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快抱紧我

作品:《女暗卫把王爷给嚯嚯了!》

    沈月白反应过来,顿觉方才实是鬼迷心窍。她咬住谢季怀的双唇,可接下来要如何,却大失方寸。

    她脑子里快速搜寻看过的画本子,上书“两瓣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然后……然后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更要命的是她瞧着谢季怀也一脸懵,想必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二人大眼瞪小眼,她正不动声色地战术性后退,后脑勺忽而就被一只手扣住,他的贝齿轻咬住她的上唇。

    沈月白浑身都变得不对劲起来。方想质问他为何咬她,可下一瞬,心里那点悸动如同蚂蚁啃着她,酸痒酥麻。她轻颤着身子,还来不及仔细体味,润湿软滑的舌已溜进了她的口腔。

    啊啊啊!进来了!他怎么可以把他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

    啊啊啊!他的舌怎么可以在她的嘴里横冲直撞?

    啊啊啊……她再也无暇思考。

    呼噜一声,他的口水被她吞咽入腹。

    沈月白只觉自己那颗聪慧的脑子已被封印住,昏昏沉沉,沉沉甸甸都是他充满幽香的水。

    那股香气浓烈蓊郁,如同无形的网将她层层笼住。她迷迷糊糊地想,欲·仙欲·死,大抵也不过如此罢。

    “王爷,安王殿下到访。”门外林五的声音传了进来。

    林五的声音生生将她从云端拽了下来,沈月白却更清醒地意识到二人的舌还在交缠着。

    她顿觉老脸一红,偷偷睁开一只眼去看他。

    却见谢季怀也睁开了眼,紧接着再度闭上,那只手也从她的后颈挪到了她的腰上:“这般不专心。”

    沈月白当真佩服他的定力,可论比试,她又如何能落人于后。她不甘示弱地迎合上去,存心同他纠缠较劲。

    良久后,啵地一声轻响。

    谢季怀率先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面色潮红的沈月白,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水光春色。

    他不禁轻捏她的脸颊:“沈医士屏气敛息的功夫当真是厉害。你说,这要是传出去,说堂堂凌王被沈医士活生生亲得断了气。只怕本王将名垂青史。”

    沈月白轻轻推了他一把,轻盈跳下了床,心跳得飞快,手抖着整理衣裙,嘴上却不饶他:“堂堂王爷,竟强逼我一弱女子。是该史上有名。”

    “臣女告退。”说着,也不等他再开口,转身撩裙,潇洒离开。

    “滋味……尚可。”谢季怀看着那婀娜娉婷的背影,嘴角上扬的笑意愈发张扬。

    哎呀呀!羞死个人。

    沈月白后知后觉脸皮薄,脚下应景一拌:“哎呀!”

    手还停在半开的门上,一抬眼,却对上林五那张惊讶的脸,她到嘴咒骂的话也只能吞进腹中。

    林五轻咳了声:“沈医士,快见过安王。”

    安王“哎呦”一声,目光上下瞧着她,而后偏头笑了:“这位便是近日宫里派来伺候三弟的沈医士?本王前儿听内务府提了一嘴,今日总算见着了。”

    沈月白规规矩矩福身:“臣女沈月白,见过安王殿下。”

    安王打量她,笑意更深:“起来吧。瞧着倒是水灵,怪不得三弟肯留人在跟前。”

    沈月白面上温顺应下:“臣女只懂熬药看脉,旁的都不懂。王爷身子要紧,臣女眼里也就王爷这点病。”

    谢季怀神色没变,淡淡道:“请二哥到外厅坐,我这就出来。”

    外厅不过隔一道屏风。林五引着人进来,安王谢季礼已大步跨过门槛。

    安王穿了身秋香色暗云纹常服,腰束玉带,眉眼和谢季怀有三分像,却多了股外放的圆滑劲,笑起来眼尾往下压,看着亲和,可眼底那点打量人的光,藏不住。

    “三弟,几日没见,气色倒还不错。”安王落座,扇子没拿,手里转着个核桃。

    谢季怀由林五扶着出来,坐到主位茶案旁,微微欠身:“二皇兄费心挂记。这是……特意进府来瞧我?”

    安王笑得哈哈的,摆手道:“是是,三弟说啥是啥。今日来,实是有正事。”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像兄弟间说体己话:“前几日御前定了,三日后陛下往西郊温泉行宫小住,顺带围猎泡汤。陛下点名,这回随行诸务,由三弟你总领操持。车驾、护卫、药膳、行宫陈设,都归你过目。”

    谢季怀指尖一顿,抬眼:“皇兄……让我操持全程?”

