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假少爷死后被阎王竹马娇养》

    说完这句话后,空气安静了一瞬,包绕在亭子周围的花丛散发着清新的香气,缓缓地流动在俩人之间。

    谢望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色有点烧。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邢阎不会觉得他很贪吃吧……

    旁边突然传来酒杯与桌子的磕碰声,谢望初被惊得小幅度颤了下,望过去。

    书墨和书白趴在一起,喝得醉醺醺的,酒嗝声此起彼伏。

    气氛骤然被打断,谢望初从尴尬中脱离出来,在心里感谢书墨和书白:“怎么喝成这样了,我把他们扶回房间吧。”

    “让他们自己去。”邢阎抬手打了个响指,书墨书白就飘起来了。

    两只小鬼直挺挺地立在空中,像古代僵尸一样,起起伏伏地飘进别墅,奶油嗷嗷地跟在后面,试图叼小鬼的鞋子。

    这画面诡异中带着点喜感,谢望初看呆了,没想到邢阎还有这么厉害的技能。

    不过书墨书白平日里对他不错,谢望初总要照顾一下。

    于是他勤勤恳恳地跑去楼上,给书墨书白喂了点醒酒茶,原本一直说胡话的两只小鬼逐渐安静下来,沉沉地睡过去。

    邢阎抱着胳膊,看着谢望初忙前忙后地照顾他俩,心里始终有些不痛快。

    早知道就把书墨书白扔回地府了,何必待在别墅碍眼。

    谢望初正拿着帕子给书白擦嘴角,突然听到男人笑了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尤为清晰。

    “行。”

    谢望初正想问行什么,就听男人说,

    “明天也吃大闸蟹。”

    “……”他迟缓地眨了下眼睛。

    回过味来,只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的,对明天的期待也从心底里蔓延。

    他扬起嘴角,冲邢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

    天空如图泼上一层层的墨水,无数的星子连接成银河,别墅外的灯笼在微风里轻轻拂动。

    睡前,谢望初一如既往地抱了一会儿邢阎,跟他说晚安。

    然后就美滋滋地抱着萨摩耶玩偶睡觉了。

    今天晚上玩得很开心,也许是良好的心境影响了梦境,谢望初梦见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有一次,他好几天心情都不好,上课无精打采,吃饭也没什么胃口,总是吃两口就放下。

    邢阎发现了,星期六的时候把他带到游乐园。

    一进园,就塞给他一份榛子香蕉可丽饼,谢望初被突如其来的食物甜懵了,果断地像只小仓鼠一样吃起来。

    他总是这样,遇到甜品就自动触发底层代码,什么烦恼都暂时忘却,只管吃饱了再说。

    连被带上过山车的时候大脑都空空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过山车从最高点俯冲下去,他只能抱着邢阎哭天抢地。

    到达地面,谢望初膝盖发软,两股战战地就要摔倒,好在邢阎及时搂住他的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少年,此刻声音也爽朗很多。

    “好玩吗?”

    谢望初哼哼唧唧地与他算账,邢阎照单全收,突然问了他一句:“开心吗?”

    “……”

    被少年温润的黑眸看着,谢望初没法欺骗自己。

    “好玩好玩好玩,开心开心开心!”

    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快乐,他抓住邢阎的胳膊,笑着拉扯着人往下一项冲,一天下来日行三万步,玩得特别爽。

    晚上,谢望初坐在店里喝饮料,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小腿:“怎么办,明天肯定起不来床了。”

    话音刚落,邢阎从书包里拿出两张药贴,什么话也没说,单膝蹲在谢望初身侧,撩起他的裤腿。

    雪白滑腻的小腿微微肿胀,摸起来滚烫一片,邢阎把药贴撕开,贴在谢望初的腿肚子上:“晚上回去泡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鼻尖闻到药草的香味,谢望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后听到邢阎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啊?”

    邢阎看着他,眼神认真:“这几天为什么不开心。”

    “……”

    谢望初没想到邢阎今天带他来这里,陪他疯玩一整天,就是为了这件事。

    周围嘈杂的人声全都听不见了,明明是夏天,店里开着很足的冷气,可他却觉得好热。

    谢望初无意识地抬手扇了扇风,咬住吸管吨吨喝了几口冰饮,直到觉得躁动的血液安静下来,他说出了实情。

    前段时间他在网上看到一则帖子,博主说长大后与最好的朋友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最终渐行渐远。

    “好多人都说这是正常的。”谢望初耷拉下脑袋,语气沮丧。

    可是他根本就没法想象和邢阎渐行渐远的日子,没法想象生活里会失去这么一个好朋友。

    越想越害怕,好像快喘不过气了,谢望初压抑了一天,终于忍不住问邢阎:“我们以后会分开吗?”

