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师尊
作品:《失忆后她修无情道称霸天地》 这一日醒来,危无非常罕见地就待在山洞里,他见饶鸢醒来,张了张嘴,又别过脸,没说话。
“你有话对我说?”饶鸢不解地问。
他把脸转过来,墨瞳如寒潭,直直看着她:“你昨日说,今日离开后便不会再回来......保重。”
原来他是特意跟自己告别。
饶鸢点头,站起来:“你也是,保重。”
*
申时,饶鸢再次来到三日前的茶楼。
还是二楼的位置,步慈早已在那处等待了。
见饶鸢走来,她直接开口:“怎么样,考虑好了?”
饶鸢点头:“水云宗,我想试试。”
步慈莞尔,这一笑使得她容色更显清丽:“好啊,那我也按照约定,给你讲战神的故事。”
饶鸢凑近了些,已经做好听故事的准备。
步慈沉声开口:“‘赤洄战神’有位好友,唤作琅然元君,她听闻凡间有一邪派修习杀戮道,走火入魔、祸乱苍生,
这种事本不该神君来管,可她心生怜爱,既想救世人,又想救犯错的修士。可笑的是,神想救人,人想弑神。
琅然元君死在人间,那位战神殿下得知后,一怒之下降临凡间,把与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都杀了。”
步慈见饶鸢听的入神,笑了笑,继续道:“帝君自然是勃然大怒,战神这是犯了天界大忌,可念在她为天庭立过大功,最终是关了她三百年禁足。”
“三百年……”饶鸢喃喃道。
“好了,这个故事讲完了,我们来聊聊入水云宗的事吧。”步慈催促道。
“不是说要讲两个故事吗?”饶鸢纳闷。
“最后一个故事,要等你经过我的考验再说。”
“考验?”
“水云宗入门要求严格,自然需要经过考验才能看出你适不适合做我们弟子。”步慈放下手中的茶盏,弯了弯唇。
“入我们水云宗的弟子可在四道中选其一修行,分别是苍生道、逍遥道、红尘道、无情道。”步慈继续介绍:
“苍生道的弟子是最多的,他们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护众生,爱众生,救众生。”
“最少的么……”步慈唇角笑意更甚:“是我们无情道,我们主张太上忘情,心如天镜,照见万象然不为所动。
弟子少不代表我们道不好,只是能修此道的人在整个世上都是少数,若是修成了,其力量也将不可估量。”
“红尘道主张于凡俗中历心炼性,体验人间百态;逍遥道则是主张自在超脱,不受束缚。只要信念坚定,偶或逃之夭夭也未尝不可。”
“如何,听完这些,你想选哪个道?”
饶鸢思索片刻,道:“能修无情道的人少,那我试一试,可否?”
“那我自然十分乐意,跟我来吧!”步慈大袖一挥,起身向外走去。
她领着饶鸢到了街市外一处无人树林,手掌朝天一张,一柄剑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拿着。”她把剑递给饶鸢。
饶鸢握住剑,几乎是一瞬间,体内产生本能的冲动,好像有什么记忆被唤醒了,这握剑的感觉让她异常熟悉。
她拔开剑鞘,举剑挥了两下,利落干净,自然的仿佛这剑天生就该由她掌控。
步慈看着她这两下子,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想入我无情道,考验自然会更加严苛一些。”
“我会对你面前的树施法。”步慈指了指饶鸢眼前的树干:“在你眼中,这棵树会变成你最爱的人,也许是你的父母,也许是恋人。”
“而你要做的,是用手里的剑杀掉那个人。”
“我的幻术会让那个‘人’在你面前非常真实,它会反击,所以过程可能会很艰难。”
“准备好,我要开始施法了。”
饶鸢握紧手中的剑柄,紧盯眼前的树干。
只见步慈朝树做了几个手势,施展法力。
倏然,整棵树的形态开始变幻,长出双脚、双手、一颗头……
饶鸢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要出招的意思。
步慈微皱了皱眉:“怎么,下不去手吗?”
