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息破境
作品:《师父已死,有事烧纸》 所有人不忍地偏过头。
破门是最危险的时候,这时候遇见这一剑,必死无疑。
丹阁长老梵天都见自家阁主性命垂危,目眦欲裂地看向罚天剑阁,可此时他心中有滔天怒火也不能发作。
毕竟谁也没想到书静沅会突然破门,这确实怪不到罚天剑阁身上。
只能悲切痛呼:“阁主!!!”
巨剑斩下,空气蒸发,漫天雾气遮蔽视野。
“铛——”
金属之声震耳欲聋,山峦在震动,巨大冲击波席卷天地。
挡在最前面的风长居、张天南、李敬三人连忙开启保护屏障,各大飞舟上的防御阵法也被动触发,在雾气之中宛如五彩斑斓的星火。
“剑一道这个该死的疯子!!”
李敬三人被冲击波震退,心中大骇。
毫无抵抗能力的书静沅在这样的一剑之下,还有全尸的可能吗?
看着沾染血色的雾气,风长居心脏骤停,“剑一道!!!”
他嘶声力竭,怒吼之中掺杂的是无尽悲痛。
风长居干脆不再抵挡,撤去防御,单手提剑朝擂台冲去。
可还没等他靠近,擂台上爆发了第二次冲击波,直接将雾气驱散,露出了擂台上的战况。
“!!!”
“这——”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的一幕。
只见一座十丈高的蓝色法相出现在擂台上,虚幻透明,神威盖世。
法相怀里抱着放大版的空别离,身前一道蓝色光幕抗住了剑一道的倾天一剑。
“铮!”
法相没有感情,平静地单手拨动琴弦,空别离如同找到真正的主人一样,爆发前所未有的光芒,极品神兵的威力被彻底激活。
琴声响起,音刃将巨剑寸寸击碎后并未停止,径直冲剑一道而去,“噌”一声划破防御。
“噗!!!”
剑一道身体猛地倒飞而出,将地上砸出大坑,口吐鲜血。
烟尘散去,他单膝跪地,狼狈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书静沅,脸上是震惊、惶恐以及深深的恐惧。
“法天象地......”
剑一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此时的擂台仿佛变成了一片蓝色汪洋,巨大法相立在其中,抱着极品神兵,神圣不可侵犯。
法相身前,书静沅衣发飞舞,悬空而立,怀里同样抱着空别离,鲜血从嘴角溢出,一滴一滴砸在琴弦上。
“一息破八门,一息开法相......”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一个人的天资怎么能恐怖到这种地步!”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
破八门的修士都知道,神通可学,但大神通不是人人都能学会,也不是人人都能拥有,自创大神通更是百年难遇一次。
而法天象地是凌驾于大神通之上的东西,能开启法相的修士,至今屈指可数。
在场的人,除了风长居开启法相外,其余人皆没有。
之前李敬施展大神通《九字真言》出现的巨大虚影,也不过是借助大神通与自己对法相的理解,构筑出来的“赝品”。
和真正的法相截然不同。
而今日,书静沅一破八门、即开法相,接连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我输得心服口服。”
剑一道看着书静沅缓缓站起身,他知道,今日过后他面前又多了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书静沅没有说话,也没有沾沾自喜。
无论是学习大师兄的《生死问剑》,还是自创《丹气化雨》《仙音破阵》,甚至开启法相,都是上辈子历经岁月磨练出来的。
这辈子不过是占了上辈子的经验,将这一切提前了而已。
巨大法相缓缓消散,蓝色音海消失不见,书静沅靠空别离才勉强站稳。
接连重复施展三个大神通,又破八门、开法相。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力竭,到了强弩之末。
“阁主赢了,结束了。”
丹阁众人看着书静沅热泪盈眶,梵天都这些长老更是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他们第一次真正了解到自己阁主的强大。
三大势力也输得心服口服,在场数万修士,没有一个不是满心敬佩。
严肃的风长居看着书静沅,也难得露出欣慰的笑意。
可丹阁刚有人要上前去扶书静沅,远处就掠来五道身影。
三男两女,为首之人是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他们服饰主调为青,衣服上隐约能看见参天大树的影子。
看清来人身上的特征,风长居眉头紧皱,沉声道:“是木叶迦南的人。”
“木叶迦南!!!”
李敬等人大惊。
底下一众修士听见这个名字后也瞬间爆发激烈议论。
“与隐元居齐名,同样都很神秘,无人知晓其来历,神踪莫测的那个木叶迦南?!”
“除了这个木叶迦南,还有其它木叶迦南吗?”
世人对木叶迦南的了解,就只是一个名字,以及知道其在大荒深处出现过。
有人揣测大荒深处有万年前留下的势力,木叶迦南就出自那里。
过去也有修士探索过大荒,但是那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危险重重。迄今为止,他们连大荒深处的边都没摸到。
“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这时候跑出来干什么?”
