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江汀月不重要

作品:《别闹!我是职业太太不是你老婆》

    江汀月自然是不敢摸的,但架不住有人起哄。

    陈茵喝了几杯,精神正亢奋,看男模邀请江汀月,也跟着喊:“月月,摸一下嘛,看看手感跟狗男人比怎么……”

    话没说完,她突然瞳孔收缩,紧急闭嘴。

    因为“狗男人”本狗,已经款步走了过来。

    两个男模也发现了贺筠的存在,都不跳舞了,乖乖去找自己的衬衫,鹌鹑似的站到了一边穿上。

    他们不认识贺筠,但在这种场合浸淫许久,称得上阅人无数。

    两人同时都有一种感觉:这个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江汀月背对着口方向,完全不知情。

    她发现陈茵的表情有点奇怪,氛围也不太对。

    刚要问怎么了,就被人在身后捏住了丸子头。

    像小猫被控制命运的后脖颈,江汀月动不了。

    她努力转了下头,费了挺大力气,才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贺筠。

    莫名心虚,江汀月讪笑道:“老公……”

    贺筠松了手,语气不辨喜怒:“这么好兴致?”

    江汀月头皮发麻:“……正好没什么事,就过来玩一下。你就算不来接我,我也要回去了。”

    除了上次餐厅那匆匆一面,这是陈茵第一次看见两人的相处模式。

    心里明知道江汀月拿贺筠当上司,可就是见不得江汀月这么卑微,一股火冲到了头顶。

    她抬眼冷冷道:“贺先生兴致也不错,陪了江莱一天一夜,现在才想起自己有老婆。”

    贺筠皱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陈茵:“说就说,你以为……唔。”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她被江汀月冲过来捂住了嘴。

    江汀月自认对贺筠有点儿了解,他看上去斯文又绅士,骨子里却是个狠角色。

    贺筠收拾粉毛等人的事刚过去没多久,江汀月虽然不知道细节,但看那几个人的状态,就知道他下手不轻。

    别说用对付那些人的手段对付陈茵,哪怕贺筠只是轻飘飘说一句,以后不想在海市见到她,就够她喝一壶的。

    江汀月拼命对陈茵使眼色。

    起初陈茵被明显不服,也跟江汀月皱眉瞪眼。

    但江汀月看她的目光满是担忧还带了点讨好,陈茵最终塌下肩膀,妥协了。

    见陈茵熄火,江汀月这才松手,转头对贺筠强笑:“茵茵乱说的,你别生气,我们回去吧。”

    刚才两闺蜜眉毛眼睛乱飞的一通交流,贺筠都看在眼里,他也知道江汀月捂陈茵嘴,是怕自己为难她。

    这一举动,亲疏远近立判。

    ——闺蜜是自己人,他这个丈夫是外人。

    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转念想,自己没打招呼消失这么久,江汀月有情绪也算正常。

    贺筠没发作,面无表情地牵了江汀月的手:“走,回家。”

    江汀月不敢反抗,小碎步跟上,又转头看陈茵:“茵茵,你也回去吧,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陈茵闷声:“知道。”

    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上车后,贺筠放开了手。

    两人在后排落座,江汀月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陈茵发了个消息。

    【茵茵,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你跟贺筠硬刚没好处,我怕他对你不利。对不起,对不起。】

    发完这段话,又发了好几个【滑跪】。

    陈茵:【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今天是我太冲动了,你也别有心理负担。(抱抱)】

    江汀月也回了三个【抱抱】的表情。

    又说:【那你快回家吧,你自己在夜店,我不放心。】

    陈茵答应了她,还说到家后给她回消息。

    放下手机,江汀月才发现贺筠正盯着她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贺筠:“我昨天——”

    江汀月:“抱歉——”

    贺筠:“你先说。”

    于是,江汀月先认真道:“抱歉啊,是我跟茵茵说你昨晚离开了,让她对你有了误会,以后这种私事我不会再说了。

    还有我今天去夜店,不是为了气你,更不是想报复你,只是挺好奇的,想去凑个热闹。”

    是吗?

    对第一句话,贺筠不置可否,对第二句明显存疑。

    哪里好奇了?

    看视频里她那副模样,分明很抗拒,一直想逃。

    估计是她那个闺蜜,听说他丢下她去找江莱了,气不过,才把她带去夜店潇洒。

    她倒好,一声不吭地把锅背了。

    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贺筠看着面前逆来顺受的女人。

    “你怎么不问我昨天做什么去了?”他问。

    江汀月:“我不确定你方不方便说。”

    其实她在等贺筠主动摊牌。

    她已经想清楚了,可以接受贺筠提离婚,也可以接受为了贺爷爷暂时不离。

    但不会继续保持现在的肉体关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她能“卖身救父”,却不能跟另外一个女人共享一根黄瓜。

    当然,江汀月觉得,江莱那么骄傲,更不能接受。

    “没什么不方便的。”贺筠说。

    没等回家,他在车里就一五一十,把从昨晚到现在的事解释了一遍。

    不仅如此,他还直接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要他把昨晚酒店和医院的监控都调一份过来,还在手机上调了自己车载监控的视频给江汀月看。

    江汀月觉得,如果自己够“识大体”,就该出声阻止,告诉贺筠不用这么麻烦了,自己相信他。

    可她尝试了几次,硬是没说出这么懂事的话来。

    她不想违心。

    她明明没有那么相信。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

    贺筠需要证据自证清白,她也的确需要贺筠的证据来安抚自己。

    如果看不到,哪怕告诉自己一万遍,贺筠不是脚踩两只船的人,他这样的上位者不屑于撒谎,她也没有那么重要,值得他费尽心思撒谎,心里依然会有疙瘩。

    所以江汀月一边看他手机里昨晚的监控回放,一边静等贺筠的助理去调其他监控画面。

    昨晚两人的对话,江汀月听得清清楚楚。

    江莱:“可你问过我要不要嫁给你!”

    原来贺筠跟她求过婚。

    难怪江莱那样有恃无恐,口口声声贺筠喜欢的人是她。

    贺筠着急跟自己结婚也可以理解了:

    贺爷爷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无非是跟江莱赌气。

    让她知道,能嫁给他贺筠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多少女人上赶着。她今天拒绝他,明天他就能找别人领证。??

    这个“别人”可以是江汀月,也可以是李汀月,王汀月,不重要。

    不重要的江汀月悄悄调整呼吸,把心头的涩意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