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王妃她又慌又忙

    沈辞一时没有反应明白话里的意思,还以为方才的恭维起了作用。

    下一瞬,整个人就被狠狠箍进怀里,呼吸都有些困难,直到这一刻她才反应过来瞬间慌了神,立刻抬手拼命推拒想要挣脱,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嘴里不断重复着:“殿下!不可!您松开臣妾。”奈何男女力量悬殊。

    几番徒劳挣扎下来,沈辞力气渐渐溃散,肩头的衣襟早已在拉扯中松垮散乱,可对方仍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萧宸本只是存着戏谑逗弄的心思,看她手足无措强行圆谎的窘迫模样,可怀中少女温软的身姿不停轻颤,发丝间清浅的淡香钻入鼻尖,无端扰乱了他的心绪。

    混乱之间他低头看见怀中人的眼尾通红,两行清泪无声滚落,他所有的动作猛然僵住,瞬间恢复清明,撤下禁锢的手侧身后退躺回床的外侧。

    屋内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微凉的夜风顺着窗缝挤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裹着满心的委屈压在沈辞心头。

    她瘫软在原处,浑身酸软无力。

    从穿越至此,一桩桩事情积压在心底,她突然鼻尖发酸狼狈的蜷起身子。

    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身侧细微压抑的抽噎声清晰传来,萧宸有些手足无措,他半生驰骋疆场、杀伐果断。可从未见过女子这般落泪的模样,更从未试着哄过半个人。

    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萧宸僵了很久,斟酌半晌硬生生的开口:“明日我吩咐嬷嬷陪你上街,挑些你喜欢的首饰。”

    说完便别开眼。

    哭了许久,沈辞缓缓敛住泪,心底生出几分自嘲和释然。

    她暗自想着,【其实本就不该这般脆弱,能活着已然是恩赐,然她早已嫁入三皇子府成为王妃,今夜的种种拉扯放在夫妻名分中本就不算逾矩。况且本身就是自己图谋不轨。嫁过来这么久,萧宸对她都是礼遇有加。】她有些懊恼方才的不理智。

    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往后再难,也只能咬牙坚持。

    想通一切后,沈辞转过身面朝身侧的人语气带着几分轻柔的歉意:“殿下不必放在心上,方才是臣妾一时被吓到了,失态落泪与殿下并不干系。”她深吸了口气“如若殿下还想继续,臣妾.....”

    话音堪堪顿住,她没有接着说下去,重新放平身子躺回榻上,等候着。

    看着身侧方才还落泪的女人迅速敛去情绪任命顺从的样子,萧宸心里竟生出几分滞涩。

    沉默在室内蔓延许久,他挪了挪身子刻意拉开些距离低声道:“歇息吧,不必如此。”

    夜色彻底褪去,沈辞缓缓睁开眼,身侧的床塌空了。

    昨夜她睡得格外安稳,可能是那短暂的情绪崩溃让她卸下了层层伪装。整理好衣衫,敛去眼底残留的痕迹轻步退出寝居。

    走在喧嚣的街道沈辞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她加快了脚步。

    店铺门板虚掩着,她推开木门,屋内的两个少年正埋头蹲在地上清点采买回来的布料、棉花等。

    连日积压的烦闷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了几分。

    “姐,你看我和阿柴对比了全城的布料庄,选的又便宜质量又好的。”女孩难掩笑意跑过来邀功。

    跟着男孩也一脸兴奋的跑过来。

    沈辞刚要开口夸赞两句,女孩忽然眉头紧蹙凑近了打量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姐,你是不是哭过了?”

    身前的男孩闻言也立马上前贴在眼前观察着。

    “没事,昨夜没歇息好罢了。你们辛苦跑了这么多家,料子选的不错。”沈辞故意岔开话题。

    到底是两个单纯的孩子,听到夸赞瞬间眉眼弯弯,先前的那点担忧立刻烟消云散。

    沈辞带着小禾上了二楼靠窗的房间,这里是当初改造时她特意设计的,当时没想着能做什么,这回算派上用场了。

    蓬松的棉料,特制的针线工具,沈辞有些功底所以做这些不在话下。

    旁边的人就显得有些生疏了,好在女孩聪明只要稍加讲解就可以融会贯通。

    看着旁边女孩手上飞快的样子,沈辞眉眼间不自觉荡起温和的笑意。

    将缝制的技法尽数交给小禾,见她已经能独立上手,沈辞心头记起昨夜萧宸所言,要吩咐嬷嬷带她上街挑选首饰一事,她拿不准这番话真假,生怕对方派人寻她,诸事简略完毕后沈辞不敢久留,快步赶回王府,可还是迟了一步。

