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献艺

作品:《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两人骑马回到行宫,早已等候在紫云峰猎场门口的李莫愁旋即迎了上来。

    额间微微散出细汗,祁元帝笑着对李莫愁说话。

    “朕今夜收获了一头野鹿,山里的猎物倒是不少,

    你可见着了萧太傅和汝阳王世子?”

    李莫愁细着嗓子一边唤来小黄门去抬祁元帝猎好的猎物,手上捧着一盏钧窑青釉瓷碗递给祁元帝,说道。

    “陛下今夜好雅兴,汝阳王世子猎到了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鸡。

    萧太傅倒是什么都没猎,只是采了些花朵回来。”

    李莫愁不识风铃草,宫人们分别站好迎候在猎场门口。

    只看得独坐高骑的萧慕栩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野花,实是把李莫愁看得满头雾水。

    听闻萧慕栩和汝阳王世子都比自己早归的祁元帝心头涌上些许愧疚和歉意,转头看向与他一道回来的孔雪聆。

    “朕今日兴致过好,去猎场时都没怎么顾得上你。

    夜晚的山里放你独自一人等着朕可有惊吓到你?以后秋狩朕不会半夜唤你前去了。”

    祁元帝原本想带着孔雪聆进入猎场游玩,奈何那只野鹿忽地闯进他们二人的视线内。

    孔雪聆亦说自己并不会骑马,他玩心大起,一路追着野鹿而去。

    见祁元帝转身关心自己,孔雪聆岂敢抱怨他。

    将怀中的折扇扇风与祁元帝,笑着道。

    “不妨事的,能跟随陛下一道去猎场围猎是嫔妾的荣幸。

    陛下心里念着嫔妾,嫔妾高兴还来不及。”

    这番话一出,说得孔雪聆的脸颊不自觉地微微红了起来。

    祁元帝心中亦满是自得的情绪。

    众多宫人自他们回来后忙乱不休,许多年轻的官员也是晚上出门夜猎。

    刑部侍郎郭侍郎和现任的太常寺卿卢大人夜猎的成果很是丰盛,

    祁元帝口头称赞完毕后,大臣纷纷俯身行礼,身后的家仆表情也都是与有荣焉的模样。

    直到夜幕已将至子时,拿捏不准祁元帝心意的李莫愁凑到他身边,

    小声的问道。“方才妧贵妃娘娘派人来猎场问了好几次,

    陛下今夜可要歇息在妧贵妃娘娘所住的听雨阁?

    还是召孔昭仪过夜侍奉?”

    闻言的祁元帝微拧了拧眉,语气中仿佛藏着几丝若有似无的烦恼。

    “任她去吧,今夜召孔昭仪来明光殿侍奉。”

    李莫愁打量了片刻身旁帝王的脸色,一副暧昧和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

    一边传唤着孔雪聆去明光殿,一边叫来小黄门将今夜猎来的鹿肉拿去御膳房整理。

    等到明日宴会再用,孔雪聆脚步跟随着祁若沂。

    难得遇上他心情开朗,男人的手掌忽地从她身前探来。

    将她细嫩的手牵在掌中,一路牵着孔雪聆回往明光殿。

    行宫的占地面积远不如京城的皇宫,但紫云峰上夜里刮起山风,

    秋末的暑热夹杂着山间碎粒沙石带来的阵阵腥风让人有些不耐。

    祁元帝拉着她缓缓走进行宫的寝殿,被他牵了一路的孔雪聆心动了。

    夜幕黑天之下,宫人们点着宫灯在前面开路,

    祁元帝放心的将他的后背留给她,莫名地,孔雪聆觉得自己仿佛有了依靠般。

    心里油然而生出些许亲近和依赖,前世的痛苦像久久不散的噩梦般再度重现在脑海。

    不过片刻,孔雪聆的脸色变幻莫测。

    “陛下有一天会厌弃嫔妾吗?”

    走进偏殿后,那股荫凉扑面而来,早有准备的李莫愁在宫殿中加了冰块。

    他们二人进去后很快开始了洗漱,待得祁元帝洗漱完毕后。

    仿佛用心思量了这个问题一般,语气显得有些郑重。

    “不会,朕与你相处以来,也愈来愈喜欢你了。”

    祁若沂此刻换了一副神色,李莫愁招呼宫人在内殿的浴室内添好了热水。

    孔雪聆洗漱好后也跟随着李莫愁进入浴室,祁若沂早已在浴桶中坐好。

    “你来帮朕擦身吧。”祁若沂逗哄般的语气朝她扑来,

    正好面对面的两人,暧昧的气味升腾在这间浴室之内。

    孔雪聆红着脸拿起帕子,帮他轻轻擦拭起了胳膊,

    双手浸在浴桶的水中,又继续帮他擦拭起了上半身。

    水中的胜景看得她眉眼皆红,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陛下......您自己来吧......

    嫔妾不便再帮您擦了......”

    当她话音落罢,祁若沂轻笑了起来,

    无上清俊的俊朗容颜笑得人心神摇晃,一把捉住孔雪聆的手腕。

    两人凑近在浴池边轻轻的吻了起来,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发乎情的热烈互动显得格外蛊惑,在这夜里释放出诱人沉沦的信号。

    最终还是孔雪聆害羞地推开了一头热的祁若沂。

    “陛下先专心洗澡吧,在水里泡着......

    久了岂不是皮肤泡皱了.......”

