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重生
作品:《绑定黑莲花剑灵后[穿书]》 -------------------------------------
“师老道疯了?!这个时候开棺?!!”
“真是嫌事情还不够乱,要坑害我们所有人??”
“师老道,你不得好死!!”
咒骂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过来,可师道长满头大汗,也顾不得这些人愤怒的情绪了。
他好歹也算个修了几十年的半吊子。
旁人不清楚这些天降异象从何而来,他可是知道,恐怕全是这具棺材引起的!
谢七体质特殊,魂魄半阴,十万个人里才出一个,为恶鬼阴邪之物的最爱。虽带谢七过来的目的不是为此,可眼下保命要紧,将他推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待到了地面之上,他们一群人还能活命。
师道长暴喝一声,血色符箓在他手中燃烧,霎时间化为灰烬。
所有人顿时眼前一黑。
漫天的尘灰泥土落了下来。
谢然知道此次一行危险重重。
可他万万没料到,以如此仓促的方式结束。
“好歹给我个反应时间啊?!”谢然心中咬牙。
谢然心中涌现出一个念头。
他还是太弱了。
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仙界,原来,像他这样的凡人就是蝼蚁。原来,师道长动动手指头,就是能将他灭了。
谢然勾唇笑了一下,喉头涌出一股腥甜,他向棺材里看去,一片能将人吞没的深黑。
几乎是瞬间,他昏了过去。
待师道长指尖的那张符箓燃烧殆尽,这些异象也停止了。
整个乱葬岗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师道长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起,看了一眼身后的棺材,神情巨变,仿佛有鬼追在身后,他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
无名棺开,生死天命。
谢然脑海里不知为何冒出来了这八个字。
大概是里看到的吧?谢然略一迟疑,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在漫天尘灰里,轻微动了动手指。
扑簌簌的尘灰落下。
将才那架势,恐怕整个乱葬岗都坍塌了。谢然丈量了下所处的空间,翻身略有局促感,他是被埋在了棺材里?
真是邪异的棺材!
谢然心道:“乱葬岗都塌了,这个棺材居然还能完好无损。”
似是方才的翻身牵扯到了肌肉,从脚踝往上丝丝缕缕的疼痛。
谢然这一瞥才发现,棺材内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条文。
不似棺身血纹的冰冷诡异。
贴着才能看清楚这还没有蚂蚁大的小字,狂草的黑金色小字,晦涩难懂。
谢然呼吸间牵扯着胸肺的疼痛,他忍着疼痛,又看到正中间的黑金小字最为密集,深深刻进了棺木三分,笔锋也凌乱了起来,癫狂沉郁,仿佛压抑着滔天的痛恨。而在这堆小字上,是一道又一道的指甲抓痕。
覆盖了近半面棺材,上面的血迹干涸,不知过去了多少年。
谢然的瞳孔紧缩了一瞬,再往旁边看,在挖坟时就已经注意到这座棺材尤为宽大,如今视线已经适应了昏暗的地下,他方才许久未发现,他的身边竟然躺了一副人骨!
时间久了风干泛了黄,谢然方才一通翻身活动,他左手已然只剩了一半。
谢然自觉胆子够大了,他敢陪着师道长月黑风高的来挖坟,可到了如此阴悚的棺材里,还是忍不住毛骨耸立。
这时,那具白骨忽然动了一下。他恢复了平躺的姿势,安放右侧的手指,恰好贴到了谢然身上。
谢然立马跳了起来,发出了一声现代人类最通俗、最常用、最直击灵魂的感叹。
“卧槽!”
这什么东西啊?!
有鬼!!!
常言道骂脏话能对这种脏东西起到免疫作用,谢然就是以此安慰自己的,如果脏话能起到壮胆作用,他可以骂上一天一夜!
谢然头皮都要炸开一样,这时,听到咔吱一声。
这具人骨动了。
他用指甲去刮着棺材,尖利的骨摩擦声刺进人的耳朵,然而换来的结局也只是指骨化灰。
谢然忍不住道:“祖宗,你能放过我吗?!!”
如此惊悚之景,谢然看到也不禁头皮发麻。
他翻身而起,离白骨更远。
可见那具白骨并没有想放过谢然的架势,他挣扎着要逃出棺材,像个试图越狱的囚犯,癫狂地求得棺材外的一丝光明。
谢然经过了最初的惊愕,借着黑暗里细微的光线,仔细揣摩了这具白骨的动作。
比起挠破这具无名棺的棺盖,他似乎是更想取出头顶的某样东西。
可白骨又似乎在畏惧着什么,每当离得更近了,他又迅速地远离,像野兽碰到了舔舐的火苗,骨头摩擦间即是在发出哀嚎。
总困在棺材里也不是个办法,谢然已经能感受到氧气越来越稀薄,脚下的棺材倒是被砸开了一角,满棺材的尘灰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谢然动了动身子,犹豫着碰上白骨方才一直在刮蹭的位置。
刹那间,谢然就后悔了。
因为他仿佛开启了什么开关,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白骨,发出了疯狂的尖叫!
