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关系太复杂了不好

作品:《别闹!我是职业太太不是你老婆》

    小丑。

    江汀月评价自己。

    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脑子有一瞬间空白,不知道怎么反应。

    与此同时,贺筠看着江汀月涨红的脸,也有种突然被凉水泼醒的感觉。

    他让她来会议室,就是憋了口气,想让她下不来台。

    现在目标达成,却一点都没觉得痛快。

    眼睁睁看着江汀月难堪到红温,反而让他心口隐隐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不畅。

    江汀月悄悄吸了好几口气,只进不出。

    随后,她用一贯冷静的嗓音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朝着贺筠的方向点了点头,她转身往外走。

    她太瘦了,低着头,肩膀也微微含着,看上去格外伶仃可怜。

    望着她的背影,贺筠不由自主出声:“等等。”

    江汀月顿住,转身的动作慢半拍。

    她没出声,眼睛却在问:还有事吗?

    倒是没哭,眼里有点难过,没有湿意。

    小狗垂下了一直在摇的尾巴。

    贺筠的心口依然像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了一下。

    “我让司机送你。”他干巴巴说,“今晚有应酬。”

    后一句像是找补,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跟她回家。

    如果江汀月跟平时一样机灵,是能听出来的。

    跟他有来有回说两句,这台阶也就下了。

    可现在,她脑子像淋了雨,很混沌。

    “不用了,贺先生。”她轻声。

    说完,转身离开。

    礼仪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难得她脑子这么乱,还能凭本能替他带上门。

    江汀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偌大的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别说这帮总裁办的高层一个个都是人精,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氛围不对。

    都知道老板跟这个漂亮女人关系不一般。

    的确,看上去老板不假辞色,可他讨厌她吗?

    当然不。

    如果讨厌,她在打扰他们开会的第一时间,就被“请”出去了。

    而且,两人的对话也有意思,她说的可是“接他回家”。

    老板只是在赌气,要她哄。

    可她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解风情。硬是在老板递台阶后没接茬,就这么走了。

    既没给面子,也没哄到位。

    一群人眼观鼻,鼻观口,别说主动缓和氛围了,谁也不敢再往门口看,更不敢先出声。

    贺筠看着再次合上的门,端起面前的茶杯。平时喝惯了的明前龙井,此时只觉得索然无味到难以下咽。

    “说到哪了?”过了一会儿,他问。

    他常年喜怒不惊,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满屋子人心知肚明,他不高兴了。

    所有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贺筠倒是没故意找事儿,但也苛刻了不少。会议结束后,好几个高层后背都浮了一层汗。

    江汀月不知道自己怎么从贺氏离开的。

    一直到坐上地铁,她还双颊发烧,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汀月从小品学兼优,一直是周围人眼里“别人家孩子”,享受过无数鲜花和掌声,骨子里是个很爱面子的人。

    低到尘埃里,不过是生活所迫,没得选。

    要是等着救命的人是她自己,她早就跟贺筠翻脸了。

    但现在她的软肋都在贺筠手里捏着。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当时贺筠是好意,并不是为了拿爸爸和哥哥威胁她。

    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她连发脾气都不敢。

    心里闷得厉害,不知道该怎么排解,江汀月干脆倒地铁去了搏击馆。

    今天没有训练计划,她也没带运动装,就穿着上班时的衬衫和西装半裙,脱了鞋,一个人在训练台上对沙袋练了半个小时拳击。

    不少人看她,目光里有猎奇,有惊艳。

    江汀月统统不理。

    无所谓,更大的脸她刚才也丢过了。

    直到手臂和拳头酸疼得不行,她才坐到台边粗喘着休息。

    一瓶水递过来,江汀月抬起头,便看到了几天不见的贺钊。

    她接过喝了一口,闷声:“谢谢。”

    贺钊挑一下眉,坐在了她身边。

    “心情不好?”

    “没有。”江汀月否认。

    贺钊:“没有吗?你刚才打沙袋的样子,像是要打爆谁的头。”

    江汀月不想跟他聊天,她现在满脑子只有骂贺筠的话,说了保不齐要被他抓住把柄。

    到时候再传回贺筠耳朵里,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哪怕贺钊不告诉贺筠,告诉了江莱……

    诶,不对。

    江汀月想起了一件事。

    她倏地转头望向贺钊:“你那天说的还算数吗?”

    江汀月转头时,贺钊正在看她额侧脸,猝不及防,两人的目光撞上。

    她眸子太亮,也太干净。

    偏偏还不是那种没有内容的干净,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感。

    贺钊莫名想起一句话:她什么都懂,却选择了天真。

    他心头一跳。

    “什么?”

    江汀月:“你那天说,只要我跟贺筠离婚,你就能帮我照顾家里,算数吗?”

    贺钊当时说那样的话,是为了江莱。

    江莱想嫁贺筠想疯了,念得他耳朵起茧。他巴不得江汀月和贺筠离婚,让江莱上位。

    可现在……

    几秒前跟江汀月对视的那一眼,让他突然间有些困惑和不安。

    如果江汀月恢复单身,他恐怕会控制不住要接近她。

    天底下女人多的是,把关系搞到这样复杂,真的好吗?

    贺钊没说话。

    等再想开口时,江汀月颓然说:“算了。”

    她起身去找放在一边的鞋穿上。

    视线扫过,贺钊意外的发现江汀月一双脚白皙小巧,脚趾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新生小猫还没刨过猫砂的肉垫。

    难怪古代女人的脚被视为第二性征。

    察觉自己的猥琐念头,贺钊别开眼。

    江汀月穿好鞋,没回头,随意摆了摆手走了。

    她的背影看着瘦瘦小小的一只,实在可怜。

    贺钊很久没有回神。

    等反应过来时,他给贺筠发了条消息:【你怎么惹江汀月了,她为什么要离婚?】

    贺筠不仅没回复,还将他拉黑了。

    江汀月郁闷了一晚上,后来就释怀了。

    自己去找贺筠示好,就是为了道歉。

    虽然没机会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一通发作,也算出了气。

    出气比听道歉的话更有用,他心情说不定会更好。

    目的达到了就好,别管怎么达到的。

    这件事在江汀月自己这里翻篇了。

    不是她豁达,主要是不翻篇也没别的办法。

    她没空伤感。

    又等了几天,江汀月依然没有接到离婚通知。

    很快又到了周六。

    中午,她没像往常一样给贺筠发消息,而是给林小阳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