    祁若沂见她害羞,收敛起神色,迅速在浴桶中洗好了澡。

    屋外窗牖洒落进来如流金般的月光,朦胧地映照在两人的身形上。

    祁若沂拉着方才沐浴完毕的孔雪聆一道缓缓坐上床榻,

    将方才在水中进行之事继续,孔雪聆睁眼看着那张俊朗清秀的脸。

    前世时他也是如此温柔,如此能够撩动女子的心扉。

    心渐渐地冷静下来,那厢的祁若沂并不知她心中所想,

    一夜沉沦在她的温柔乡里。

    ...

    秋狩的第二天,祁元帝在紫云峰设宴,行宫殿前各家的贵门女眷与大臣隔开席面。

    此处群臣和他们的家眷都在,盛筵的级别不亚于朝花节的国宴。

    因而各家贵族女眷面上都是一派喜色,上午由大臣与祁元帝打猎所获的猎物。

    直到中午时分的盛筵,御膳房做好了各类山鸡野兔还有鹿肉蛇肉一类的野味。

    分别端去了各个筵席的桌面上,坐在上首的妧贵妃扭头看向孟皇后。

    满脸欣慰地看着自己的侄女谢婉宁,开口言道:“婉宁,姑妈听说你准备了才艺要献上。

    如今借着筵席正好,不妨展示一番,让陛下看看你的才艺。”

    孔雪聆的目光也转向隔壁席上的谢婉宁,今日她一身湖蓝百合纹样的短襦。

    梳着张扬的飞仙发髻,流苏在她发髻的两边轻轻摇动,响出清灵的脆声。

    连看热闹的孔雪聆都不得不赞叹此女装扮精心,美丽得令人难以转移视线。

    不料下一瞬,孟皇后就发言凑趣道:“说到展示才艺,孔昭仪也说要在今日宴会上展示舞蹈。

    那么稍后等谢

    家姑娘展示完毕之后,就看咱们孔昭仪的才艺吧。”

    孔雪聆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落入到宴席众人的眼中。

    站立在她身旁的琅佩使劲拍了拍孔雪聆,这次恢复正常过来。

    惊得孔雪聆不知所措,连忙转身跟身边的琅佩商量。

    “我何曾说要展示舞艺,可是你说了什么!?”

    琅佩此刻眼波一转,俯着脑袋朝孔雪聆耳边缓缓说道。

    “该是知棋这个小蹄子去未央宫那位面前说了什么,

    咱们来行宫游玩之前某日您开心得在殿内随意舞了舞,

    她必然偷看到了之后向皇后报的信。”

    孔雪聆连忙开始回忆那日的情形,那日她得了家书,

    家里的生意开始有起色,父亲在县城营生了一家肉食铺面。

    开张那日听说是满街满巷的人拥挤着都要去买。

    她得了信后心情一时激动,难得的将郑云澜送给她的书都放下了。

    在福宁宫与琅配围着圆圈跳了一段舞,当时宫中的小石头也进来与她们凑趣。

    桂香虽在一旁看热闹,却也欢喜的拍手。

    或许就是那时被知棋这丫头发现了什么,跑去皇后宫中说嘴。

    越是这般想,孔雪聆心中越难受。自己为何不好好提防着知棋,

    这下好了,真要被皇后做局在今日献舞。

    那厢被妧贵妃提名的谢婉宁此刻已让宫人们铺开架势,自己准备作画。

    宫人将画桌端上宴席正中,谢婉宁挥舞着手中的绢布开始一边跳跃,一边画画。

    只看那手中的丝娟飞舞着,蜻蜓点水一般的浸色在墨缸中,

    五彩斑斓地颜色在她的丝绢中交相辉映,连同细微之处都画得神形具备。

    画画进行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谢婉宁的画终于落下最后一笔。

    女子气喘吁吁地朝坐在上首的祁元帝和孟皇后点头,

    终于呼吸平稳后缓缓道出:“陛下,皇后娘娘,臣女的画作已然完成,

    还请陛下和娘娘们赏鉴。”待得她的话音一落,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李莫愁将画展开,画上的人像可谓精致。

    里面的妧贵妃在御花园扑蝶的景象连微妙的表情都十分生动。

    衣裙华丽张扬,表情高兴又惊喜地看着在草叶上停留的迷幻花纹的蝴蝶。

    祁元帝看完也是满目惊喜和赞赏,“谢家有女初长成,

    这幅贵妃扑蝶图当真惊艳,笔法和画工了得。

    铃儿可喜欢此图?”

    谢铃舟此刻也是满面惊喜,夹杂着几许骄傲的神色看向底下的侄女。

    “谢陛下赞誉,臣妾很是喜欢侄女这副画。”

    谢婉宁此刻收到满堂的赞赏目光,心情极好。

    更有一种隐隐压过稍后要表演舞蹈的孔雪聆的得意,

    嘴上不敢表露出来,平静了语气。

    “谢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姑妈的赞誉,臣女雕虫小技,

    能得到陛下的赞赏是臣女的荣幸。”

    宫人们将画小心翼翼地收起,拿给坐在上首的妧贵妃。

    不过片刻,被皇后一番话打动的祁元帝眼神微微发亮地看着说要进献舞蹈的孔雪聆。

    开口问她:“这会该轮到孔昭仪表演了吧,朕许你现在便去更衣。

    稍后若是表演的好,朕自然赏赐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