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用得开心

作品:《别闹!我是职业太太不是你老婆》

    云公馆。

    贺筠交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杯咖啡,神情很淡。

    他面前黑压压站了两排人,十几个。

    除了昨天包厢里的六个,还有把江汀月骗过去的那个学生,以及这些人各自的爸。

    另有一排保镖站在门口,神情凶煞。

    这些人想逃都逃不了。

    当然,也没人敢逃。

    室内针落可闻,昨天还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儿们,一个个垂着头,丧家犬似的。

    公子哥儿的老父亲们也好不到哪儿去,都脸色灰白,恨自己生了个惹祸精、败家子。

    贺筠喝着咖啡,缓缓撩了下眼皮:“昨天的事,谁想先跟我说说?”

    没人敢吱声。

    他用目光随便指了个人:“你来。”

    那人被保镖推搡着往前了半步,却缩着脖子装鹌鹑,根本不敢开口。

    贺筠也不催他,依然姿态优雅地喝着咖啡,还是那副散漫的神态:“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珍惜,一会儿等我从别人嘴里问出来,你可怎么办才好呢?”

    最不像警告的一句警告,偏偏把那人吓坏了。

    那人又沉默了一阵儿,好像下定了决心,磕磕巴巴、哆哆嗦嗦,把知道的全说了。

    “贺少,不关我事,我昨天只是看热闹。”

    他说,是李子豪那天在聚会上吹嘘,自己的西班牙老师是个极品美女,还偷拍了江汀月上课的照片给他们看。

    陈旭看了照片两眼放光,就让李子豪把江汀月约出来。

    李子豪一直很舔陈旭,马上说:“这还不容易?我就说你想报课,把她骗出来就好了。等你把人睡到了,可别忘了兄弟。”

    于是,就发生了昨晚的一幕。

    “原来是这样啊。”贺筠静静听完问,“谁是陈旭?陈叔的儿子么?”

    声音不大,神色更是不辨喜怒。

    但这些人心知肚明,贺筠绝不是个好说话的。

    得罪了他,受点皮肉之苦是轻的。

    最麻烦的是,他们家里还都大小有点儿官职,以后能不能往上走,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贺爷爷在退之前,是“贺帅”,哪怕现在,也是上面重点关注的功勋人物。

    至于贺筠,每年给海市贡献的GDP甩第二几条街,他的话语权可想而知。

    一个目测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畏畏缩缩站出来,脸上带着强笑:“是,贺少,是犬子。可能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贺筠淡声:“陈叔,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听您狡辩上。”

    “是,是。”

    不敢再说多说,男人赶忙回去揪了粉毛的衣领,把他扯到贺筠面前。

    平时有头有脸的男人,在贺筠面前腰弯得像只虾,猛推了一把粉毛:“陈旭,快给贺少道歉!”

    粉毛昨天刚被贺钊开了瓢,头上缠着纱布,站在贺筠面前,木着脸,眼观鼻鼻观口,一声不吭。

    见粉毛不说话,中年男人急得在身后猛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得往前一扑,跪在了贺筠脚边。

    贺筠看也不看粉毛,依然跟中年男人说话:“陈叔,您也在我爷爷手底下做过事,按辈分,我叫您一声叔。

    我不过是个晚辈,要是昨天受气的是我,这点委屈自己咽了也就咽了。

    可我太太胆子小,昨天被吓得回去都在做噩梦,这事儿,您怎么也该给我太太一个交代。不然传出去,贺家连个人都护不住,打的是我们全家的脸。

    我今天找您,相信您能理解我,对吧?”

    嘴上客气地叫着“叔”,态度也不强硬,但早已把男人吓成了孙子。

    要不是那么多人看着,他陈叔比粉毛跪得还快。

    男人笑比哭还难看:“是,是,这事都是陈旭的错,也是我没教好。您打他一顿,出出气……”

    “这话说的,您自己的儿子,我打他算怎么回事?当然是您自己管教。”贺筠说。

    他对门口的保镖们使了个眼色。

    马上有人送了根棒球棍过来,递给男人:“陈局,请吧。”

    男人神色讪讪:“啊,好,好。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兔崽子。”

    接过棒球棍,他一点没敢耽搁,对着跪在地上的粉毛挥了过去。

    粉毛发出哀嚎。

    这里面,陈姓男人级别最高,其余全是他底下的喽啰。

    他在贺筠面前都不敢造次,其余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接下来的时间,在场的每个爸都拿到了一根棒球棍。

    贺筠喝着咖啡,欣赏了一出精彩的打孩子大戏。

    这场殴打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没人敢手软,一个比一个用力。

    他们不打,让贺筠的人打,可就不是屁股开花那么简单了。

    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

    七个人都被打得趴在地毯上,想爬都爬不起来。

    贺筠的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他放下杯子,抬了抬手:“差不多得了,各位叔叔伯伯气性真大,知道你们望子成龙心切,可孩子也不能这么打啊,打坏了,心疼的是你们自己。”

    又蹲下身,拍了拍粉毛的脸:“陈旭不过是想去西班牙,又不是想上天,陈叔满足他就是了。”

    粉毛趴在地上,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不想去西班牙,可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爸连连点头:“您放心,明天,阿不,今天,我一会儿就把他送走,以后绝不让他留在海市碍您眼。”

    等离开云会所时,已经快11点,贺筠看一眼手机,才看到江汀月的消息。

    那段车载监控录的视频,发给江汀月前,他自己反复看了好几遍。

    震撼、悸动到难以言喻。

    哪怕没做到最后,在心理上,他是跟着她一起高了的。

    这样的尤物,以后不知道会跟谁……

    贺筠闭了下眼睛,不能深想。

    【你在哪儿?】贺筠问。

    江汀月【正在输入】了不短的时间,却只回了四个字:【星河壹号。】

    【今天没课?】

    【嗯,请假了。】

    很简洁,平时喜欢加的表情包也没加,可见很慌了。

    贺筠有点想笑。

    【在家等我。】他说。

    二十分钟后,贺筠按铃。

    江汀月过来给他开门,态度殷勤地替他摆好拖鞋,可一双眼睛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才好,愣是完全没敢跟他对视。

    “对不起。”她低声说。

    贺筠换好鞋走进去,往沙发上一坐,故意逗她:“对不起就完了?昨天用我用得那么开心,不得表示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