五域的人对这些隐藏的势力没什么好感。
他们怨恨这些上古宗门在人族最危难的那段日子里袖手旁观,任由人族沦为血食,直到玄门于人类存亡之时强势崛起,与妖魔分庭抗礼,才换来如今的日子。
可这时候,这些宗门就开始冒头了。
木叶迦南是这样,隐元居也是这样。
见所有目光都盯着自己,木叶迦南为首的老者御空而立,率先朝风长居几人笑着拱手。
“见过诸位。”
风长居几人面色沉肃,不见半分笑意。
他们能感觉到老者修为很高,不输他们,其他四个年轻人也是气势磅礴,不可小觑。
“诸位放心,我等并无挑战之意,只是远远见有人突破,还有法相,心生好奇,便来一见。”
听见这话,风长居松口气,“大比已经结束,诸位道友来晚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跳出来拆台。
“千机门前来挑战!”
说话之人用了音功,声浪滚滚,十分刺耳,也不管在场还有三大势力和风长居,毫无避讳。
“来者不善。”李敬嘀咕一声。
真有心挑战,早就来了,何必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还是用如此强势的音功,挑衅意味十足。
“不善也没办法,挑战时限为三日,只要三日内有人来,不问山就得迎战。”
“可千机门不是位处北域吗,跑到南域来挑战是几个意思?”
说话间,一艘飞舟破云而出,凌驾在三大势力及玄门飞舟之上,让在场众人脸色沉了下来。
木叶迦南的人见状挑了下眉,目光在几大势力之间来回徘徊,最后落到书静沅身上。
千机门的大长老立在船头,居高临下,阴鸷双眼随意扫过李敬等人,然后看着书静沅负手而笑,笑容轻蔑。
“怎么?不问山不敢接吗?”
擂台上,书静沅擦去唇边鲜血,目光冷漠,红唇轻启。
“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大比会出现上辈子没有出现过的变故,但书
静沅不想在众修士面前堕了不问山的威名,哪怕她现在已经力竭。
“李成山他疯了吗?”
张天南被千机门大长老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
十大宗门同气连枝,平时见面虽说不上亲如一家,但没利益纠纷的,大家基本都和和气气,尤其南域和北域相隔甚远,两域修士间基本没啥龃龉。
可是现在看李成山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千机门取代玄门,成人族圣地了。
因为太过震惊,他们一时都没想到生气,反而觉得莫名其妙,觉得李成山是疯了,跑到南域来得罪他们。
“他不是疯了,他是飘了。”
李敬脸色难看,“李成山已经破开第八门,千机门现在有两位破八门强者坐镇。”
如此一来,千机门的力量在他们之上,还真不怪他这样飘。
“那他不在北域挑战,千里迢迢跑我们南域来干什么?”
要知道一旦走狗屎运挑战成功,为了坐镇南域,他们就得举家搬迁到南域来。
各大势力在其本土上扎根极深,连根拔起不是易事,迁移到南域后还要和他们这些在南域浸淫已久的势力抢地盘、抢资源。
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谈何容易。
“千机门行事,一向想一出是一出。”
剑一道这话说得不错。
千机门精通天机之术,常常为抓住一闪而逝的机遇突然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
“这次来南域,肯定是觉得有利可图。”
说着,他们目光落到书静沅身上。
千机门的出现让众人忽略了木叶迦南几人,但他们也不在意,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门主萧自在从千机门的飞舟里出来,看见木叶迦南的人时顿了一下,但他神色倨傲,并不把这些人包括剑一道等人放在眼里,只对风长居拱了拱手。
“风长老,我们没来迟吧。”
“没有。”
风长居在心中叹气,书静沅已无余力再战,这次大比,不问山要输了。
萧自在嘴角勾起,对身边李成山使了个眼色。
李成山立即飞身向擂台。
一上战场,李成山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狂躁,呼吸也低沉粗壮得像大型野兽。
书静沅清晰感到对方身上的狂躁,以及——杀意。
“书阁主,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李成山身后,一尊血色法相出现,血色沸腾如火,这片虚空直接被染红,同时周围温度也在急剧升高。
身处这样的血色高温之中,人的理智受到影响,心中不自觉生出一股暴戾。
擂台外,张天南失态大喊:“法相!他破八门就算了,怎么还能开启法相?”
李成山的天赋勉强算中等,能破第八门感觉就很勉强了。
李敬:“还有他的功法,有谁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没见过。”
“......”
木叶迦南那五人悬浮在半空,老者眉头微蹙,身后四名年轻弟子眼中也露出几分讶异。
千机门这诡异的功法,连他们都不曾多见。
书静沅望着暴走的李成山,觉得这招数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大敌当前,她不敢大意,直接开启法身,让琴声驱散血色与高温,腾出一片清静之地。
“别做无用功了。”
李成山声音低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些刚被琴音驱散的燥热在转瞬间又围了上来,书静沅猛地回头望去,发现自己的法相正在燃烧。
她终于想起来,上辈子听三师弟提过一嘴,有种手段专烧人法相。
以她的实力想解决不难,可偏偏她刚经历过大战,实力十不存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