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成长

作品:《[足球]米兰陷阱》

    但没有用。

    凉意从窗户的方向缓缓弥漫进来,兰贝托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感觉透过织物钻进毛孔。

    但那感觉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缓解,却仿佛让他的皮肤变得更敏感了,兰贝托完全无法忽视那种微凉的感觉,连带着感受到了衣服在身体上的摩擦,以及脚踝陷在柔软被褥里的舒心触感。

    一开始,是一些隐晦的,他不曾了解和体会过的渴望。

    它们攀附在他的躯体表面,也浮现在他的潜意识中,像雾气凝结在玻璃上一样无声地聚集。

    兰贝托难以忍受的翻了个身,脸颊蹭过枕套的布料,舒适柔软的触感,但他的身体在那瞬间产生了一种他无法想象的剧烈反应,他颤抖着,被那突如其来如灼烧一般的感受逼出了泪花。

    他的瘦骨嶙峋的脊背猛地僵硬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他睁开眼微微喘息着,试图换一个姿势躲开这怪异的感觉,脸颊从枕头上移开,他平躺着,盯着天花板描绘上面细微的裂开的痕迹,试图以此转移注意力,但不起作用。

    被子的触感变得令人无法承受,那些细密的编织纹理在他翻身的时候掠过他的手臂、他的腰侧、他的小腿……那些平日里他完全不会注意的感觉,此刻以一种近乎火热的方式在每一寸皮肤上留下痕迹。

    他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下意识地伸手推了一下被子,想把这层东西从自己身上推开,逃离它的包围。

    但兰贝托的手在接触到被面的时候,手指末端又传回一种过强的刺激信号到他的大脑,兰贝托发出可怕的叹息,手指猛地蜷缩回起来。

    他需要被包裹,他需要被接触,他需要温柔的抚触和绝对的占据。

    这些念头在兰贝托脑中出现,之后开始盘桓在他的思绪中,他反复渴求着,克制着,他试图忽略这些奇怪的想法,但那没有消失。

    兰贝托抽着气把自己用被子重新裹紧,双手从两侧拉住被沿,让被子的重量尽可能均匀地覆盖在他的身体上。

    明明……明明系统说放大三倍的,兰贝托浑噩的脑中出现了这样含糊的抱怨,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好像放大了一百倍那样……

    全身的皮肤像是都疯了,泛起热烈的潮红,他焦灼的捏紧拳头,指甲在手心留下触目惊心的印痕。

    那不断出现的触感像层层叠叠缓慢移动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他开始出汗了,浑身都汗津津的,额头、后背、脖颈、手心的温度全部比平时高出许多,皮肤表面泛出一层晶亮的汗液,在夜间宿舍的昏暗光线下折射出细微的亮光。

    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渗出一些生理性的液体,让他长而黝黑眼睫毛也变得湿漉漉的,沿着太阳穴流下来,在枕头面上留下一小片更深的痕迹。

    兰贝托伸手去抓他的小熊,就在枕头旁边。

    他的手指触到熊的绒毛,那种细密柔软的的触感,以往反复无数次带来沉默稳定的安心感。

    但这一回,当触感反馈回他的感官系统时,变成了一种让他无法承受的刺激。

    细密的绒毛在指腹上的每一次摩擦的感觉都像细小的电流一样从指尖窜到手腕,再向上延直冲到大脑。

    他用力把熊抓在手里,把脸埋进它的腹部,试图用它的整个身体覆盖自己的面孔,但不行。

    绒毛的触感在面颊上扩散开来,让他脸上的皮肤都陷入了一种受到过度刺激、无法逃脱的信号风暴。

    不,这不行,我要冷静下来……

    兰贝托控制着自己放开了熊,把脸转向另一侧,努力稳住呼吸的频率。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手心贴上面颊的时候,兰贝托能感受到两者间的温差,手心温度过高,而脸颊暴露在寒夜的温度下,冰凉冰凉的。

    连头发也变得湿漉漉的男孩将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微微用力揉捏,试图用这种压力来覆盖那无休无止的体感信号。

    但压力的持续存在没有让他得到满足,那只是让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种无可名状的孤独与空虚包裹。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的心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而他自己的手不足以填补那个空洞。

    <

    p>他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呜咽,声音短促而破碎,像某种濒死的小动物。

    兰贝托无意识地蜷起身体,把双腿蜷缩到胸口,让额头触碰到自己的膝盖。

    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来覆盖自己,整个人可怜的蜷缩着,牙齿咬着下唇,微微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时间在混沌的头脑中失去意义。

    兰贝托在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中渐渐感到疲倦,一开始只是眼皮变得沉重,之后呼吸慢慢变得稳定。

    他终于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明亮。

    他躺在床上,枕头和被单被汗打湿了一大片。

    他睁开眼愣了很久才回神,掀开被子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和腿,又看了看自己的衣物和床单,他松了一口气,倒回床上。

    惩罚结束了,那些过度敏锐的触觉已经退回了正常水平。

    兰贝托揉了揉自己的脸,甚至还能自己嘲笑自己,我这算被迫成长吗?

    他上过生理课,也曾经经历过生长发育的过程,但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经历一次,这甚至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我昨天做梦了吗?兰贝托抱着脑袋回想,只能模糊记起一些朦胧的影子,记不清脸,只留下一些“很美丽、很迷人”的印象。

    于是兰贝托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梦遗这件事上,人生的必经阶段,很正常,不是吗。

    【惩罚结束。持续时间:12小时。感官过载——轻微,已执行。】

    兰贝托坐起来,看着那行说明性质的单词,忍不住睁大眼睛,轻微就这样,那更高的……

    真可怕,要是碰到更高级的惩罚,我是不是要在床上游泳了。兰贝托默默地想。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下床,他需要好好冲个澡,还需要换洗床单,和被套。

    兰贝托放弃了今天早上的训练安排,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持续沉溺于那可怕的惩罚之中。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课本的时候,摊开手看了看自己被指甲抠破的掌心,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