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34章
作品:《死对头他吻上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萧郁权和何夕双双带人去临江关前。
临江关是南北之间必过关卡,不论是北方之人南下,还是南方之人北上,都需要经过临江关。若是临江关掌握在北方异族手中,那基本可以宣告南都覆灭,因此南朝对临江关一直都十分重视,在原本其天然易守难攻的地势之外,又不断的增加着额外防御,不过这却让他们此次阻拦谢禹更加的难。
此时他们二人只率了十几人列阵在临江关前,相较于临江关的天然地势,宛若蚂蚁撼山。
谢禹将所有能调动的兵马都带在身旁,又选了处易守难攻的地势,只想过了今晚,明日便过江,对任何人的叫阵都不管不顾。是以尽管何夕让手下人又喊骂了一阵,谢禹只是多吩咐了一句,让不要理睬,守好关口就行。
骂阵的几人都有些泄气,看向何夕,何夕道:“继续。”
过了好一阵子后,谢羽梁捂着腰走了出来道:“干什么呢这是?这般吵闹。”
何夕见状,自己缓缓骑马朝前走去,道:“谢将军护送陛下去京州,怎么也不让我们这些同僚一齐送送。”
谢羽梁看了看,正要开口,被一旁不知谁人给拉了回去。
萧郁权道:“羽梁,你伤好了?”
谢羽梁听萧郁权的声音,心中气愤,他对萧郁权一直带着一份敬意,没想到他却让人伤了自己。
他看向萧郁权,他一贯仰视他,此时却是借着地势高高在上,他刻意俯视起他来,用力过猛地道:“还不是你的人干的好事!”
他说完又有些担心,看向旁边的何副将,问他:“何副将,他们进不来对吧?”
何副将附耳道:“此处地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们要是想硬闯,那是自己找死,少将军你只用听将军的话,不必理会就行了。”
谢羽梁道:“是么?萧郁权也进不来?”
何副将道:“少将军放心就是,无需理会他们。”
谢羽梁闻言心中放心下来,又对何萧二人道:“你们在这干什么?陛下说你们不懂他的自立之心,不懂得体谅他,不想见你们。你们不用再白费力气了!”
何夕见谢羽梁要走,她指了指右边的地上,道:“既然是陛下不愿意见我们,我们自然不强求,只是这里是宫中娘娘们托我给陛下带来的几箱衣物,是怕陛下到了京州立时三刻寻不到好的使,还请谢少将军将这几箱衣物替我送给陛下。”
谢羽梁觉得这两人定是不怀好意,他一口回绝道:“陛下上京州,我们谢家自然会让陛下享受到和南都一样的舒适,何必要这些旧物。”
何夕看了一眼旁边的下属,那下属意会,对谢羽梁大骂道:“谢公子你这是拿我们大人当作贼在防呢?陛下愿意跟你谢家走,你拿几箱衣服也不愿意?你到底是不愿意还是不敢啊?!”
谢羽梁气道:“你以为我怕你,我要不是受了伤,这就去和你决一死战,你当我柔弱好欺呢?!”
谢羽梁大概是扯到了腰伤,低头看了看,扶在何副将身上,道:“扶我回去上药。”
萧郁权开口道:“羽梁,衣服可以不要,玉玺你也不替陛下拿着么?届时到了京州,你就保准陛下不会用上,还是说到时候你再来取?”
谢羽梁闻言果然停住了脚步,若是玉玺当然要拿,怎么将这个宝贝忘了,要是能将玉玺交给叔父,那他是算是立了大功,在军中也会更有威信,他回身看向萧郁权道:“玉玺在哪?”
