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王妃她又慌又忙

    沈辞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已然失去了控制能力讷讷的看着制服自己的人,两个人在地上僵持片刻,沈辞突然感觉手上的力度松了。

    只见压在上方的身影缓缓起身,稍稍挪开了身形。

    趁这个间隙,她连忙手脚并用跪伏在地,急切地扣首求饶。

    眼看对方起身重新坐回床沿声音颤抖着:“殿下臣妾以为是哪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一时惊惧才失了分寸,妾还不想死,殿下开恩。”

    【一个不得宠的王妃,深夜暗袭皇子足以株连的重罪,株连到无所谓,可她还不想死。】说完眼神直盯着难掩愤怒的男人。

    被打的人垂眸看着脚下不停叩首的女子,心底倒生出几分莫名的荒唐。

    只是议事夜深见人倚着椅子睡熟怕着凉想将人送回自己的寝院,奈何身旁有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非要他亲自将人安置妥当。

    况且他明明将人轻放在外间的软榻之上,这人怎么就挪到了内室的床榻上。

    他本就带着伤,又连日操劳一时松懈未及时发现,未曾想平白挨了一顿拳脚,这个女人实在可恶。

    压下心口的怒意:“本王本是怜你困倦,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对本王动手。”

    沈辞听得出,这人语气虽没有表现出盛怒,可她知道这种状态更可怕。

    【明明可以送回自己的房间,何必带回房,明明自找苦吃,怪我咯!】沈辞心里有些委屈。

    刚将怒火压下去几分,耳尖便捕捉到什么。

    萧宸眉峰微挑,垂眸睨着跪着的女人语气冷了几分:“你心底可是对本王有怨言?”

    闻言沈辞心头一震,吓得连连磕了两个响头,不敢抬头,静静等着萧宸降下责罚。

    周遭沉寂的让沈辞愈发忐忑,正欲再度开口赔罪,那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旧伤再度崩裂,往后便由王妃贴身照料,直至本王伤势痊愈为止。”停顿一下后指了指:“那边的软榻便是你往后歇息的地方。”

    沈辞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以为听错了错愕的“啊?”了一声。

    “怎么?不愿意?”

    “愿意、臣、臣妾愿意。”【不用死了她当然愿意。】

    听见萧宸淡淡开口“起来吧。”沈辞连忙小心翼翼起身,目光不自觉落在那人胸前尚未干涸的血迹上,心底溢出些许的愧疚,轻声试探着问道:“殿下,要不要传太医过来诊治?”

    等了许久没有等来萧宸的回应,她局促地站在床边,眼睁睁看着男人重新掀开锦被缓缓躺回了床榻之上。

    她心底庆幸小命得以保全,才稍稍松了口气,可转念想起萧宸下达的命令,提着紧着的心转身走到一旁的软榻边,蹑手蹑脚生怕惊动了床塌上的人。

    天光破小,沈辞四肢酸胀发麻,这一夜她都未敢合眼僵直的端坐了一夜。

    刚要舒展一下身体,便瞥见床塌上的人微微动了下,她立刻打起精神连忙起身上前,准备伺候更衣。

    稍顷床上的人睁眼,刚要撑着身体坐起,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该到将功折罪的时候沈辞断然不能放弃,她连忙上前,略过对方的眼神,伸手环住对方的胳膊,将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想要用力搀扶他起身。

    可她使出浑身力气,对方的身子却纹丝未动。

    这般笨拙急切的模样倒是出乎萧宸的意料,两人距离拉近,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雅馨香像昨晚一样偷偷溜进鼻腔。

    原本因拉扯伤口而起的烦躁竟悄然消散了几分。

    感受到对方咬着牙再次发力,萧宸故意将全身重量往下压,几番拉扯下来,眼前女人额头渗出细密的薄汗,气息微微不稳,他这才顺势配合着,缓缓站起来。

    沈辞将额头的汗擦干,瞥了眼立于身旁的人,不过是胸口和手臂受伤,腿脚完好起身怎么就这么费力费力。

    对方并没有给她多想的机会。

    “更衣。”

    没办法,她只能压下满心的委屈,转身去取衣服。

    两个人贴的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起伏的胸腔。

    【这人肩宽腰窄,是标准的倒三角身形,这胸肌。】她慌忙收回手,脸颊微微发烫,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昨晚的捏的那两下手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萧宸敏感的察觉到沈辞的失神、打量,加上对方的暗自腹诽,反倒自己有一种被这个女人调戏的感觉。

    垂眸落在女人束着腰带的手上,故意沉声道:“喘不过气了。”