如果他身上还挂着皮肉,恐怕就是一个比谢然还高半头的男人,在烈火烹油里绝望的四处翻滚嚎叫。
轰隆隆——
已然风停雨歇的乱葬岗,乍然风雨欲来。
谢然咬紧了牙关,终于摸到了那件东西。
是一柄……剑?
谢然不禁惊讶,五指轻微一扣,那柄剑轻飘飘地落在了手心。
银刃轻响,如长指扣弦。
狂风暴雨席卷而来,白骨的尖叫越发刺耳,头顶布满尘灰的无名棺轰然间坍塌了,来不及反应,谢然听到了一声好听却淡漠的轻嗤,压抑着冰冷的怒意。
“雕虫小技。”
清冷如三月春寒。
高高在上,而带着十足的讥笑。
如进了春寒料峭的三月,方才的闷热一扫而光。
凄冷的寒风恍若撕开了一道天幕,大雨在乱葬岗轰然而落,电闪雷鸣不休,若叫哪个道长来看一看,只怕会摇摇头说真是最不详的天象。
棺木炸破,碎屑飞了一地。雨水顺着渗了进来,淋湿了谢然的长发,后背顿时爬上如疽附骨般的阴冷。
谢然在可怜的月光里窥见那具白骨霎时
间恢复了安静,他的身躯被摧折得只剩下半具,似乎被什么更恐怖的东西镇压住了,残破的身躯瑟瑟发抖着。而此刻离自己贴得最近的,是一位身躯清瘦的少年。
二人的身躯,挤满了这座无名棺。
这具棺材虽比先前的鬼新娘的棺材大多了,却也没有合葬棺那样的宽大,容纳两个人时,还是太狭窄了。
谢然急需氧气,他指尖压着破开的棺洞,终于探出了整个上半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哈、哈……你是?!”
幽幽的月光下,谢然看见了少年真容。
黑发雪肤,面容姣美。
他的发丝如深深的黑墨,脸庞如冬夜的冷雪。
谢然看到了他完整的脸庞,就是在信息轰炸的网络时代,也没看到过比这张脸的主人更漂亮的明星。
清冷的月光下,他好似看见了少年指间有数道丝丝缕缕的寒光,一闪而逝。
少年的身形比谢然要矮一些,可从比例上也能看出来高挑优越。
谢然万分凌乱之下想着,这个人简直比谢七更适合当女装大佬……
当然,谢然也并非那种为色所迷之人。在经历美颜暴击的微微愣神后,他很快又恢复了理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明明晃晃的男人。
谢然只是……看不太懂这个人的眼神。
他看到谢然,冷漠表情愣住,眼眸如骤雨化晴。
谢然道:“说话啊!”
长游微微的失神:“谢……”
谢然说:“谢七,我叫谢七。”
长游:“谢七?”
谢然忍不住一笑,说:“自然是了。”
他很有好好伪装的自觉。
说完这句话,谢然后知后觉,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姓谢?”
长游离得更近了,没有一丝缺陷的五官纤然毕现,漂亮到凌厉,几乎有将人刺伤的意味。谢然遽然发现,他虽有少年身形,气场却阴暗诡异,混然着不可名状的疯意。如果是在现代,谢然遇到这样的人,绝对是要绕着走的。
长游一字一字地道,勾起了笑。
“谢……七?”
谢然硬生生顶住了压力:“是的。”
谢然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
这个少年在说谢字与七字之时,刻意停顿了片刻,好像……是在说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谢然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长游道:“我有一位……故人,也姓谢。”
谢然道:“是朋友吗?”
长游道:“……不算。”
谢然实在无奈,翘起唇角笑了一下:“那你认错了,我就叫谢七啊。”
谢然再度发现了,少年在听到他重复“谢七”二字时,眉宇冷了冷,如冰封了一般。
半晌,长游道:“或许是我认错了吧。”
谢然不知道,无间狱主的眼力,几百年来,天下无人敢质疑。
谢然仔细瞧了瞧他的容颜,眼睛亮了亮:“你好眼熟啊。”
长游道:“是么?”
谢然:“嗯。”
谢然摸下巴,思考着,长了这么难以让人忘记的一张脸,该不会是哪个主角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