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作品:《恶毒继弟竟是我的柔弱外室》

    柳青衣闻言僵住。

    “谋取……功名?”

    “嗯!”

    谢煜观柳青衣神色,虽疑惑于他为何惊讶于“功名”二字,而不是“娶他”,但只当他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壮志豪情给吓到了,于是搂紧柳青衣的肩。

    “青衣,檀绫能在侯府当中呼风唤雨、作威作福,不过是因为他身有官职罢了!我要去参加武举,若能考取功名,谋个一官半职,无论官职高低,我皆能在府中有一席之地!”

    谢煜的眼睛很亮,“别忘了,我才是镇北侯府真正的小侯爷!”

    柳青衣攥着谢煜衣裳的手收紧了,指节发白。

    谢煜未有察觉柳青衣的不对劲,自顾自激动着,一把握住柳青衣的手,兴奋道:

    “青衣,待我重新执掌侯府,便跟檀绫分家!到那时,便再也无人敢阻拦你我了!”

    “我要给你下聘书,三书六礼、凤冠霞帔,举办全京城最繁华的婚宴,名正言顺娶你过门,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我要去江南,亲自在你爹娘坟前磕头提亲,将他们的牌位请来开封,若他们在天之灵,也可亲眼见证你红衣出嫁,我们琴瑟和鸣、恩爱一生!”

    柳青衣整个人愣住。

    他们从前在江南相识之时,柳青衣曾跟谢煜说过,他爹娘早逝,自己乃自幼在乐府长大,拜师学艺,后学成登台,有幸成为乐坊琴师。

    他原只是随口捏造敷衍,未曾想谢煜竟记到了如今。

    谢煜坚定道:“青衣,你自幼孤苦,受了那么多苦,待你嫁我为妻,我定不会叫你受半分委屈!”

    “我爹娘也已不在,在府上只有你我二人,你便是除我以外侯府最大的主人,无人敢刁难你、瞧不起你,我绝不会纳妾,也更无人敢在你面前挑衅为难、作威作福!”

    “你嫁给我,以后便是镇北候夫人,我若考取功名,你便更是尊贵无比,人人见你都要恭敬三分,再不可能任人欺凌!”

    柳青衣嘴角的笑快挂不住了,勉强道:“可是我的身份……”

    “我不在乎!”谢煜坚定道,“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从前做什么,我只在乎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你我在月老庙前发过誓,拜过天地圆过房,那你就是我谢煜的妻子!无非就是差个拜高堂,来日补上便是!”

    “我更不在乎旁人怎么说,左右我侯府落寞之时他们也没少奚落嘲讽过,不过去去口舌之言,我还怕他们不成?”

    谢煜握紧了柳青衣的手,眸光熠熠:“青衣,我定会用实力说话,让他们谁也不敢轻视我侯府和你!”

    柳青衣的脸色有些奇怪,似笑非笑,望着谢煜流光迸彩的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柳青衣才扬起一抹弧度,轻声道:“煜郎有心就好,青衣自是都听夫君的……”

    谢煜顿时喜笑颜开,把柳青衣紧紧搂进了怀里!

    柳青衣头一次靠在谢煜的怀里,却觉遍体生寒。

    谢煜想要与他分家,这倒无事,左右他如今本就身有官职,侯府于他而言,更如累赘而非助力。

    谢煜从前沉迷酗酒,又身有旧伤,无论是心气还是身子都大不如前,在遇到“柳青衣”后才勉强好上些许,但从前亏空掉的却再难补回来。

    如今他愿振作起来,无论官职谋取与否,檀绫都自是替他开心。

    只是他要娶柳青衣……

    檀绫一颗心脏沉入谷底。

    如谢煜所说,侯爷夫妇早已去世多年,他能有与谢煜叫板的底气也不过就是因为他掌管侯府、手有实权,可若没了这个实权,侯府当真便是谢煜的天下了。

    到时他要娶谁,又有何人敢说一个“不”字?

    只是本就凭空捏造之人,如何能够娶作妻子?

    柳青衣额头抵在谢煜胸前,闭上了眼。

    谢煜还在他耳边喜悦不已,说了什么他却都未有听进去,一颗心震如擂鼓,心下虚怯,连带着胃中也翻涌起来。

    “青衣,”谢煜下巴蹭着柳青衣的额头,“待你嫁我为妻,便为我生下几个小世子小郡主,我亲自教导,将他们培养成才,带你我皆白发苍苍,便将侯府交给他们,我们隐居养老,可好?”

    柳青衣喉中苦涩,鼻尖微酸,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哽塞:“白头偕老?煜郎想得倒是遥远……”

    谢煜轻笑了一声,未有反驳,将柳青衣的腰更搂紧几分,另一只手则不自觉滑了下去,落到柳青衣的腹部。

    有些奇怪道:“不过青衣,你我成亲也有一年有余了,怎得你这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呢?”