何夕指了指那几个箱子道:“就在这些箱子里面。”
谢羽梁道:“你将玉玺拿出来,我代呈给陛下。”
何夕道:“不是我收拾的,何况陛下的东西,我们怎么能随便动,我只负责将这些箱子交给你。”
谢羽梁思忖再三,指向二人道:“为了陛下,我就应承你们这一回,你们将那几个箱子放在地上,然后奔驰出走十里外,不二十里外。不然,我就不帮你们这个忙。”
一旁的何副将觉得此事或可有诈,附耳对谢羽梁道:“少将军,还是先请示将军才是。”
谢羽梁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些人眼里心里都只认他叔父,不将他放在眼里,但是他可是谢家军的继承者,没有上过战场是真,再没有点断事之能,岂不是更让人耻笑了去。而且,他都让萧郁权等人退出二十里之外了,一会就算箱中有什么埋伏,最多也就伤了一两个兵士而已,大丈夫不拘小节,这算不得什么损失。
眼见萧郁权与何夕不快不慢地行远了,他道:“不用说了,你派几个人去那几个箱子中找出玉玺,若是有拿来就行,若是没有,我们也没吃不到什么亏。”
这何副将是谢禹专门安排在谢羽梁身边提点他行军事宜的,好让他快些进步,但他在谢羽梁身边这阵子,已然知道他是个绣花枕头,只管虚张声势,中看不中用,而且还不听劝。多劝了他反而还会在谢禹那告自己的状,现下也懒得劝了,只是按他吩咐,去安排了五六个人。他吩咐那五六个人道:“一切须得小心,里面或有埋伏也说不定,打开箱子之时,不论里面有什么,先用你们的长戟刺进去,这样不管里面有人没人,也都是死人了。刺完之后再寻里面是否有玉玺。”
那五六个人手握长戟,齐齐点头。又一齐出了营地,围成一个圈朝那几个孤零零的大箱子走去。
但见那谢家五六个兵士,一人大着胆子上前将其中一个箱子掀开,几人一齐涌上去,一阵乱戳,只是一箱衣服。又朝着另外四大箱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三箱,也和刚刚这箱如出一辙,几人将所有打开的箱子都彻底掀翻在地,都是些衣服首饰,有两人看见珠宝首饰,想去拿,旁边一人呵斥道:“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还想这些。”
那两人只好收了手,一人嘀咕道:“只让人卖命,不让人拿好处么?”
几人又朝那最后一箱走去,却发现最后一箱是上了锁的。
一人拿着长戟对着锁砍了一阵,只是将箱身砍出了几个豁口,几位兵士互相看了看,一人转身对高台上的谢羽梁和副将道:“少将军,这箱子锁了,打不开。”
谢羽梁觉得玉玺定是在其中,握拳急喊道:“砸锁!”
几人只好又埋头砍了起来,一人问:“为什么不抬回去?哪里打开不是打开。”
旁边人答:“怕里面有危险埋伏呗,反正我们这些人命贱,死就死了。”
问的那人又道:“可这是锁的,拿回去又能有多少威胁?”
其它人都觉得他说的有理,但也只能沉默地砍着锁。
箱子还没被砍出个样子,忽然身后传来喊叫之声,几位兵士抬头一看,萧郁权和何夕二人不知为何又带着人马朝这边飞奔过来,只见他们气势汹汹,口中却是齐喊着道:“给你们送钥匙来了!”任谁都会觉得诡异又害怕。
几人看着前方奔袭来的人马,和面前打不开又不准抬回去的箱子,心急得如被火燎了一般。
谢羽梁也大吃一惊,更是急喊道:“你们还等什么!”
几位兵士一听,胡乱砍几下,便一齐抬着箱子往回搬去。幸好先前萧郁权他们走的够远,这才没被他们追上。
至营帐内,谢羽梁看着眼前那被砍得能看见木材的箱子,还上着锁道:“要说有玉玺,肯定就在这里面。”
其他人也皆不知,只是盯看着。
谢羽梁吩咐道:“给我找个长锯来。”
等锯时,他绕着这箱子看来看去,越看越满意,问何副将:“老何,你看这箱子和以往宫中有一次赏赐叔父的箱子一样。”
老何点了点头,道:“确实是一样的。”
谢羽梁转身向他看去,见他手持利剑,虎视眈眈的看着箱子。
谢羽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何,就这么一个大箱子,难不成里面还会藏人不成?就算有,一会我拿长锯,从中间这么横锯下去,”他比划着手,“就算里面有个铁人,也要变成两半,哈哈,放轻松!”
何副将听他如此说,自己举着剑是有些大惊小怪,他收了剑,搓了搓下巴道:“少将军,这里面真有玉玺么?”
