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 61 章
作品:《王妃她又慌又忙》 身侧的衣料被沈辞攥出了很多褶皱,她顺着被风掀得微晃的车帘缝隙望向外面,街景在马车摇晃里朦朦胧胧怎么也辨认不清楚。
她心里反复揣度,现在要去何处。
思绪纷乱间,车轮碾地的声响忽然停了。
耳边接着响起身侧人低沉的嗓音:“下车吧,我们到了。”
等沈辞回过神,身侧的人已然起身,率先掀开厚重的车帘,落至地面。
她连忙跟着撑着车沿站起,抬眼便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朝她伸过来,稍微迟疑后,顺从的将掌心覆了上去。借着那股稳妥的力道,踏在青石板上。
眼前门楣上鎏金牌匾映着“京都戏院”四个大字。
沈辞满脑子都是疑窦,【这人带自己来这干嘛?试探?还是......亦或是暴露了?】无数的念头翻涌上来,丝丝寒意在后脊往上钻。
二人刚在门口站定,里头便快步迎出来一个中年管事。
这人一见萧宸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殷勤。
“公子,您可来了,里面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请进。”
萧宸只是淡淡颔首,反手轻拢着身侧人的手腕,朝屋内走去。
临栏的雅间,桌上摆着茶盏与几盘蜜饯,暖光裹着戏楼里嗡嗡的人声漫过来。
沈辞望着台下铺着红氍毹的戏台,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萧宸这是带她来看戏。
不多时,堂内一声悠长苍劲的板头喊场穿透喧扰。
沈辞悄悄瞥了眼身侧正帮自己倒茶的萧宸,心里还是有些不解。
台上唱腔婉转,水磨调子悠悠绕着雕梁转,那些穿越过来之后心头的烦扰竟在这一刻悄悄松了几分。
暮色渐沉,台上的锣鼓一收,余韵还萦绕在耳畔,沈辞这才恍然回神,方才这一段难得的松弛时光竟已经到头了。
她跟着萧宸沿着木梯缓步往下走。
刚走到一半,脚步猛地一顿,不知如何是好。
台下人群里立着的女子正看着她,让她心口一抽。
沈辞心头大骇,下意识偏过脸,往萧宸身后轻轻一避。
可偏偏事与愿违,女子的目光直直撞过来,分明已经瞧见她了。
冷汗倏地漫上后颈,沈辞脑子飞速转着。电石火光间一个念头跳了出来。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眼尾悄悄瞥了眼身侧的萧宸,瞅准时机,身形一软,直直朝对方怀里栽了进去。
好在不偏不倚,萧宸还算反应快,沈辞感受着对方胸膛的起伏,半睁着眼扫了眼楼下,这要是晚一步,估计不得摔个头破血流。
萧宸手臂一紧,稳稳将软下来的人揽在胸前,掌心推着沈辞的后肩:“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说完便抬手探了探怀里人的额头。
温度正常。
冬青立刻止住脚步,慌忙转身只等殿下一声令下。
看着怀里的人紧闭着眼不太舒服的样子,萧宸眉峰微蹙,正要开口吩咐冬青去传医。
怀里的人却先蔫蔫开了口:“殿下不必,恐是昨夜未休息好,气血不济,头有些发晕。”她不敢睁眼生怕离得太近,让萧宸看出真假。
眼看怀里的人行动不便,萧宸手臂一收,干脆利落的将人打横抱起来正要迈步下梯。
“沈管事?是您吗?您这是不舒服吗?”女人挤过人群迎上前。
冬青立刻上前半步,张开双臂,客气却不容逾越将人拦在了数步之外。
被拦住的人愣在原地,先手敛了神色,福身行了个礼。
沈辞不自觉紧抓着萧宸的衣襟,祈祷着拦人的女子别说太多。
萧宸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嘴角上扬,又看向对面的女子声线平稳:“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并非你口中的什么管事。”
女子当场一怔,表情有些疑虑。
毕竟方才距离尚远,她也只是瞧了一个轮阔,被这么一说,反倒不确定了。
再看到挡在前面的护卫个个气息沉敛,连忙赔笑道:“是、是我认错人了。”说罢便往旁侧让了让。
萧宸不在多言在众人的注视下,稳步穿过人群朝外走去。
直到上了马上,车帘落下,沈辞才松了口气,可现在势必要装到底了。
她硬着头皮靠在萧宸的肩头,大气都不敢喘。
萧宸将一切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不过他想陪着这人演下去。
马车一路轻轻晃荡,沈辞维持着虚弱靠在萧宸身上的姿势不敢松懈半分。
脖颈僵得太久,酸麻渐渐成了尖锐的抽痛。
那股酸胀劲顺着后颈往头皮窜,她心里暗暗叫苦【戏还没演完,脖子你能不能争点气。】
她心底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动。】
死死咬牙撑着之际,突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瞬,沈辞头皮发麻,萧宸的手掌轻轻覆上了她的侧颈,她以为对方发现了。
