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退开的苏满安。

    苏满安盯着叶予，喉结微滚，想说什么，但没有说。

    两人就这么相互看了半天，最后叶予慢慢道：“……这似乎不是朋友该做的？”

    听到这话，苏满安轻嗤了声，捏捏他的脸，碾过他脸上的痣：“嗯，被你气到不太想做朋友了。”

    叶予第一时间没明白过来，苏满安下一句就来了：“我给你当备胎，这样你就不只有他一个选择，还可以选我。行吗？”

    叶予：“……”

    震撼首发啊小哥哥。

    这其实也在叶予的计划中，但苏满安又有点失控的…有一些细节超出他的控制。

    他没想过苏满安会直接挑明，不过一想苏满安挑明也是应该的。

    苏满安就是这样的性格。

    像太阳一般…太灼热了。

    只是叶予沉默几秒后，低声问苏满安：“我不明白…你是喜欢我，还是同情我？”

    苏满安偏首，也很困惑：“我想不出不会喜欢上你的理由。”

    叶予怔住。

    随后他没忍住抿唇笑了下，又觉得不好似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居然感到高兴，真是奇怪。”

    “为什么奇怪？”苏满安却说，“被人夸赞认可，会高兴是正常的。”

    “可是现在……”

    “你要为了一个出轨渣男伤心欲绝？”

    苏满安打断叶予：“叶予，他不配。”

    叶予用大拇指掐了一下自己的食指指尖。

    他的心脏此时的感觉，就是这样。

    “你真会说话。”

    叶予说。

    苏满安一挑眉：“你是第一个以不是贬义的态度跟我说这话的。”

    叶予其实有一点不信：“怎么可能？”

    苏满安看着就很会啊。

    “真的。”苏满安又说，“刚才也是我的初吻。”

    他话音一转，幽幽：“所以你要负责。”

    叶予：“……”

    见叶予不说话，苏满安又低声问：“和他分手？”

    “……我不知道。”叶予喃喃，好像一下子受到的冲击太大，很难缓过来的样子，“你让我想想。”

    苏满安颔首：“好，我不逼你。”

    叶予多少松了口气，但苏满安没有松开他。

    叶予不确定地看着苏满安，就听苏满安低声问他：“你介意吗？”

    他没有说是什么，但叶予就是明白苏满安的意思。

    叶予不确定是国外开放至此，还是苏满安本人道德低下……但苏满安会这么问，就代表苏满安很清楚这件事不道德。

    所以叶予沉默几秒后，看着苏满安的眼睛，慢吞吞道：“我要是说我不讨厌你…也不想因此和你断交，你会觉得我很随便吗？”

    苏满安笑起来：“不会。”

    他捏捏叶予的脸，觉得太瘦，也因为叶予就没避开，又觉得太乖：“我是得利者，还是主动往你跟前凑求你让我当备胎的人，没资格说这些。”

    苏满安把自己贬低得很低。

    叶予被他逗笑，没忍住抱怨了句：“你好喜欢捏我。”

    “捏疼你了？”说着，苏满安又摸了摸叶予的脸，摩挲过他的痣还有细腻的皮肤，“你好可爱，还有这里……”

    苏满安点了点叶予右脸脸颊上的痣：“好漂亮。”

    叶予一眨眼，有点坏心眼：“可我对象好像不太喜欢。”

    心知肚明是因为什么不喜欢的苏满安：“……”

    苏满安啧了声：“那是他瞎。”

    他喃喃：“真不知道他那双眼睛放眼眶里是用来干嘛的。”

    叶予勾起唇，他承认他和苏满安在一起的时间，是他和人相处下来最开心的时候。

    苏满安好容易就能将他的心情逗得往上走，轻快愉悦起来。其他人都没有这个本事。

    所以叶予还是很喜欢和苏满安一起玩、待在一块儿的。

    而且逗苏满安，苏满安不会跟他生气。

    他很认真地对待他的每一句话。

    叶予好心提醒：“如果他对我好，那你就没有当备胎的机会了。”

    苏满安：“。”

    他麻了下，又说：“我倒是更希望是我先遇到你。”

    叶予想了想：“先遇到的话，你不一定会喜欢我。我以前很叛逆的。”

    其实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叶予空下来就在审视过去的自己，他觉得他和叶鑫汇的关系会变得那么糟糕，不全是叶鑫汇的问题，也确实是他那个时候太过叛逆，和叶鑫汇只要见面，不是叶鑫汇开始呛声，就是他开响第一枪……

    ……他妈妈和后妈都说过一句话，说得很对。

    她们说他们父子俩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说是像的。

    叶鑫汇执着于让叶予进国家队，叶予则是执着于酒吧乐队，谁也不肯低头。

    但苏满安听到叶予这话，一挑眉，似笑非笑：“我俩谁比谁叛逆还不

    一定呢。你要这么说，那我们还是迟点相遇比较好，你那个时候见到我，一定会很讨厌我。”

    真神奇。

    叶予想。

    秦泽在他面前说他比不了苏满安一点，连苏满安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可苏满安本尊在他面前，又是求他给个备胎的机会，又不止一次表达他觉得自己完全比不上他。

    叶予不是什么好人，他承认他有点爽，所以唇角勾得更深，给苏满安看的好脸色也就更漂亮：“你越这样说我越好奇…你以前到底什么模样？”

    苏满安：“不是什么很好的模样。”

    叶予还想说什么，手机响起，是秦泽。

    “……啧。”

    苏满安不满的声音挺明显。

    叶予莞尔：“我们在外面待得够久了。”

    苏满安松开手：“走吧。”

    叶予按了静音：“你先回还是我先回？”

    “一起。”

    “……也行。”

    叶予挺好奇，秦泽要是看他们一起回去，会是什么反应。

    包厢门打开，众人看见他们一起回来的，登时一静，又齐刷刷看向秦泽。

    秦泽稍怔，打量过两人，没看出有什么异样，就是苏满安的脸色很冷，而叶予看上去挺自然的。

    叶予慢一步，苏满安步子大，直接走到了秦泽身边坐下，叶予要么去很远的地方，要么就在他身边坐下了。

    叶予看了眼苏满安在有人忍不住低呼一声后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在心里失笑。

    小哥哥牺牲好大呀。

    所以叶予就这样在苏满安身边坐下了。

    秦泽整个人都是懵的：“…满安？”

    叶予低下头，苏满安面无表情瞥秦泽一眼：“说。”

    秦泽迟疑：“……或许你该和阿予换个位置？”

    苏满安：“？”

    秦泽喊什么？

    苏满安拳头硬起来的刹那，叶予在黑暗中、桌子底下，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苏满安的拳头上。

    苏满安：“……”

    他那脾气登时如奶油般化开，又冰转凉：“哦。”

    他偏头，看向叶予：“你不乐意坐这儿？”

    叶予低着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活像被正宫欺负了一样，低声说：“没有…坐这里可以。”

    他说话时，苏满安松了拳头，动动手，掌心朝上，和叶予五指相扣，还摩挲了一下他的指缝。

    有点痒。

    叶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