玉许多的面貌。

    肆意潇洒的,狡黠戏谑的,凌厉强势的,温和假笑的,沉重寂寥的。

    程青玉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只知道,她不想要风引玉露出这样的神情,更不喜欢看到风引玉挂在脸上的,未达眼底的笑。

    她认真地看着风引玉的动作,眼中流露着茫然无措的神情。

    她不知道该拿风引玉怎么办才好,微凉的小手攀上风引玉的眼眸,细细摩挲着他的眼角。

    风引玉动作极轻,却依旧硬生生地将耳坠按了进去的,点点滴滴殷红的血液从程青玉的耳垂滑落。程青玉没有打过耳洞,耳垂柔软脆弱,耳坠很容易就按了进去。

    奇异的是程青玉并没有感到很疼痛,只余下一丝浅浅的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风引玉看着她耳畔的精致小巧的耳坠,思绪却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曾经,他仿佛在经历着什么美好的事物,脸上的笑容是前所未见的怀恋。他的眼底荡漾开温柔的笑意,风引玉轻声道。

    “送给你,很好看。”

    青色的耳坠莹光流转,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晶莹剔透。

    风引玉将耳坠送给程青玉后,俯身在程青玉耳边轻声耳语,话语温柔缱绻,在晚风之中渐渐消逝。

    程青玉听到他说。

    “等我。”

    语毕,便用灵力将怀中的程青玉对着后面的司怀递了过去。

    司怀见状上前稳稳接住程青玉,就这样耽误了一点时间,风引玉身形轻盈一转,转瞬便已经了无踪影。

    司怀抬眸环顾四面寂静的街道,夜色辽阔,风声萧索,早已经寻不到风引玉的半分身影,无法,司怀只好抱着程青玉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