而下一刻,这只温热的手掌力道极轻缓缓的揉按着僵紧的位置。
沈辞浑身一颤,汗毛尽数竖起。
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难不成这人会读心?】
正惶惶不安时,萧宸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一直靠着,身子可还舒坦,我这肩膀偏硬,倒是委屈你的脖颈了。”
言语间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沈辞悄悄松了一口长气,现下看来或许只是这人心思细腻而已。
颈肩的酸胀感渐渐消散,浅浅的睡意无端涌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到自己睡着后沈辞心咯噔了下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床顶纱帐,柔软的棉被贴身盖着。
她茫然环视一圈,视线轻轻一转,萧宸就坐在离她不到一尺的床榻边上,手持一卷古旧书卷身子挺拔,暖光落在那清隽的侧颜上,勾勒出一派安然静谧。
这人神情专注,并没有发现她醒来。
眼睛就像装了定位一般,只定格在那里,沈辞有些恍惚分不清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
念头一转记起前事,【自己不是在装晕,之后这人揉捏的让自己松了神,可她怎么就睡到了床上。】
【是这人抱的?还是丫鬟抬的?】沈辞的心狂跳起来。
许是书卷看得久了,萧宸微微侧过身就看见床上的人望着床顶发呆。
等沈辞从揣度中走出再望时便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p
>床侧人手中的书已经搁在床头,手肘轻撑着膝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瞧样子应该看了有一会儿了。
她心头一跳没来由的耳尖发烫,连忙扯了扯被子向上,最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怯的问了句:“我.....是丫鬟把我送回来的吗?”
萧宸眼眸荡开些极淡的笑意不紧不慢的开口:“原本打算让丫鬟将你抬进来,可下车那会儿,你胳膊紧紧圈着我的脖子,半点不肯松开,实在没办法。只能我亲自把你送回来。”
沈辞闻言眼睛倏地睁圆,脸颊飞速烧了起来。
【该死怎么睡得这么沉。这回好了,别人说什么是什么了。】沈辞心底懊恼。
望着床上的人这副埋在被中无措又窘迫的模样,萧宸缓缓起身,在床边稳稳坐下,一如方才马车上那边,抬手将掌心轻轻覆上沈辞的脖颈,他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身体抽动了一下。
接着他轻动手指温柔的捏了两下,嗓音近乎含糊:“脖子还疼吗?还僵不僵?”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沈辞全身神经一下绷的紧紧的,分毫不敢乱动带着几分警惕看着身侧的人。
脖颈上的手时不时带来一阵酥麻。
看着看着她却从那双素来沉冷的眼眸中瞧见了藏不住的温柔。
纷乱的心竟被这眼神平复下来。
这人早已褪去白日那身锦袍,身上只着一件素白亵衣,领口微敞几分趁得肩线利落清峭。
清淡干净的皂角香气从衣料间漫出,缠上鼻尖竟让她有些沉溺。
那素来冷峻清厉的面容在视线里慢慢放大。
下一瞬,一片温软便覆了上来,两唇轻轻相触。
沈辞浑身一颤,像有电流顺着皮肉刺激着神经,连指间都麻了。
锦被下的手下意识蜷起,整个人都忘了呼吸。
她没有躲闪,心底残存的警惕慢慢消失,甚至生出一丝近乎贪念,舍不得这种感觉。
上方的人几番试探过后,明显攻势强了起来。
沈辞的抗拒意识正在被这种酥麻的感觉蚕食。
她本想着张嘴吸取一些氧气,不料恰好被人趁虚而入。
温热的触感肆意席卷拨弄着仅存的清明,力气被一点点抽走。
她脑子早已蒙上了一层薄热,全然顾不上戒备。
手从被子里抽出,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萧宸动作一顿,接着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攻势越发猛烈。
沈辞眼尾泛开浅浅的绯色,呼吸细碎发颤。她只觉肩头衣衫不知何时松了几分,凉丝丝的空气蹭过肌肤,身体冷热交织。
正恍惚间——
一声轻响突兀地划破寝居的暧昧。
覆在身上的人骤然一顿所有的动作瞬间停住。
这声响让沈辞混沌的脑子清明的大半,她低头看了眼衣襟心头一紧,还好——
她急忙抬手拢住微敞的衣襟,脸上浮起几分窘迫别过脸不去看覆在身上的人。
萧宸微微偏头目光落向地面,有些后悔方才将书放在床边。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正紧紧攥着衣襟满脸通红的人,一个转身将自己摔在的床的另一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