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王妃她又慌又忙

    几日光阴转瞬而过,关于声眠居的流言越传越广,甚至来喝茶的老顾客都少了些。

    有的甚至点完茶饮会让小禾送到门口。

    不过她料定对方费劲心思制造这场祸乱必然想亲眼打探一下,看一看茶铺有没有被彻底打垮。

    好在大家都没有因为近几日生意不要而垂头丧气,趁没顾客之际,她打算清理一下铺内的物料。

    静谧之中,门口传来阵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放下手中的东西,沈辞缓缓抬眼,一名男子抬步跨入店内。

    他并没有唤人要茶饮,反倒目光四下游移,一副随意闲逛的样子。

    见此情形,沈辞心神一凛,神经紧绷了起来,断定此人必定有大问题。

    她压下心中的戒备直起身走到男人跟前语气平和询问对方想要什么茶饮。

    被问的男子微微一顿,敛去眼底的逡巡。

    “听闻此间茶铺颇有特色,我路过此地便进来瞧一瞧。”说完又环顾了四周似乎再找什么。

    这细微的举动被沈辞尽收眼底,心中怀疑此人便是下药之人。

    她保持着面上的浅浅笑意,从容的将铺内茶饮一一介绍。

    两个人寒暄之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辞不必抬眼心中暗道,人来得正是时候。

    男孩停于门口,先是微微一愣,和往日行事不同,他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跨步踏入了门槛,目光牢牢锁在陌生男子的身上。

    见入内之人这般反应,沈辞心中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人是确定了,可怎么人赃并获呢?

    眼见男人不再打算多留,沈辞心念一转:“阁下既然来了,便不要急着走,我这铺子里还有楼上的声眠雅间可供体验,小动物也甚是可爱不妨上去看一看。”

    原本决意要走的男子听见这话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

    “既然姑娘盛情相邀,我之前也听闻姑娘这治疗失眠之法甚至神奇,那我便上去开开眼界。”

    见男人同意,沈辞压下嘴角闪过的狡黠刚要引人上楼便听见门口的男孩低低唤了声姐,语气难掩焦急似乎想要制止。

    “你去叫小禾把动物都挪到听雨居。”沈辞转头朝男孩递去一个切莫莽撞的眼神。

    恰在此时,小禾从后院走了出来,目光扫过几人眼底满是莫名。

    男孩领会到用意,压下心底的焦灼快速迎向小禾将沈辞的指令重复了一遍。

    待小禾将一众小动物安置妥当,沈辞领着人踏入听雨居。

    一番介绍过后,她伸手指向屋内的软塌。

    “阁下不妨躺下亲身感受一番,这是我们铺中独有的体验。”

    话音落,沈辞在男人眼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阴狠。

    见人已然就位,沈辞淡淡客套了两句也不再多留。

    方才踏出房门,沈辞反被下了一跳。

    门口的两人紧贴廊柱目光死死盯着门板,神色紧绷。

    沈辞连忙抬手压低声音,示意二人稍安勿躁,先下楼再说。

    可两人不为所动,脸上的担心更甚。

    “姐,这人。”小禾犹豫后:“阿柴说就是这人。”

    听到新的名字,沈辞反应了一下才知道男孩原来叫这个名字,她低声叮嘱了几句将紧张的二人带到楼梯的拐角隐蔽之处,避开雅间门外的位置。

    又等候片刻,楼上传来不易察觉的咯吱响动,转瞬便消弥在寂静中。

    隔了数息,细微的声响再度响起。

    沈辞心中了然,这声音是屋内男子拨开门缝在向外窥探。

    待动静彻底归于平静,沈辞才抬手示意带着身旁的人蹑手蹑脚重新返回雅间门板之外。

    她极为小心的将门板靠下位置的一块薄片旋转了一下,一道窄窄的缝隙就此显露。

    这处孔隙是当初改造格局的时候,她特意设计的,本意是为了雅间客人独自休憩,不便时常推门打扰,留有这一出处可以方便观察屋内客人与小动物的情况,以防客人突发不适。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身旁的小禾和阿柴当即抬手捂住嘴巴,竭力压下满脸的惊色。连呼吸都放的很轻,生怕打草惊蛇。

    沈辞同样目光沉沉,透着缝隙牢牢盯着屋内。

    她甚至不敢眨眼。

    起初男子端坐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似乎还在反复侧耳,确定是否安全。

    片刻过后,沈辞看着男人自榻上起身,手在腰间反复摸索片刻,掏出药粉依旧迟迟观望没有动手。

    时间一点点流淌,屋外的三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男人走到动物前,眼看便要将粉末凑近小动物。