    他紧紧地盯着少年脸上细微的表情,想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看到对方张嘴,心脏提起来。

    “烟花秀马上开始了!”旁边有人喊。

    谢望初瞬间醒过来,拉住邢阎的手就往外面跑。

    手心相贴,滚烫的温度互相传递,似乎还有一些隐约的电流,不被人察觉。

    俩人赶在开始前找到一个绝佳的观赏位,能把城堡和烟花尽收眼底,音乐响起时伴随着第一声烟花炮响,周围全是惊呼。

    谢望初也张大了嘴巴,他从没看过那么好看的烟花。

    五彩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暗交替,音乐的情绪越来越激烈,逐渐步入高.潮。

    这时,邢阎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谢望初猛得转过头,在最突然腾空而起的,盛大绚烂的烟花下看向邢阎。

    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少年刚才说的那句话。

    “不会。”

    ……

    “邢阎……”

    听到身边人的呢喃,邢阎转过头,黑红眸在夜里影影绰绰地亮着。

    他凑近了一点,听到谢望初咕哝着,因为脸颊被枕头挤压,声音黏糊糊的:“不,不分开……”

    不分开。

    邢阎的思绪飘远了一秒,随后俯身在他耳边:“不分开,睡吧,乖。”

    似乎听到了他的回答,谢望初呼噜呼噜,安心地睡过去,像只没什么烦恼的小奶猫。

    邢阎笑了声,看了眼谢望初,注意到他还抱着那只萨摩耶玩偶。

    ……嘴里喊他的名字,却抱着这只臭狗。

    邢阎又想到谢望初给书墨书白喂水的场面,心里的嫉妒油然而生。

    可怜的萨摩耶玩偶被男人扔去了床尾,谢望初的整个身体被抱在怀里吸了又吸。

    邢阎觉得自己像吃了好多奶油蛋糕,身上

    沾满香甜的奶油味。

    他心满意足,瞅着谢望初如婴儿般熟睡的小脸蛋,伸手捏了捏。

    还嫌不够,又往下捏了捏胳膊,腰部。

    养了三个月,终于长了点肉,可以捏起薄薄的一层,不再是皮包骨头了。

    邢阎低头,深埋在谢望初的脖颈,轻轻叹息。

    ……

    谢望初醒来后,旁边人已经不见了,他的怀里还抱着那只玩偶。

    走下楼,看到邢阎正在吃早饭,桌上早就摆好了他的碗筷。

    “早。”他软声道。

    邢阎放下咖啡,阳光照在他的身侧,暖洋洋的太阳光中和了他身上的凌厉感:“吃饭。”

    谢望初蓦然发现,邢阎似乎很久都没心情不好的时候了,那是不是说明,邢阎的抑郁差不多好了?

    最近陈杰也没动静了,应该是上次被他唬住了。

    自己的心愿差不多了,是时候应该……

    谢望初垂着脑袋,心不在焉地吃面包。

    他不太想走。

    这里有邢阎,有书墨和书白,有奶油,他真的,不想离开。

    可是他不能打扰邢阎一辈子啊。

    邢阎迟早要恋爱结婚的。

    难道他的新婚夜,床头还能有只小鬼不成?

    谢望初把面包捏得扁扁的。

    还是不想走。

    “怎么了?”看出他闷闷不乐,邢阎问道。

    谢望初鼻翼翕动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没睡醒。”

    “那就去睡,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

    “嗯。”

    看着邢阎离开,谢望初顿时没了吃饭的胃口,但是为了不浪费粮食,他还是吞下去了。

    楼梯口传来书墨和书白的吵闹声,谢望初看见两只小鬼飘下楼,看来已经恢复了清醒,都有闲工夫吵架了。

    咻然想到什么,谢望初连忙把他俩拉到桌边坐下。

    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我记得你们之前说过地府没有小蛋糕?”

    书墨打哈欠的动作停了,和书白头挨着头,崩溃地看着谢望初:“你不会又要走吧?!”

    “不是啦……”谢望初赶紧摆手,“我就是想问问地府的发展怎么样?”

    见他不是要走,两只小鬼松口气。

    书白抱怨:“落后,非常落后。”

    书墨:“起码比人类社会落后一百年吧,没有电视机,没有甜品店。”

    谢望初:“啊……”

    “如果地府发展到人类社会这种地步,大概要多久?”

    书墨:“那可太久了,慢慢等一百年吧。”

    一百年啊。

    谢望初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也不是不可以。

    一百年后,邢阎也去世了。

    而他已经有了当鬼的充分经验,到时候可以去接邢阎。

    那时候地府现代化发展了,他和邢阎去那边不会不习惯,他也可以在下面好好地报答邢阎了。

    如果这期间邢阎要成家,也没关系。

    他和书墨书白一起住就好啦!

    这么想着,未来都有盼头了呢。

    谢望初已经开始数日子了。

    等时间一到,他就和邢阎一起赴黄泉!

    此时,远在书房办公的男人冷不防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