    刚走到后院门口便看到嬷嬷立在廊下身体站得笔直,看样子已经等候许久了。

    见沈辞回来,嬷嬷连忙上前,神色恭谨,“王妃,您可算回来了。殿下临走前特意吩咐,叫奴婢陪着您去挑选首饰。”

    对方竟然没问自己方才去了哪里,沈辞松了半口气,故意表现出有些为难:“我一会儿还要陪殿下一同用膳,恐让嬷嬷白跑一趟了。”她有些歉意。

    嬷嬷闻言一怔:“王妃多虑了,殿下今日公务繁忙,在外处理差事,并不回府用膳,殿下交代过,今日不必王妃侍膳,只管安心随奴婢出去挑选便是。”

    整整一日逛下来,街市往来奔波沈辞身心俱疲,踏着暮色回府。

    案上摆着今日挑选的钗环首饰。

    嬷嬷奉人之命给了她足够的份利可任意挑选,可沈辞心里自有分寸,只象征挑了两三件素雅的珠钗。

    她虽爱财,但银钱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双手挣来,若是一味的索取难免落得贪慕钱财的名声。

    靠在床沿,沈辞心念一动唤出系统,看着好运值连日来与日俱增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欣慰。

    她抬手在商城选中一些能用到的材料,做完这一切满身倦意袭来,躺下身.....

    回府时,她特意唤来府中的下人打听萧宸的行踪,等到的结果是殿下公务缠身还未回府。

    这样一来,若是萧宸回府之后传召她也有了说辞,毕竟她主动询问了。

    月色渐渐沉落,没有等到来人的传唤,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晃三日而过,沈辞始终未见萧宸半分身影。

    偶尔听下人闲谈说见殿下已然回府,可待

    到用膳或者请安的时辰再去打听人却出府去处理公务了。

    时间一久沈辞生出一种错觉,总感觉这人是故意躲着自己。

    她说不清是松快还是莫名的忐忑,好在她可以将心思扑在店铺上。

    近几日几人已经缝制出不少仿照猫狗样子动作灵动的棉花娃娃。

    分别给娃娃命了名字:白噪音,安眠药、褪黑素、安神香、清宵引。

    然后将一只只神态各异的娃娃分别放进事先用桑皮纸多层裱糊而成的方匣之内摆正,而后合上盒盖,用窄纸条粘上少许糯米浆糊将匣口封严。

    小禾捧着封好的匣子眼中满是好奇:“姐这样不是谁都不知道哪只是哪只了吗?”

    阿柴再一旁清点数目,全部放在之前准备好的木架之上。

    “姐,这能有人买吗?”

    望着辛苦缝制的东西,她并不笃定这些新奇的物件能不能卖出去。

    早前常有客人见到店里的小动物都十分喜爱,她便想到如果是小动物的玩偶会不会有人喜欢,古代多是一些缝制的布制人偶,像这样的棉花娃娃属于新奇玩意。

    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思,不过寻常市井人家过日子节俭,未必愿意。反倒是大户府邸的少女小少爷,遇上这种拆开了才知道模样的新鲜把戏,说不定会喜爱。

    沈辞写好了一张告示,张贴在店铺木门旁。

    告示上写明两种法子:一是购买数杯茶饮便可免费抽取一枚动物娃娃盲盒;二是亦可单独花几文钱直接购买一只。

    告示刚一贴好,很快便围拢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人群中有几位衣着华丽的夫人满脸好奇探头打探纸上文字。

    其中一位锦衣妇人一时兴起当即掏钱买了一只盲盒。

    在众人面前她伸手拆开那层桑皮纸裱糊的匣子。

    里面一只软乎乎带着墨色小礼帽的小狗,布料柔软模样憨趣讨喜。

    特别是尾巴内里缠着细铁丝外头裹着丝线布料,可以随意弯折摆弄,十分巧妙。

    她抬手将娃娃拖高展示给旁边一同前来的女伴看,语气满是欢喜:“这般精巧,带回府中正好给家里的孩童解闷。”

    围观的人,一时间议论纷纷,不少人跃跃欲试纷纷上前,有的点茶兑换,有的直接选购,铺子一下热闹了不少。

    拆盒的惊呼与说笑生此起彼伏,不停传入耳中。

    “哎呀,怎么和你的一模一样!”

    “我可太喜欢这只了,这模样这姿态合我心意。”

    “快看我的,我开出的是那只小猫。”

    有的哭笑不得,有的得偿所愿。

    铺子里人来人往,阿柴在柜台前后奔走,结算、配合着选盲盒忙得不亦乐乎。

    可喧闹之间,沈辞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总觉得人群深处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让她不自在,可又寻不到那目光的来源。

    萧宸脱下繁重的朝服,换了一身宽松的常服。

    案上残茶尚有余温,他靠在椅上,屈指算来,他已然好几日没见过沈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