    柳青衣浑身一僵,强颜欢笑道:“青……青衣也不知……许是幼时营养不良,不太好生养吧……”

    谢煜静默了一会儿,忽然将柳青衣从怀里拉起来,抚住他的脸,严肃道:

    “青衣,无嗣事小,大不了你我夫妻携手一生便罢了,但我是担心你的身子,若有什么问题,当及时医治才是,怎能讳疾忌医?”

    柳青衣未曾想会突然与谢煜面对面,神情怔了一瞬。

    却也就仅仅一瞬,便又再度恢复了从前浅笑温婉的神情,柔柔靠回谢煜肩上,轻点着谢煜胸前道:

    “煜郎放心,青衣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定不会逞强作能的。若是日后当真有何不适……”柳青衣顿了一瞬,“青衣定会自己去看大夫的。”

    谢煜显然不信,捏了捏他脸道:“你每回都这么说,哪次去看过?”

    柳青衣嬉笑着躲开,柔声细语道:“待过几日,过几日青衣定然去看……”

    谢煜最怕柳青衣撒娇,一下便没了法子,到嘴的埋怨之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得点了点柳青衣秀气的鼻子,态度软下来几分,道:“那你不可骗我。”

    “青衣自不敢骗夫君。”柳青衣浅笑道。

    谢煜盯着柳青衣看了一会儿,确无看出作伪之处,这才松了一口气,再度将他拉进怀里。

    谢煜抚着柳青衣的脊背,若有所思道:“青衣,只是若我要准备武举,师傅校场皆在朱雀街中,恐

    我忙起来……便得半月一月才能来看你一次了。”

    柳青衣了然点头,他知谢煜小时候曾有一个教武师傅,应是姓关,带了谢煜许久,后侯府落败之时还曾出手相助,只是谢煜后酗酒无度,关师傅便失望离开了。

    如今谢煜若是有心求和,那关师傅本就是心胸豁达之人,未必不会答应谢煜,给谢煜一个机会。

    “嗯,青衣明白的,煜郎尽管去做便好,不必顾及我。”

    谢煜却是不舍,抱着柳青衣亲了又亲。

    柳青衣想着或许未来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面,便也没有拒绝,任谢煜去了。

    只是在谢煜情动意起,将他放倒在床上之时,柳青衣才心念微动,按住了谢煜解自己衣带的手。

    “煜郎,今天不行……”柳青衣眼中含泪,咬了咬唇。

    他如今身怀有孕,胎像又尚且未稳,昨日放肆已是实在不该了,今日若再折腾一番,恐腹中胎儿当真保不住了。

    故而语调中的颤抖也并非全然作假,有几分真的害怕。

    谢煜这才如梦初醒,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心道他怎忘了,昨日他才伤了柳青衣,青衣如今身上还有伤呢,他便犯起浑来!

    见柳青衣眼泪汪汪,谢煜赶紧将他抱起身来,亲了亲额头道:

    “怪我怪我,是我忘了,青衣莫哭,是煜郎错了。”

    柳青衣的身子轻得不像样子,谢煜单手抱他便如抱小鸡仔一般。

    男子缩在他怀里更是小小一团,显得可怜极了。

    只是不知为何,谢煜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像是从前也在哪见过。

    直到柳青衣脸颊蹭了蹭他的脖子,如猫儿一般亲了亲谢煜的下巴,谢煜才回过神来。

    柳青衣坐在谢煜的膝上,柔若无骨般,仰起头轻啄了两下谢煜的下唇,看他一眼,脸色红了,埋头到他肩窝里。

    他凑近在谢煜耳边,软声羞涩道:“煜郎,我用手帮你好不好?”

    谢煜的脑海一下“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过去,什么回忆,方才的一切统统被抛之脑后!

    他望着柳青衣清纯无辜的脸,樱桃小嘴却说出那般震撼的话语,谢煜本不想的,却一下脸色涨得通红,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

    柳青衣愣了一下,便莞尔浅笑,洁白纤细的手指伸向谢煜的裤腰……

    …………

    谢煜回到侯府的时候,犹如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

    卫成出来接待时看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还顺手把满脸藏不住事的儿子的头给一起按下了。

    谢煜满脑子都是方才柳青衣含羞带怯的模样,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甚至边走边哼起歌来。

    路过檀绫院子时,谢煜步子顿住了。

    院内房屋敞开通风,红纱翻飞,应是无人,只有流霜一人蹲在院子里,像在煮什么东西。

    谢煜本想离开,可下一秒,话语已比脑子先一步飞出去了。

    “流霜,你家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