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场，杭城天行的主场。

    系列赛2比1的比分意味着这场对杭城天行来说是背水一战。

    赢了，系列赛重回同一起跑线；输了，赛季就此结束。

    场馆里的氛围比第三场更加压抑而炽热，深蓝色的主场色块铺满了每一寸看台，球迷的呼喊声从开场前就持续不断。

    林天站在客队球员通道口，隔着通道的出口看了一眼场馆内的灯光。

    他的身后站着五位球娘，每个人的表情都比之前更加专注，今天他们抱着结束这场系列赛的决心而来。

    玲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冷静的专注。霓凰站在她旁边，赤红的长发散在肩后，金红色的瞳孔平静地望向前方。

    凌霄最后低头检查了一遍鞋带，秦岚站在队伍末尾，神情专注，安安静静地等着上场。

    夏燕靠在一旁的墙上，双眼一红一绿的颜色在阴影下若隐若现，表情里完全看不到平时那种懒散。

    这是淘汰赛，林天开口，声音不大，但五个人同时看向了他，赢或者回家。没有第三种选择。上一场我们已经输了，这场我们要把胜利留下，绝不拖到第五场。

    五个人没有说话，但她们看向林天的目光已经给出了回应。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苏清在第一个进攻回合就进入了Zone状态，运球节奏在一开场就变得不可预测。

    凌霄的防守预判在第一次交手中就被打乱了，苏清连续三次变向，每一次的节奏都与前一次不同，苏清抓住机会起跳中距离出手，球进。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苏清完全接管了杭城天行的进攻。

    她在Zone状态下连续命中中距离跳投和三分，单节拿下12分。

    琴链和瑞风在防守端同样全力输出，琴链的防守领域让玲珑的接球节奏被打乱，瑞风的碾压终结在进攻端持续施压。

    但破晓队这边，霓凰也站了出来。

    她在苏清每一次得分之后都立刻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刚苏清命中一记中距离跳投，霓凰在下一回合用更快的速度摆脱防守，急停跳投命中；苏清借掩护突破上篮，霓凰在弱侧跑出空位接玲珑传球，中距离出手命中。

    两人从第一节开始就进入了对飚模式。

    苏清在弧顶持球突破凌霄的防守，上篮得分后落地时经过霓凰身边，偏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

    你们那个防守大闸也就这样嘛，我在常规赛就说过了，这次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敢防我吗？

    霓凰没有直接回应，她在下一回合面对苏清的防守，用闪电第一步直接从苏清身侧切入，起跳单手劈扣，她转身回防经过苏清身边的时候，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你这防守才是也就这样，能不能让琴链来防我，不过我估计你也不敢面对玲珑的三分吧，背景板小姐。

    苏清的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充满冷意的假笑。

    有意思，我会让你知道激怒我的后果。

    第二节，火药味更浓了。

    苏清在一次快攻中突破上篮，霓凰从弱侧补防过来，起跳封盖时手臂与苏清发生了明显的身体接触。

    苏清落地后踉跄了一步，转身推了霓凰的肩膀一把。

    霓凰稳住身体，金红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苏清，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越来越近，苏清直接把头顶向霓凰。

    夏燕看到这一幕，立马冲过来撞翻了苏清。

    把你的动作放干净点！气急败坏了吗？终于藏不住了，绅士小姐。

    各自队友看到这一幕迅速围拢过来。

    裁判在两秒内冲到两人之间，分别给了苏清和夏燕各一次技术犯规。

    林天站在场边，同时向另外一位裁判施压，你们应该把对方驱逐出场！她先挑衅了我的球娘。

    苏清在走回自己半场的时候偏头看了霓凰一眼，嘴角带着一个挑衅的弧度：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霓凰转过身，朝苏清的方向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足够穿过半个球场：

    你上半场拿的分，下半场我会让你一分一分全部吐出来。

    苏清听到这句话，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34比30。杭城天行领先4分。苏清半场18分3助攻，霓凰半场16分4篮板。两个人几乎各自扛起了整支球队的进攻。

    林天走进更衣室的时候，五个人已经坐好了。

    霓凰坐在正中间，赤红的长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脖颈和肩头上。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金红色的瞳孔里似乎带着一种在燃烧的光。

    林天站在战术板前，低头看着上面画着的苏清跑位路线，正准备开口布置下半场的战术调整。

    他的手指刚触到战术板的边缘，霓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他。

    主人。

    林天转过身，看着霓凰。她坐在长椅上，金红色的瞳孔对上了他的视线。

    下半场我来防守苏清。

    更衣室里的空气静了一瞬。玲珑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在霓凰和林天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凌霄正在擦手的动作停住了，她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毛巾的一角垂落下去。

    林天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

    霓凰继续说下去，声音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凌霄防了她那么多次，苏清已经适应了她的防守节奏。她的右肩启动前有一个下沉动作，她突破的时候第一步喜欢先试探再加速，凌霄知道这些，但苏清也知道凌霄知道。她一直在用凌霄已经预判到的动作来做反向的节奏变化。

    她顿了一下，双眼微微眯了一下：她对我的防守习惯一无所知。我来换防，她需要重新适应。

    林天看着霓凰的眼睛。那双金红色的瞳孔在更衣室暖黄色的灯光下亮着，眼中的战意正在熊熊燃烧，让林天回忆起前世季后赛对阵伟大球星时，他们认真的时候也会透露出这样的眼神。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凌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但清晰：她说的对。

    所有人转过头去看凌霄。她坐在长椅另一侧，低垂着看着自己手里的毛巾，墨蓝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额角上。

    她没有抬头，说到：苏清已经摸透了我的防守节奏。她每场的命中率都在提升。如果继续让我防她——她停顿了一下，这场她可能会拿30分，我面对她开启zone时，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提到zone时，凌霄捏紧了毛巾，林天看出她的不甘，但这时不是时候去纠结如何开启凌霄的死亡缠绕，不过这也为林天心里埋下了一些种子，后面该把其他几位球娘亲密度提升到满值了。

    不过林天一直疑惑为什么只有玲珑开启了zone，明明其他几位球娘对他的亲密度也不低，难道是。。。

    凌霄抬起头，深灰色的瞳孔对上了霓凰的视线：你去防她。我去锁她们的外线射手。

    林天站在战术板前，看着面前的五个人。他的手指在战术板的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好。下半场霓凰，你防苏清。

    霓凰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上面苏清的跑位路线看了很久。

    林天看着她的背影，然后把目光转向凌霄：你下半场负责锁她们的3D小前锋。她前几场的出手不多，但都是空位机会。苏清的体能下降之后，她的出球速度会变慢，你需要在苏清出球之前卡住传球路线。

    凌霄站起来，把毛巾挂在椅背上，深灰色的瞳孔对上了林天的视线，点了一下头。

    林天最后看向玲珑：你继续牵制琴链。不需要强行得分，但要让她跟着你跑。她的Zone开启需要体能支撑，消耗得越多，她的防守覆盖范围缩小得越快。

    玲珑站起来回答：明白，放心吧林天。

    霓凰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林天，然后看了一眼更衣室里另外四个人，说：她上半场拿了18分。下半场我不会再让她轻松出手。

    说完她走向更衣室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天看着那扇在她身后轻轻摆动的门，弯腰拿起椅背上的手柄，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比更衣室更亮一些，霓凰的背影在他前方不远处，赤红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暖色的光泽，她的步伐比平时更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坚定，王者风采已经逐渐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