“不是……它怎么没脸啊!”
饶鸢看着面前这个状似人类,却看不出五官的东西,懵了。
这就是她最爱的人吗……
步慈看了眼这东西,不禁唏嘘:“你还真够无情啊,好苗子。”
她对着树干又施下一个法,那似人的东西瞬间提起剑向饶鸢走来。
“无妨,它现在就是你的敌人,打赢它你就通过考验了。”
话音刚落,对方提剑直向饶鸢刺来——
她将身一侧,剑刃恰好擦过肩头。
饶鸢出手,剑气破空。
只听“当啷”一声,对方头颅倏然滑落,未见半点血迹。
步慈再回头看饶鸢时,她手中的剑已归鞘。
步慈不由得鼓起掌来,感慨道:“我用灵识去看你,分明没有修为,却能达到如此招式身手,要说百年、不,千年一见也是不夸张的。”
“多谢夸奖。”饶鸢呼吸分毫未乱,站在步慈面前。
“今后你便是我亲传弟子了,唤我声师尊吧。”步慈满脸笑意看着她。
“弟子谢过师尊了。”饶鸢朝步慈拱手作揖。
“为师这就带你回宗门。”步慈拉过饶鸢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个诀,饶鸢眼前金光一闪,再看清眼前事物,便已到了水云宗门口。
眼前,青玉长阶如天梯垂落,经年累月被灵气养得温润如玉,阶旁立着数根蟠龙玉柱,柱身缠绕的雕龙在日光之下泛出淡金光泽,似有呼吸一般。
长阶尽头,一座殿宇立于其上,飞檐挑向苍穹,气派夺目,不愧为“天下第一大宗”。
步慈领着饶鸢往阶上走:“走,带你去见宗主。”
她边走边道:“旁人若想进我们水云宗,须参加统一的入门考核,文考武考均达到标准才可入宗门。像你这样破格入门的弟子,也有过的,只是少之又少。”
“不过你不必担心,凭你的资质,参加考核必定也极为超群,为师不过是爱才,提前些收你入门罢了。”
步慈停顿几息,又开口道:“对了,为师的亲传弟子,除你外还有你的一位师兄,不过他么......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个人影的,不知你何时才能见到他。”
饶鸢一路听着,不觉间便到了殿门口。
“最后一点,你切记,修无情道,并非是要冷漠无情。而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最后这句,步慈双眼直视着饶鸢,说得语重心长。
两扇厚重的门缓缓打开,步慈率先迈步进殿。
那殿中央宝座上,坐着一位年岁不小的女子,鬓角处几缕青丝已染上霜华,她一身绀蓝锦袍,周身自带一股山岳般的威压。
步慈俯身行礼,饶鸢也学着她的样子俯下身。
“宗主,这位便是我新收的亲传弟子,饶鸢。”
“哦?少见啊,修无情道的新弟子。”宝座之上的人,声如寒玉般开口。
“是啊,所以我可是紧紧抓住这个好苗子,生怕她跑了。”步慈的声音染上笑意。
“既然是你亲自选的人,我也不多操心了。”宗主的食指在宝座扶手上敲了敲:“过几日宗门便要举行武考,让你的新徒弟去帮帮忙吧。”
离开正殿后,步慈带饶鸢去了无情道弟子平日里修炼生活的区域。
整个水云宗以正殿为中心点,划分为四个峰,分别就是四道弟子待的区域。
步慈告诉饶鸢,水云宗内的弟子,每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居舍,在平日生活上,宗门弟子们的待遇都是极好的。
饶鸢走进属于她的居舍内,这里离步慈的寝殿很近,不过一里地。
她换上方才步慈给她的,宗门弟子统一的服饰,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
