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江汀月护夫
作品:《别闹!我是职业太太不是你老婆》 江汀月习惯了被贺筠照顾,在事后由他帮忙洗澡穿衣服的情况发生了无数次。
眼下学他的样子帮他穿衣服,不知道有多顺手。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对贺筠来说意味着什么。
简直是在他脆弱的心理防线上猛攻,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自成年后,再也没有人为他做过这些了。
贺筠抿着唇看她,心口酸软到发疼。
“我自己来。”缓了缓心神,他握住她的手,低声说。
贺筠收拾自己的工夫,江汀月也把衣服换好了。
睡前折腾了那么久,她的衬衫已经有些皱了,看着不太得体,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熨了。
两人脸都没洗,就一起出了门。
“我来开车。”到了地库,江汀月主动说。
贺筠点头,声音有些无力:“辛苦了。”
江汀月张开双臂,主动拥抱了他一下:“放心,爷爷一定能化险为夷,不会有事的。”
她当然知道这种话有多么苍白无力,可在爸爸和哥哥刚出事,生死未卜的时候,她最希望的就是有人一遍又一遍坚定地告诉她:他们不会有事的,他们一定会醒的。
哪怕是骗她,也能让她暂时安心一点。
相信贺筠也一样需要。
江汀月开车是生手,半夜路上没什么车时都很紧张。
可现在她肾上腺素飙升,出奇得镇定,一路上猛踩油门,逢车就超,开得飞快。
他们几乎和救护车同时到医院,眼看着贺爷爷被推进ICU去。
老宅的管家和贺爷爷的两个保姆都在,三人神情担忧。
见到贺筠和江汀月,管家立刻迎上来汇报情况。
“平时老爷子都是五点半起床,一般五点四十就按铃叫人伺候了。今早五点五十还没动静,我敲门也没人应,就用备用钥匙把门打开了……”
贺筠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只是盯着ICU门口的方向不出声。
过了一会儿,出来了一个医生。
医生说,贺爷爷是癌细胞扩散太快引起的多器官衰竭,情况很危险。
他应该是想劝贺筠放宽心:“老人已经到了这个年纪……”
“所以呢?就没有救治的必要了是吗?”贺筠冷冷道。
医生吓得额头直冒冷汗:“贺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七点多,贺后妈来了。
她一来先跟贺筠解释,说贺爸在外面出差,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我怕你爸路上着急,就没告诉他老爷子昏迷的事,只说又住院了。”贺后妈对贺筠说。
又问,“医生怎么说的?”
贺筠没搭茬,依旧盯着ICU门口的方向,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她。
贺后妈神色有些讪,只好又问管家。
管家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
贺后妈:“老爷子这个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最近说过什么没有?”
管家许是一时间没听懂:“昨天晚上说想吃雪花酥来着,我还准备今天让厨房做呢。”
贺后妈:“没提过他要是住院,家里什么安排?”
管家听懂了。
他不敢乱说话,看一眼贺筠。
“你想问我爷爷遗产怎么分的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贺筠不耐烦,这才把目光投向贺后妈,嗤笑道,“早知道你这么急,当初嫁贺成业做什么,不如直接嫁我爷爷,还能早一步熬出头。”
这话说得太难听,在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贺后妈一噎,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江汀月以为她会发火,谁知,她猛吸了几口气,也只是小声说:“阿筠,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吗?那楚姨就高风亮节一些,直接签个放弃继承声明,免得别人误会你。”贺筠咄咄逼人。
贺后妈抿了唇不出声,也不再看贺筠,她几乎把头扎进胸口。
跟贺筠结婚一年多,江汀月只见过贺筠跟贺爸吵架,头一次见到他对贺后妈这样不假辞色。
本以为两人只是关系一般,没想到跟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继母和继子女一样差。
更没想到,贺后妈在贺筠面前唯唯诺诺,连个屁都不敢放。
贺后妈出身不高,但她比贺爸小近二十岁,有年龄优势,而且孩子都生了两个,江汀月以为她多少会有点地位。
不过如此。
在江汀月的角度,可以看到贺后妈脸上复杂的神情。
羞愤、难堪、怨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看上去再无平时温婉的样子,分外拧巴、狼狈。
她当然不会为了捱一时意气放弃继承权。
她要为自己和两个孩子打算,这个时候,脸面不算什么。
贺后妈调整得很快,那些情绪,也就持续了几秒,取而代之的是一惯的隐忍。
她喜欢过贺爸吗?江汀月忍不住想。
如果完全没感情,硬捱这十多年,也算个忍人了。
如果有感情,高攀的滋味其实更难受吧?
看着贺后妈,江汀月难免会想自己,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她自认不像贺后妈贪心,对贺家的钱也没有占有欲,可高攀是客观事实,不是她什么都不要,她和贺筠这段关系就算平配。
好在她和贺筠不会长久,不必有这个担忧。
江汀月忍不住苦笑。
今天周五,班是上不成了。
她在OA上请了假,又跟江妈说一声。
江妈很快回复:【你多安慰安慰贺筠,这个时候,最难过的就是他了。】
江汀月:【我会的妈。】
别说贺筠,她也很难过。
这一年多的相处下来,她早已经拿贺爷爷当自己的亲爷爷。
贺爸直到下午一点多才赶到。
他对贺爷爷的身体早就有心理准备,问完情况没多说什么。
反而看到贺后妈红着眼圈,过来质问贺筠:“你是不是说你楚姨什么了?”
贺后妈作势拦他:“成业,没有。不要怪阿筠,跟阿筠没关系。是我这个继母做的不够格,让阿筠讨厌我,都是我的错……”
她抹起了眼泪。
贺筠不领情,冷哼一声。
“我说错了吗?她变着花样套话,不就是想知道我爷爷的财产怎么分的,有没有给她的两个孩子吗?
我爷爷还没死呢,装也要装一装吧!”
“我没有。”
贺后妈赶紧否认,眼泪流得更汹涌。
“阿筠你误会了,我刚才问得不是这些,我只是问老爷子不在,老宅有没有打理,需不需要我派人手过去。”
江汀月:你刚才有一个字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这话她也就在心里想想,是不会说出来的。
贺爸不觉得贺后妈有什么问题。
跟贺筠抠字眼:“什么叫她的孩子?那是你弟弟妹妹!”
贺筠冷笑:“自己管不住裤裆就说管不住,我求你给我生弟弟妹妹了?”
江汀月:!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贺筠。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一副成熟稳重又潇洒倜傥的模样,对一切事情都有掌控力,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又很有姿态和风度,平时别说吵架,不喜欢的人,多看一眼就算输。
可此刻的他,像一只被戳到肚子的刺猬,竖起了浑身的倒刺,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
脾气差到有些幼稚。
江汀月经历过类似的事,也算可以感同身受。她知道,一切的反常只是因为贺筠在害怕。
他怕贺爷爷失救。
贺爸被气得脸色铁青,他高高抬起手,对着贺筠一巴掌甩过去。
贺筠没躲,直直地站在原地,眼睛都没眨一下。
但那个耳光没能落在他脸上。
因为江汀月迅速反应,她果断伸手,把贺爸往旁边一推。
这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贺爸脚步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贺后妈过来扶他,夫妻俩被惯性带着,同时往旁边趔趄了一步,好悬没双双栽倒。
场面从剑拔弩张变得有些滑稽。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特别是贺爸,他忘了生气,一脸震惊地看着江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