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我从来没说过是商业联姻

作品:《婚契之下:肆爷他深情引诱》

    回去后,温栀给那人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几十秒,没接通。

    她决定先挂了。

    应该是在忙吧,或者出差了不方便接。

    虽然期末考试结束了,但还是有些未完成的事情,除了专业课要上以外,还需要完成最后的设计作业。

    又要熬夜画图了......

    周氏集团大楼里,男人刚结束了一段海外远程视频会议。

    拿起被静音的私人手机后,看到有一通未接来电。

    显示的备注是:兔子

    他立马拨回去。

    温栀刚进教室才画图没多久,看到来电显示后,下意识按了ctrl+s然后拿着手机到外面接去了。

    “喂。”

    “找我有事?”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过来,温栀顿了一下道:“emm...嗯。”

    “什么事?”

    男人的声音平稳地没有什么情绪,不知道是不是手机在过滤后传输的问题,感觉冷冷的。

    她仿佛能自动在脑海里勾勒出那人在电话的另一头是用着什么样的表情说的这句话。

    大概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子上,背脊挺直的,带着一种公事公办审视的目光。

    眉头应该是微不可察地蹙着,薄唇应该是抿成了一条直线,自然又专注。

    温栀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那个,是有一件...事。”温栀吐了一口气,接着说:“听说,周氏集团前段时间拿了一个项目......”

    温栀没再说下去。

    电话那头,她一开口周肆就立马明白了。

    深邃幽暗的眸子瞬间暗了些,睫毛投射到眼睑上的阴影也似乎更浓郁了些,他淡淡地开口,语气的温度明显将低了几分:“是有这么回事。那个项目太大也烫手,你父亲应该接不住。”

    电话这头,温栀沉默了。

    “怎么,你父亲他为难你了?”

    这句话实在太过精准,以至于让她没有任何防备。

    温栀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像是被人忽然拨动,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马否认。

    “没,没有...”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高了。

    说完,她还有点心慌。

    “不,不是。”

    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即使没有面面对,哪怕像这样隔着手机,也能感受到七八分。

    她紧张地补充了一句,却又马上后悔了。

    那个项目早就过了董事会那边,周肆很清楚,以温家的实力,是绝对拿不到的。

    可就算退一步来说,温家有那个实力拿,他周肆也不会给。

    “温栀!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些事。”

    不要插手是什么意思?她是父亲的女儿,温家的人,吃着温家的饭,花的是温家的钱。

    “周先生,我们是商业联姻啊!难道不应该互帮互助嘛?”

    周肆的眼底掠过一抹光亮,像是听到了某种笑话一样,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对称的弧度,奈何五官优越精致,如此又形成一个迷人的笑。

    “温栀,我可从来都没说过我们是商业联姻。”

    电话这头,温栀的脑子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停滞。她拧起眉,试图去理解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从没听过的可能的话。

    难道,他只想享受温家给他带来的生意上的便利,不想给予什么给温家吗?

    “温栀,你们温家那点生意以及在港城的位置,你觉得我周肆会看的上嘛?”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答案,大脑一瞬间空白。

    “那你......干嘛要选我?”

    温栀觉得,一个人若不是为了一种眼前能看得到的利益,那就是想要背后的,某种更大的甚至是别人想不到的东西。

    她从前也只是听说过,在港城有个叫周肆的,权势滔天,为人阴狠,手段毒辣,想要什么就没有他得不到的,甚至可以用上全部的手段,只为得到。

    但那也只是听说......

    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爷爷跟她说过,看一人是什么样的人,要自己去接触,去看,去感受,而不是光听别人说一个人怎么怎么样。

    包括她回温家以后,面对林怀霜和温蔓,她也是都是这么去做的。除非她亲口听到,亲眼看到,亲自感受到。

    “那你,是想要什么?”

    “你想要的是什么?温家?还是什么别的?”

    一种恐惧就那样猝不及防地袭来,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以及从喉咙里慢慢溢出的哽咽。

    “还在天真的以为,我是想要你家的那点房地产和几个皮具厂来给我定制几个私人皮带戴在腰上吗?”

    电话被无情挂断。

    只剩下短促的“嘟—嘟—嘟”的连断声在她的耳边回荡以及被抽掉了空气的真空感包裹来。

    回到工位上的时候,温栀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骗局,灵魂被抽走了一大半,失魂落魄地坐在工位上。

    教室里,其他人的电脑发出来的”嗡嗡嗡“的声音,键盘声、以及铅笔在纸上发出的摩擦声,此时全都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成了一种背景音。

    而她整个人像是被单独隔开了一般。

    眼前,电脑屏幕上的光标在闪着,文档也是打开的,但她盯着图看了半天,却一点都没看进去。

    脑袋里反复响着的,是那人刚刚在电话里说着的几句简短又可怕的话。

    她想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正常,所以挺了挺背,端正着坐姿,不想让人看出她有什么异常。

    一直到凌晨三点,温栀完成了最后一张图的排版。

    第二天,她去打印店排队打印,怀里抱着的是沉沉的图纸和文件,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自动抱着特别紧。

    走在路上时,阳光很刺眼,纸上的油墨味第一次这么格外的清晰和浓烈。

    她马不停蹄的回去,小心又谨慎的用胶水粘着模型,不断地调整射灯的角度,直到模型在光影下呈现出最理想的状态。

    答辩前的最后一夜,她终于在床上躺下。

    闭上的眼睛里在自动播放着一帧帧平立剖图纸。

    身体仿佛已经到了极限。

    这些日子,她在假装着什么。

    在假装着认真备考,认真做作业,认真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