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子夜破晓(5)

作品:《隔空对话》

    长蘑菇……长蘑菇好哇,最好多长点,挖了能吃……只要没毒。

    不对,我都死了……有毒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幸亏酆都没太阳,如果酆都有太阳,我现在应该已经变成卤蛋了。

    简称:炸至两面金黄~~~

    教导主任跟溜达鸡似的,满大个操场来回溜达,绿色的癞蛤蟆大拖鞋让他格外显眼,克莱因蓝的防晒衣令他本就不白的皮肤更黑了,哦哟呵,那小手一背,老有范儿了,仿佛自带bgm,“姐就是女王~”啊不对,应该是哥。

    “哥就是国王~”

    我讨厌上学!我讨厌上学!!我讨厌上学!!!

    一想到昨天晚上桂春儿跟我说的话,我就想抱头痛哭,凭什么,凭什么我们是全校唯一留作业的!?

    啊啊啊啊啊——巴啦啦小魔仙变身,灵珠变魔丸,咯咯哒……虽然我本来就是魔丸。

    我闲得发慌,用脚划拉了一下操场,这草坪的脱发很严重,本就不茂密的“头发”被我这一划拉,直接露出了一小块白色小石子。

    ……这是几百年没修了,难道地府也穷成这个鬼样子了?

    假草坪东一块西一块,这还不如塑胶的,算了,一说塑胶就来气,记得活着的时候,我当体育课代表,老师让我看好那群男生,千万不要让他们掀塑胶皮玩,结果都不听我的,本就破烂的学校更破烂了。

    仿佛刚从回收厂出来,并被某良心商家,用一串简单的数字,转手卖出去的那种。

    可能中途还被砍了一刀,或者拼团买。

    ……因为那样便宜。

    此学校,四壁如同……如同,呃……我也不是啥文化人,如同被狗啃了。

    它饱经风霜,经历了雨雪的鞭打,又饱受学生摧残,至今也没能结束它这悲哀的一生。

    真是令人感慨的一面……墙啊!

    一二三个老师终于完毕了他们的精彩演讲,下一刻就让我傻眼,不对,应该是傻耳。

    “请大家拿出课本,朗读第72页,酆都法律。”领操台上的老师字正腔圆的说道,接着从身后拿出一本红色的书。

    卧槽?!集体早读吗,有点意思。

    等等……书?书?!书!!!

    What?我的大宝贝丢了?!

    可能是当差生当久了,下意识以为自己没带,正要站出排,表示自己忘带时,突然想起来先生还没有把教材给我。

    那我还出列一个鸡毛啊。

    第一次这么正大光明的没带作业,居然是在我死了之后。

    要知道在我活着的时候,是个怂包,作业是不敢不写的,但全都是抄的;烟和酒是不敢碰的,只敢摸一摸;吵架和打架是绝对不干的,因为干了我也不一定能干赢,还有很大的风险被打瘸。

    大城市不算太差,因为有的小地方很乱,比如我的小学,我小学的时候,有姑娘十一二岁就和别人滚床单,十五六的男孩子去打群架。

    有一次我听八卦,听到有人说一句“立大棍”,就被一群小混混打成终身残疾了。

    不敢想,当初他们说“立大棍”的时候,我脑袋里想的第一个画面是:一根光秃秃的雪糕棍,扑通一下立起来了!

    好神奇!

    知道“立大棍”的下场和意思之后,我的心情:好恐怖!

    听那帮小混混的意思,好像是指自成一派?

    还有的孩子会为了给游戏充钱,拿砖砸爷奶的胳膊。

    而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们班。

    有的女孩子竟然异想天开的,觉得自己能靠美貌和卖惨,嫁入世家豪门,于是整天打扮自己,看网上各种识人方法短视频,生怕自己比不过花丛里的蝴蝶,而她们往往知道怎么化妆,却不会算最简单的方程。

    我感觉她们好像傻,真正的世家都在联姻,怎么可能会有人傻到,去娶一个没有任何才华背景的女人做豪门夫人?

    钱与权,永远都是门当户对的一家人。

    但很不幸的是,我姐就是其中一员。

    她曾经对我说过的“真理”有:“学习能有什么用?”

    鼓掌,掌声!

    我们那边还有一个傻子,腿有残疾,脑子也不好使,但是人不坏,也和那群小混混一起玩,那群小混混坑她钱。

    后来有一天中午,我去小卖部买零食,听人说,她吊在晾衣绳上吊死了。

    这些事情好像没有人管,管了也没用,全都是未成年干的事情,我们那里的警察好像并不负责,一看是未成年干的就警告几句,然后走了。

    ……

    周围朗读声阵阵,我跟着哼唧了几声,可能比蚊子的声音还要小,脑袋里开启了世界大战,我的嘴却被粘成了一条缝,吐字不清。

    听完这一堆法律,感觉脑子又大了一圈,不知道是长知识了

    ,还是长虫了。

    跟着间操的铃声站好队伍,像猴子下花果山一样,回到班级后……

    “开空调开空调,我他妈要被冻死了!”

    “这破天还读什么读?傻逼吧。”

    “老登他脑子有病,自己不读,还要让我们读!”

    “早知道不报这学校了。”

    这种氛围很正常,生前我们班也是,每回都骂,但每回都会老老实实的去上操,除了个别几个……因为某些人会去“上厕所”,系鞋带。

    偶尔出那么几个甜菜(天才),他们会以“我去打篮球”为借口,然后跑到体育馆取暖。

    我也想去,可惜没人信。甚至有的时候,会被某些图谋不轨的好学生,拿去告诉老师。

    害得我被老师大骂一顿,喜提3000字检讨。

    于是每个时候我都会想一件事……为什么所有老师都会下意识偏袒好学生呢?

    果不其然,那位全校唯一留作业的老师,进班级了。

    桂春儿上辈子是道长吗,怎么说的这么准?

    他看了我们一眼,像是简单眼熟一下我们这群新学生,酆都这样的情况应该不少见,因为他的动作实在令人熟练到心疼,“还行,没人逃课。”

    “翻到第一页,新来的默读一下,然后就讲课了啊……给你们五分钟吧。”

    我看了一遍,这一页的意思是说,只要你进来了,就得待到学会,考试及格才能出去。

    或者你到投胎的年龄也可以出去,因为据说这是一家百年老校,负责十分!

    真难……睡觉……

    哈哈,其实是我困了。

    这桌子上有一种很浓的檀香,正好,催我睡觉。

    催眠效果不错,可以和褪黑素相比,因为我一醒过来,全班人都没了。

    是一位扫地的大爷,拍拍我的肩,把我叫醒的……

    他告诉我:放学了。

    我这么能睡吗?我居然这么能睡吗?!

    “叔,咱这儿上学多久啊?呸,不是,咱这一天上几个点儿啊?”

    我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这叫常规操作。

    “一天上两个时辰……用你们的话来讲,就是四个小时。”

    “然后又放学了?”

    这位叔显然少言寡语,他纳了一会儿闷,然后点点头,不说话了。

    Yes,太他妈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