此时一兵士拿着长锯进来,交到谢羽梁手上,谢羽梁双手握住长锯,横着架在箱子上,道:“锯开就知道有
没有了。”
何副将等人站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可见他才刚刚将木箱盖子给锯透,锯子就如何都锯不下动了。
谢羽梁道:“何副将,你去那头把着,咱们二人一同用力。”
何副将连忙站至谢羽梁对面的长箱一侧,二人一同用力,才一下,就见长锯竟然从中间裂开了。
正在众人惊奇之时,长锯一崩两断,将谢羽梁和何副将震退了好几步。
谢羽梁扶着身边人站稳了身子,奇道:“这里面是什么?硬成这样?”
何副将在一旁有些放心地道:“肯定不是人。”
谢羽梁伸手将已经被锯成两块的木箱盖子,双手掀开扔在地上,他以前听顾青颜说过,本朝玉玺是装在刀剑不入的玄铁宝匣中,他一打开果然便看见有一个朱红色漆面四方小盒,上雕海水江崖纹,十分精致,盒面上还有他刚刚锯过的一线痕迹。
他难言喜色,哈哈大笑道:“这就是玉玺,我拿到玉玺了!”
何副将看了看箱内,其余依旧是一些衣物,忙与其它人齐声道:“恭喜少将军。”
谢羽梁将那宝匣端放在案几上,打开金扣一看,里面一块重玉,顶部两条龙的盘绕交织,龙头朝向相反方向,成一个结实的抓手。龙雕刻得非常精细,龙鳞、龙爪、龙须都栩栩如生,气势威严。
此时营帐之内,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这玉玺。
半晌之后,谢羽梁那飘忽忽的思绪,欢欢喜喜的畅想才开始落在了实处。他将玉玺捧在手中,兴奋不已地问道:“叔父现在何处?”
何副将回神道:“将军应在领帐之中。”
谢羽梁立刻出了帐子,其余诸人也一同跟了过去。
苏明月便听着外面渐渐的静了下来,又等了一会,等彻底没有了动静,她悄悄的打开箱子内侧的机括,从箱底爬了出来。
这箱子有个暗格,苏明月便是躺在那暗格之中,不过若是谢羽梁将那锯子一锯到底,那她也是要被锯成两半的,不过谢羽梁等人一看见玉玺就和萧郁权所预料的那般全然忘了仔细检查这箱子。
她从箱子里面出来,看了看自己所处营帐,兵书舆图全无,床底还摆着酒,应是谢羽梁自己的营帐。她附耳在帐门,听着帐外的脚步声,专等有人经过此处。
半柱香之后,她终于等到一人入了帐内,那人还未看清她长什么样子,便被她打晕剥掉了军服,又被她塞进了她刚才藏身的地方。
她换好衣服走出营帐,朝四面各看了一眼,对自己现在所在何方位就有数了,她立刻朝主帐走去,想着里面不是皇帝就是谢禹。
“你站住!”忽的一人在她身后喊道,声音稚嫩。
苏明月眨了眨眼,竟然遇见了谢圆,怎么每次她偷偷潜入的时候,都会被她撞上。她装作没听见,依旧快步走开。
谢圆不满的追了上来道:“喂,你聋了?我哥那的花棋拿到了么?我要玩呢。快点!”
她声调越喊越尖,照这么下去,还不得将所有人都喊过来,苏明月只好站住了脚,看向谢圆,谢圆先是气愤的看着她,接着定定地站住了脚,睁圆了眼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苏明月走近一步,想了想道:“我来找你啊。”
谢圆眼中现出亮色,后又立刻正色,抄手抬着下巴道:“你找我做什么?”
苏明月又走近一步道:“找你玩呗,太无聊了。”
谢圆正要接受她这理由,又见她套着不合身的军衣,道:“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丑的要死。”她突然眼中显出警惕道:“你该不会是偷进来的吧?那我可要让叔父将你抓起来!”
苏明月略一思索,趁她开口喊人前,双手在面前合十做求饶状,谢圆瞧见果然露出得意之色,依旧抱臂昂首,一脚岔开站着道:“求我也没用,你到底来这做什么?”
苏明月看了看四处,并无人经过,迅速上前,将她擒在怀中,低声道:“你猜猜看。”
在谢圆正要张口大叫之际,苏明月在她脖后一敲,谢圆头一栽,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