    “正是。”安王笑得滴水不漏,“说你虽体弱,行事最妥帖。连随行太医都免了,就带那位沈医士。陛下原话,‘凌王既养了人,便用着,省得再调太医院搅得行宫不清净。’”

    沈月白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得后背发凉。

    这哪是恩典,分明是把谢季怀架到明面上,行宫里一应布置皆他经手,日后若陛下有个闪失,板子全打凌王身上。

    暴君这手段,跟往日埋毒一样阴损。凌王一日不死,暴君便一日难安。

    至于原由,大抵是因为钦天监那句“天命所归”,像根刺,早就在暴君的心里扎根发芽。

    传言兰嫔怀孕十一个月,才生下凌王。他出生时,连旱数月的京城忽得甘霖,满朝都当是天降祥瑞。自那以后,“天命之子”四个字便焊在了凌王身上。后来再怎么冷落,这传闻反倒水葫芦,那头按下,这头飘起。

    沈月白的思绪也随着眼珠子在转,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按理说,就这么点事,暴君一道旨,一句话的事,没理由任流言四起,除非……暴君为了挽回点帝王形象而借刀杀人。

    门内,谢季怀却只淡淡应了:“既是皇兄旨意,季怀领命便是。”

    安王又闲聊几句,说什么行宫后山有野鹿,泡汤池子新换了玉石,还问谢季怀这身子能不能下池子。

    谢季怀说“看情形”。安王便也不多留,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在门外又回头看了沈月白一眼,笑得意味深长:“沈医士,三弟就托你多看着了。回宫复命时,本王也好替三弟说几句好话。”

    沈月白垂首:“臣女定当尽力。”

    等安王脚步声彻底出了二门,林五把门合上,谢季怀才慢慢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沈月白凑前一步,小声:“王爷,这趟……不太对劲。”

    谢季怀睁眼,看她,眼底有笑意也有深意:“哪里不对?”

    “他特意点我名,像在试我会不会回宫递话。

    又把这差事塞给您,行宫里但凡出半点岔子,就是您抗旨渎职。”沈月白皱眉,“而且泡温泉……您这身子,子韵毒遇热易行,越先生说过,热气一蒸,香气都浓得压不住。”

    她顺嘴把“子韵”叫出来了,说完自己一僵。

    谢季怀却没挑破,只眉梢微挑,声音放得低:“沈医士连本王的字都记下了?”

    沈月白耳根又热,忙改口:“听、听越先生叫顺嘴的!臣女绝无他意!”

    谢季怀轻笑,没追究,只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妨。这趟去,本王知道。不去,才是死路。”

    林五在旁沉声道:“王爷,行宫那边旧桩子多,此前埋进去的人没回音,属下怕……”

    谢季怀看他一眼:“怕什么,有沈医士在。”

    沈月白:“……”

    这重任她背不动,可莫名有点甜,左右越先生会同去。

    当天下午,谢季怀便要提前去行宫前院核对陈设单子。他换了身稍厚的点翠灰披风,由林五扶着,沈月白拎着药箱跟在侧后,一行人往府门走,绕的是西侧回廊,廊下种着合欢,日影斑驳。

    刚走过月洞门,拐进一段没人的夹道——

    “嗤。”

    一道极细的破空声。

    沈月白耳朵一动,暗卫本能比脑子快,整个人往前一扑,不是躲,是挡。她左手把谢季怀往自己身后带,右手袖中寒光几乎要弹出来,又被她硬生生摁回袖口。

    第二道、第三道,同时从不同角度射来。

    林五大喝一声“有刺客!”,身形已撞开侧门扑出去。可夹道窄,刺客是从檐顶与墙外同时下的手。

    沈月白没空想暴露不暴露,只觉那股护人的劲儿比毒还凶。

    她半侧身把谢季怀整个圈在臂弯里,脚底一旋,贴着廊柱滑了半步,躲开正面弩箭,后背却擦着墙蹭掉一片衣料。

    谢季怀被她箍着,没挣,反倒在她护住他的瞬间,手臂反手扣住她腰,低声道:“别动太狠,你毒没清完。”

    沈月白急得眼都红了,贴着他耳根,气息全扑在他颈侧:“抱紧我。”

    谢季怀怔了半拍,随即当真收紧了手臂,把她和自己锁在一处,像突然就合上的扇贝。

    “抱紧了。”他声音闷在她发顶,带着点笑意,“沈医士好俊的功夫,本王有些怕呀。”

    美人当真病弱呀!被他的手抱着。沈月白不免心神一荡,可惜了没空细品。

    又一枝弩箭擦着披风飞过,她侧身一挡,指尖在谢季怀腰后撑住墙,把他整个人护在墙角死角里。

    檐上黑影一闪,林五刀背砸下,一个黑衣人从檐上栽下来,被林五踩住背。

    另两个见势往墙外翻,沈月白脚尖一点就要追,谢季怀却攥住她手腕:“别追。”

    “可留活口……”

    “恐怕不行。”谢季怀垂眼,看她被蹭破的袖口,指腹按了按她小臂,“那两人嘴里含着毒囊,跑出十步就断气。本王要的,是地上这个。”

    林五已把地上那人翻过来,扯了面巾。

    沈月白低头一看,表情明显错愕。

    那刺客,竟是花影卫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