    千钧一发之际,沈辞猛地抬手狠狠撞开雅间的屋门,趁对方来不及反应,快步直冲上前,抢先一步将药包夺下,唯恐对方情急之下销毁证据。

    随即将屋内的动物赶了出去。

    男人猝不及防被人撞破行径脸色煞白,抬手狠狠将上前的沈辞推倒在地,侧身就要夺门而逃。

    直到沈辞撞在榻上发出一声闷响,一旁还未帮忙的两人才反应过来。

    立刻上前阻拦,当即与男子扭打在一起。

    可二人到底势单力薄几下就被压在了地下。

    眼看自己人落了下风,沈辞顾不上身体的钝痛,咬牙撑着地面快速起身加入了缠斗之中。

    猛虎架不住群狼,几个回合过后,男子终于寡不敌众,被三人合力死死牵制在地仍挣扎不休。

    沈辞见他顽抗不止。一把扯下腰间柔软却坚韧的丝绦,手腕翻飞将作乱的手狠狠反缚在身后。

    男子几分剧烈的挣拧绳子纹丝不动,彻底断了逃脱的念想。

    沈辞将缴获的药粉紧紧攥在掌心,这可是人账俱获的凭据,万万不能有了闪失。

    她侧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小禾:“你速速去官府报官。”

    闻言,小禾半分不敢耽搁起身。

    不多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官差吆喝声。

    小禾领着一众官兵快步上楼。

    公差见屋内人赃俱获,利落的将人提起随后依据官规。

    沈辞等三人也跟着一起去了衙门。

    待所有流程办结,手续清点完毕,沈辞带着小禾与

    阿柴手持一纸清白的道歉声明,从容的走出了衙门。

    行凶男子当庭承认,竟受雇于早前恶意造谣的老板,原因竟是上次构陷不成还被罚了银钱怀恨在心。

    夕阳西垂,一阵晚风轻拂吹散了连日以来积压的郁结。

    回到店铺已是傍晚,她没有片刻耽搁取了浆糊,亲手将那张剧实澄清、画了押的道歉声明端正的贴在了店铺正门最显眼的地方。

    回到王府,待洗漱完毕沈辞躺在床榻之上,一身疲惫缓缓褪去,她悄然唤出系统。

    目光扫过面板之上,只见好运值较前些日有了小幅上涨。

    望着跳动的数值,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心底依旧无法全然平静。

    思绪飘忽间,她忽而想起这几日光忙活着店铺的事,竟几乎没有听闻三皇子的半点消息。

    一念及此,她又心生不少顾虑。

    翌日清晨,天光清亮,沈辞早早收拾妥当刚行至街巷口,便见店铺门口为了满满一圈接头路人。

    她心头微顿,下意识生出几分迟疑,以为又生出了什么新的事端,脚步不由加快。

    可待走进听清众人的话语,心底那点残留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众人指着那张带着手印的道歉声明指指点点。

    “你看我说什么了。都是有人恶意陷害,真是冤枉沈姑娘了。”一个男人高声道。

    “你可别邀功了,近几日你不是也没来光顾,我是真相信沈姑娘,天天都来捧场呢?”女人颇为得意的模样,同旁人争辩得热闹。

    身子一转,猝不及防对上了沈辞的目光。

    脸上瞬间浮起意思不好意思局促地笑了笑,试探着开口:“沈姑娘我说的没错吧?”

    沈辞望着眼前热忱的顾客,眉眼舒展轻轻颔首回应。

    恐是先前的误会尘埃落定,再加上众人本就对声眠居心怀喜爱,今日登门的客人比往日多出数倍。

    好在昨晚让阿柴今天来店里帮忙。

    阿柴穿着她特意准备的衣服,褪去了往日流浪街头的模样,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她正心中思忖,目光漫不经心扫过街巷,人潮涌动,车马往来,一辆乌黑的那车缓缓子长街行过,车帘低垂,不见内里人影,可那马车样式,只觉得分外熟悉。

    恍惚之间,整日的忙碌匆匆而过。

    暮色再度降临,清点账目之时沈辞看着账本不由心头一讶,今日的营业额远远超出往日寻常之时。

    其余的两人收拾着桌椅茶具,虽满身疲惫眉眼间却满是欢喜。

    诸事打理完毕,她动身返回王府。

    夜色笼罩王府,沈辞躺卧在床榻之上辗转未眠。

    心中想着声眠居往后还需要做哪些改动。

    思绪飘忽之间,念头又不由自主转到别处。

    连日周旋于市井,、公堂之上,忙的脚不沾地,她竟易知抽不出空打探三皇子的近况。

    想起白日街边擦肩而过的马车,她暗自打定主意,明日务必腾出时间,好好打听一番。

    万千念头在心底盘旋,深思之中门外忽然传来几声不轻不重的扣门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