    话音落,面前女人的脸歘的红到耳根。

    本还暗自回味的沈辞,瞬间像做坏事当场被抓包了浑身一僵,慌忙低下头将腰带松开些。

    经此一事,萧宸借着旧伤复发的由头向圣上递了折子,恳请静养半月不必上朝,皇帝体恤当即就准了奏。

    连日来,沈辞也习惯了这般同吃同住的相处模式,眼下萧宸的伤势日益见好,她只盼着那人能早日痊愈,自己便能脱身去店铺里看看。

    时序悄然翻过秋末,连日霜色渐重,昨日随同萧宸入宫拜过母后,总算将这一段养伤的差事告了一段落。

    归府的马车行至半路,马车调转方向径直朝沈侍郎的府邸驶去,沈辞坐在一旁心头一紧以伤势刚好转不宜舟车劳顿为由劝阻。

    最终以失败告终。

    好久不见,沈侍郎依旧父爱满满。

    最近除了萧宸这一个麻烦,其他都还说得过去,可这人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沈辞瞥了眼坐在堂上和沈侍郎闲聊的人,心里正将那人从头到脚骂个遍,一抬头就得到一剂狠厉的目光,吓得她立刻将眼睛移向别处将心中的郁结憋了回去。

    天色已然沉幕,待马车停好,没等萧宸说话沈辞先一步起身下了车。

    折腾了大半日,她只觉浑身疲惫困乏。

    不管车内的人是否能看到,她朝着车帘躬身说了句:“殿下早点休息。”便打算告退。

    才刚转身迈步离去,身后便传来萧宸低沉的声音:“为何不随本王回寝居?”

    沈辞脚步一顿,脑袋里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转身抬眸道:“殿下伤势已然大好,既已痊愈臣妾就

    放心了。总不能一直叨扰殿下,往日同处一室,臣妾夜里始终睡不安稳,唯恐动静扰了殿下歇息。”

    “并未叨扰,今日奔波整日,可能不慎抻到了旧伤,此刻隐隐作痛,恐还需要王妃再照料几日。”

    听见这话,沈辞自觉【真是过于倒霉,好不容易熬到头,如今.....】

    面上她不敢流露半分不悦,压下无奈躬身应道:“既然殿下旧伤隐隐作痛,那臣妾自当继续照拂。”

    【真是什么倒霉的事都让自己摊上了。】沈辞看了眼从车上下来的人,嘴角硬扯出一缕微笑。

    本想着今晚就让这个女人回去好好休息,毕竟近来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用心。

    可下车时这个女人急于离开的样子过于明显。

    难道跟自己相处是一件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既然这样他偏就不愿遂了这女人的心意。

    说是照顾,其实近半月沈辞最多就是帮这人宽衣,端药、递东西。

    今晚再出现在这里她却感觉哪里不对。

    她看着萧宸自行撤下腰带,之后将锦袍挂在旁边完全没给她参与的机会。

    几次她想帮忙,都让那人巧妙的躲了过去。

    她站在旁边就像一个工具人。

    不管怎样,总算熬出头了。沈辞躺在软榻之上睁着眼目光盯着床榻上垂落下来的流苏。

    屋内的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明明灭灭,她侧过身。

    床榻上的人双目紧闭,呼吸均匀。

    她却半点睡意全无,半倚着,心中不由漫开一缕纷乱的念头。

    【倘若抛开立场,平心而论萧宸其实不算一个坏人,行事有分寸,遇事也并非全然不择手段,至少比起一心算计的沈侍郎已然要好上太多。】

    念头刚起,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将她心底的思绪全部驱离。

    夜很深很长,她轻轻吐了口气,合上眼眸。

    有节奏的呼吸在床帘外响起,萧宸睁开双眼,耳边的声音不断在脑海里回荡。

    他忽然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女子,明明处处防着自己,面上恭顺怯懦心底却藏着旁人不知的思量。

    想到冬青回报,沈府墙角僻静之处,那父女俩私下的密谈。

    她有意无意百般遮掩,谎话搪塞。

    一桩桩事在心底盘旋,隔着重叠的纱幔,望向那道模糊的影子,萧宸猜不透到底哪些才是她真实的本心。

    天色微亮之时,沈辞便准时醒来,可能是之前要早起去店里生物钟早已固定。

    即使照顾了萧宸这么久,她还是一如既往。

    往日醒来。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望向床榻,静静等着萧宸苏醒,再上前伺候穿衣。

    可今日睁眼望去,床榻早已空空荡荡,沈辞愣了愣才恍然记起昨日入宫请安后,萧宸今日便要赴早朝。

    念头飞速回转,她眼底略过些许光亮,萧宸不在府,这不正是她脱身外出的好机会?

    沈辞生怕耽搁片刻,迅速起身整理衣衫,趁着府中看管松懈的间隙绕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