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温度

作品:《太子是昏君亲自生的

    圈椅的材质是硬木,不是什么高端奢华的木材,却绝对的用料扎实、敦厚,承受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绰绰有余。

    椅背上雕刻的花纹细细地摩擦着沈长河的背部皮肤,引起的麻痒却从那块皮肤渗进了心底,挠不到、抓不到、摸不到,也填不满、补不平……他慵懒地靠在圈椅上,感觉结实的硬木已经被他的体温染得滚烫。

    不够,完全不够。

    需要更多解除燥热的东西。

    沈长河仰着头,他情不自禁地向前探去,嘴唇贴在渴望了许久的薄唇上,期待着甘霖能够解渴。

    可是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姿势艰难地盖住了他的脸。

    不是不让亲。

    李蕴仰着头,嘴唇微张,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黑色的虚空,犹如脱水的鱼那样需要更多的空气。

    他一手推着沈长河的脸,一手搭在沈长河的肩头,修剪成月牙形的指尖徒劳地抓了好几下才彻底按进了沈长河紧实细致的肩膀肌肉内。

    忽然,伴随着一声短促低哑的叫声,李蕴按在沈长河脸上的手羞涩地蜷缩了起来,小手指上传来的湿润触感,让他从心底深处涌上一股子被逼到墙角的窘迫……李蕴俯下身,在沈长河耳边说:“讨厌!”

    沈长河凸起的喉头滚动,低低的笑声带起了胸膛的震动,震动似水面上的涟漪蔓延至全身,本该越往外波纹越是平静……可李蕴感受到的却是惊涛骇浪,他呀了下,张嘴下意识咬了一口沈长河的肩膀。

    绷紧的皮肤上没有出现牙印,可周遭的温度在逐渐攀升。

    秋夜的寒凉被阻挡在圈椅之外~~~

    放松地趴在沈长河的身上,李蕴连脚趾尖都懒得动弹一下,他眯着眼睛,说出口的声音软糯,“那姑娘眉宇间有几分大娘娘的影子,长得竟然不似李家人。”

    “现在年纪还小,尚未长开。”

    “三岁看老,七岁看八十,还好是个女娃子,可以藏着面容,不让外人看见。”李蕴侧着头,耳朵贴在沈长河的胸膛上,好奇地听着下方那颗心脏有力平缓的心跳。

    听着听着,困意更浓了。

    他打了个哈欠,吩咐着,“给我擦洗干净了,宝儿一个就够了,可不想再弄出一个来。”

    沈长河,“好。”

    李盈发出啧的长音。

    沈长河疑惑地嗯了下,听出了李蕴语气中的不满。

    李蕴向上抬起手,带起来的风刮过沈长河的脑袋,他的手打偏了,悄悄往下挪了挪,才盖在了沈长河的脸颊上。

    “你又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两个人在一起三年了,沈长河的身体素质更胜以往,且深谙了一套李蕴闹不明白的技巧,总能让信誓旦旦的李蕴丢盔弃甲,在上风没法占据多久的优势就把主导权交给了沈长河,真是气恼。

    沈长河抚摸着李蕴的脊背,对他,要顺毛摸。

    “看了一些兵书,对那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有了更深的认识。”

    李蕴,“……”

    他骂了一句脏话。

    沈长河的手按在李蕴的肩头,抱着他坐起了身体,“我给你擦洗。”

    李蕴忽然戒备了起来,“不准有额外的动作,只是擦洗,听懂没?”

    沈长河无辜地用下巴蹭了蹭李蕴的额头,“这个,我尽量。”

    “你!!!”

    李蕴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长河哄着,“我真的不做额外的动作,可……”

    可后面,多了许多许多许多未尽之言。

    夜色漫长,没法细说,黑暗里的细语缠绵,想象补充的细节比直白给出来的画面更让人耳朵发红。

    ···

    时间倒退几个时辰,到傍晚时分。

    傍晚没有灿烂到令人炫目的云霞,但西落的太阳颜色非常灿烂晃眼。

    宜佑门处,皇城司的亲从官负责秩序,让各处下职的官员缓行慢行,车马不要拥挤在一处。当然,也不是所有下职的官员都有车马直接开到宜佑门这儿的,品级不够,待遇自然不够。

    沈家的青布小马车很低调,周围站着一圈人却格外引人侧目。

    马车里有人,时不时出现一些小小的动静,不一会儿,一侧的窗户被推开,小帘子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漂亮可爱的小脸,他的视线先是好奇地在人群中搜寻,那顾盼生辉的机灵模样,谁看了不

    说一声好。

    待看到了他要看到的人,小太子按捺不住地伸出小手手挥了起来,“爷爷,爷爷。”

    芳姑无奈地凑了过来,推着窗户遮掩了下说:“殿下,咱说好的,看到沈相来了,不能大喊。”

    李宝宝忙用两只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眨巴眨巴,闷闷的声音说:“我知道啦。”

    芳姑从袖子里抽出帕子给小殿下擦了擦额头,小孩子火气旺,刚才在车里玩了一小阵子,又出了点汗。

    她扶正了下窗户,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感,看不出马车里坐着的是太子,那官员该仔细着去查查眼睛了,可明说是一码事、不说又是另一码事。

    芳姑只是个宫中女官,只想好好照顾着小殿下,旁的,轮不到也不需要她操心。

    不远处,刚刚从宜佑门内出来的沈谧和同僚告辞,孟裕追了几下追上了沈谧,“我家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定亲了,年末有个好日子,那日成亲刚好。要多谢了嫂子,帮我家臭小子留意到这么好的人家、这么周正妥帖的姑娘。”

    他朝着沈谧拱拱手,原本想拉着沈谧去杏楼吃酒,忽闻两声爷爷,孟裕的嘴唇抖了两下,无奈地说:“只能够改日再请了,杏楼那儿收了囿园出产的杏子,酿的酒成了京中一绝,生意火爆,上次好不容易喝到一小壶,我至今惦念着呢。”

    “那酒我也喝过一次,长河带回家的,去年的新酿,吃着很清透。

    沈谧没有格外解释为什么不能一起去喝酒,他只说酒,不说其它。

    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含糊在那边更好,小太子与他不同寻常的亲厚,成了朝中揣测不明白的秘密。

    孟裕与沈谧告辞,自去了旁边自家马车那儿。

    路上不时有人与沈谧打招呼,沈谧没有摆架子,多少都回应了,一路带着尾随的目光他走到了自家马车旁边,踩着脚蹬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马车动了起来,慢悠悠向宫外去,青布马车后头跟着一辆更加低调的小马车,是芳姑乘坐,周围跟着随行保护的班直,有开道的、有殿后的,跟在马车两侧步行的班直甚至是着甲的,规格远超宰相,但没有人敢置喙说个逾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