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虚荣拜金女【2】

作品:《做了坏事也能被原谅吗[快穿]》

    等陆怀瑾走后,姜扶莺连忙摘下戒指,偷偷摸摸地把它放回口袋。左手无名指戴着戒指,她还怎么去钓新的鱼?

    她重新回到酒吧,又点了一杯无酒精饮品,正打算再找个新目标,故技重施。

    少女的视线往不远处瞟了过去。

    意料之外地,她发现先前那个男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他仍然是懒洋洋的模样。白皙的指尖搭在大理石桌面上。

    咦,他还没走吗?

    姜扶莺迟疑了一下。

    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再甩一钩试试看。就是不知道这条鱼大不大方了……

    就在这时,侍应生刚好为祁敛端上了一杯崭新的威士忌。男人掀起眼皮,随手往他的托盘上放了一沓小费。

    厚厚的钞票堆叠出可观的厚度。

    目测还不少。

    姜扶莺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这个人出手这么阔绰的吗?!

    好肥的鱼。

    她的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但是,自己总不能在短时间内用同样的手段去搭讪同一个人吧?而且,上次失败了,这次又该怎么办呢?

    少女犹豫不决。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祁敛就已经起身往外走了。鱼要跑了?她的动作比脑子更快,立刻拿起酒杯跟了上去。

    奈何祁敛身高腿长,没几步就走远了,连人影都快看不到了。

    他跑那么快干嘛?自己只是想捞点钱而已,又不是要吃了他!

    姜扶莺一下子急了。

    她来不及细想,不得不加快脚步,哒哒哒地往前跑,也不管手里的酒会不会洒出来。

    匆匆忙忙地跑到转角处,她正想继续追,可走廊里却空无一人。她左顾右盼,还是看不见人影,只好困惑地停下脚步。

    人呢?

    怎么走得这么快?

    姜扶莺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她低头一看,发现杯中的酒早就已经洒出来了,溅到她身上,打湿了过膝的裙摆,现在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偷鸡不成蚀把米。

    都怪这个家伙!

    姜扶莺恼羞成怒。

    他不上钩就不上钩嘛!偏偏还要害得她又是被酒呛、又是被酒泼……

    想到这里,少女顿时委屈得不行。眼睛一酸,泪水又要啪嗒啪嗒掉下来。

    “……你哭什么?”

    饶是祁敛都愣住了。

    姜扶莺没想到身边有人,也愣了一下。

    她扭头去看,正好和站在身后的男人对上视线。他此时正蹙着眉头,黑漆漆的眸子直盯着她,居高临下。

    这个家伙怎么神出鬼没的?!

    “都怪你!”姜扶莺口不择言。

    祁敛:“……”

    他本来只是想回头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而已——先是莫名其妙找他搭讪,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跟踪他。

    “怪我?”祁敛似笑非笑。

    分明是她非要端着酒杯追着他跑的,结果,她自己不小心洒了酒,却还要怪到他的头上?这是什么道理?

    “对。”姜扶莺无理取闹,“都怪你跑得太快。害得我的酒都洒了。”

    她抿着嘴巴低头看。

    祁敛也往下看了一眼。

    湿漉漉的裙摆紧贴在少女的腿上,柔软的布料隐约勾勒出引人遐思的线条。

    她细白的小腿上也溅了酒。

    五颜六色的水珠沿着白皙的皮肉往下流淌,一颗又一颗,像断了线的彩色珍珠,次第砸下来。

    唯恐祁敛看不清楚似的,姜扶莺又往上提了提潮湿的裙摆,小声地朝他抱怨:“你看……洒得到处都是!”

    她浑身上下都很白。

    白得发光。

    可关节处却是漂亮的粉色。

    圆润的膝盖上仿佛抹了层粉。就连提起裙摆时弯起的指节,也是粉嫩嫩的。像揉碎了的桃花瓣,乱糟糟地溅在雪里。

    看起来就娇气得要命。

    祁敛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心下烦躁。

    她自己洒了酒,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钓鱼不成,改碰瓷了?或许,他刚才就不该一时兴起回来堵她。

    男人不耐烦地挪动脚步。

    “等一下!”姜扶莺连忙叫住他。她颤巍巍地伸手拦下了他。

    祁敛掀起眼皮。

    他没吱声,漫不经心地杵在原地,显然是在等待她的下文。

    “那个……你得赔偿我吧?”姜扶莺鼓起勇气,又夸大其词,“我被你吓了一跳,衣服都湿透了。”

    钓不到鱼就算了。怎么说也得讹他一笔。而且,本来就是他的错吧!

    “哈……”祁敛气笑了。

    还真是来碰瓷的啊?

    生怕男人不赔钱就跑了,姜扶莺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他的衬衫下摆。

    贼不走空……呸,是来都来了。她当然不想空手而归。能捞一笔是一笔。

    祁敛垂着眸子往下看。

    少女的指尖上也泛着淡淡的粉。色泽不深,只是浅浅一笔,却尤为惹眼。

    她身上甜腻腻的香气也飘了过来。

    比那杯无酒精饮品更甜。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姜扶莺这时候却慌了神。她忘了自己的左手上还沾着刚才洒的酒。男人昂贵的衬衫上立刻多出几枚黏糊糊的指印。

    糟糕。

    他该不会反过来向她索赔吧?

    少女惴惴不安。她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嘴上还强撑着继续说:“你那么有钱、又那么大方,肯定不会赖我的帐吧?”

    ——图穷匕见。

    毋庸置疑,这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目光短浅的拜金女。之所以几次三番对他纠缠不清,大概只是为了他的钱。

    没来由地,祁敛的心里更加烦躁。

    说不清道不明。

    他长腿一迈,几步就将她逼至墙边。

    “怎么赔?”祁敛扯了扯嘴角。他低头看她,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精致的眉眼隐在阴影里,语气散漫。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少女的去路,如同墙壁一般,黑衬衫的质地丝滑,衣领的纽扣没有系好,露出修长的脖颈。

    甚至还能瞥见小半截精致的锁骨。脖颈间的项链银光闪闪。他的肌肤太白了,以至于皮肉下的淡青色血管都若隐若现。

    很性感。

    但是,姜扶莺却毫不在意。她的眼神止不住地往男人的手腕上瞟。价值连城的名贵手表流光溢彩,让她移不开视线。

    “你把手表送给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姜扶莺狮子大开口,却还说得冠冕堂皇,“怎么样?”

    她只看得见他的手表吗?

    祁敛愈发心烦意乱。

    这个可恶的小拜金女好像根本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目的。简直愚蠢得令人发指。

    讹他一块表算什么?

    把他钓到手不是赚得更多吗?

    “行。”祁敛压着眉眼。

    还是尽快把这个拎不清的拜

    金女打发走被。他完全没有必要和她继续纠缠下去。

    没什么意思。也没有意义。

    祁敛随手解下表带。

    沉甸甸的手表缀在他修长的指尖,晃了两下,耀眼的光芒闪烁不定。

    姜扶莺的视线立刻追了过去。

    像是追逐毛线团的小猫。

    又像是被亮晶晶吸引了视线的小鸟。

    她看手表的视线,比看他的时候热切得多。连演都不演一下。

    呵。祁敛在心底嗤笑。就这么喜欢这块表?他松了指尖,手表刚好落在少女的右手掌心,被她迫不及待地接住。

    姜扶莺喜不自胜。

    没想到自己真的从他身上讹到了钱。

    这个家伙原来这么好骗?他看起来不好惹,但脑子却不怎么好使。

    嘻嘻,正好便宜了她。

    “那我们现在两清了!”姜扶莺非常好心地决定给祁敛打个折,把他先前害得她呛了一口酒的事情也一笔勾销。

    她仰头看向男人,终于舍得把视线挪到他身上了。

    少女圆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过来,微微下垂的眼尾极为无辜,黑曜石似的眼瞳里盈满水光,里面倒映出了祁敛的模样。

    她的脸真的很小。巴掌大小。

    又被困在他身前。

    小小一只。

    祁敛忽地觉得周遭的空气变得黏稠起来,不知名的情绪在悄然发酵。

    更烦了。

    不知道为什么,烦得要命。胸腔里仿佛堵着什么,是全然陌生的感觉。

    “以后都别来烦我。”

    祁敛冷声警告。他把自己心烦的原因归咎于少女接二连三的骚扰。

    姜扶莺忙不迭地点头。

    她还要忙着去钓别的大鱼呢!哪儿还有时间去故意烦他?反正她已经从他身上捞到钱了。总不能逮着一头肥羊可劲薅吧?

    少女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她生怕自己晚了一步,祁敛就会后悔答应她的要求。

    这么傻、又这么肥的鱼应该不常见。

    只不过,男人嘴上说着让她别来烦他,可他自己却没有任何动作,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将她桎梏在墙边。

    姜扶莺刚从祁敛手上得了好处,勉强把埋怨的话咽了下去。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我保证不会了。”少女信誓旦旦。

    祁敛没什么反应。

    宽阔的胸膛不自觉逼近,偏高的体温笼罩过来,热得少女浑身不自在。她鼻尖泛红,开始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姜扶莺只好伸手去推他:“你倒是让开呀!”她心生不满,语气也有点责怪。

    浑然不记得自己刚讹了他一块手表。

    少女软绵绵的指尖按在男人的胸口上,没什么力气,猫儿似的,触感又轻又软。

    可对姜扶莺来说,男人胸前的肌肉结实坚韧,她推也推不动他,反倒害得自己指尖发疼。她在心里又给他记了一笔账。

    就怪他!

    有机会的话,高低得再讹他一笔。

    姜扶莺恶狠狠地想。

    祁敛只觉得少女的指尖仿佛凭空穿过自己的胸膛,活生生地按在了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跳都乱了一拍。

    他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

    让出了空间。

    而姜扶莺得了空隙,顾不上现在就和他算账,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她的背影逐渐远去。

    祁敛眯着眼睛,神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