天青色交领褂子罩在月白中衣之上,袖口黑色护腕束起,十分利落;腰间束一条玄色织金腰带,既收束出纤细腰身,又添了几
分英气;行走起来,衣摆层叠翻飞,露出内里素白裙裾,仿佛脚下有风托着,潇洒恣意。
步慈把通过弟子服分辨弟子身份的方法也告知给了饶鸢:
以护腕颜色区分,黑色护腕是无情道,青色护腕是苍生道,蓝色护腕是逍遥道,暗红色护腕是红尘道。
而通过腰带看,有织金的是亲传弟子,没有织金的是普通弟子。
她收拾好,便来到步慈的寝殿,说是要同自己说武考的事。
“来了,坐吧。”步慈坐在茶案后,正在斟茶。
饶鸢盘腿坐于席上,步慈将一杯刚斟好的茶推至她面前。
“咱们水云宗的武考,难度大,形式也比较特殊。”步慈缓缓开口。
“所有考生的意识会被传入长老用法术所造的灵域,里面危机四伏,带有剧毒的路边花草、狡猾狠厉的凶兽...当然,也许还有众考生间的争斗。
在灵域中,考生若受伤或死亡,痛感是真实的,但现实中的身体会毫发无损,我们的考核不会对考生造成任何实质性人身伤害。”
步慈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武考持续一天一夜,最终按成绩取前三十名进入宗门。”
“总共有多少考生?”饶鸢问。
“这次已经通过文考、正等待武考的考生有两百位。”步慈答道。
“那,成绩要如何评判?”饶鸢又问。
“首先,在武考结束之时,仍能在灵域中活着是基本条件。除此以外,根据每位考生斩杀的凶兽数量和难度判定成绩。”
步慈两手交叠,胳膊肘撑在茶案上:“不过,今年我们打算在武考里增加一点‘潜藏彩头’,这也是叫你来帮忙的目的。”
饶鸢正了正身:“该如何做?”
“想做水云宗的弟子,空有一身功夫是不行的,还应心怀善意、宽厚容人。”步慈道:
“这次武考,你隐藏弟子身份,与考生一同进入灵域。你的任务便是成为一个‘累赘’,方式随意,若是最后有考生愿意放弃自身利益帮助你,武考成绩加一百。”
“累赘吗?......好,我知道了。”饶鸢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听上去是不是很有趣?”步慈弯唇一笑,站起身往书架走:“来,好徒儿,我这里有不少帮助修炼的秘籍,你拿些。武考还需等五日,这几日你先看看书,逛逛宗门。”
“对了,关于战神的最后一个故事……等你参加完武考为师再同你讲罢!”
师尊还真爱卖关子。
“多谢师尊。”饶鸢接过一摞书,与步慈道别后便回到自己居舍。
她随意抽出一本书,封面题着“根骨经”,翻开书页,饶鸢细细起来。
她席地而坐,书中内容在眼中字字而过,并未引气作法,她便感到四周灵气涌来,悄无声息地渗入她的肌肤,直至五脏六腑。
耳边万籁俱寂,灵气沁润下,饶鸢只觉浑身前所未有的舒爽,身体动起来变得格外轻松。
她继续往下看,“根骨经”中详细讲述了将修为功力化作实形便于验看的方法。
她跟随书上写的办法,伸出左手两指,体内稍一运气,便见指尖出现一瓣莲花,其周围散发着一圈暖金色的光。
“根骨经”上写,修为至高通天者,指尖会出现六瓣莲花。
现在自己指尖仅有一瓣,看来修为尚浅。
接下来几天,饶鸢每日除在自己房内看书修炼外,还会在宗门各处走一走。
偶或遇到几位弟子,见到饶鸢腰带上的织金都端起恭敬仪态,点头朝她问好。
某天她在膳堂见到步慈,顺口问了师尊是几瓣莲花,步慈说是五瓣。
五日很快过去,武考开始前,饶鸢发现自己的修为已达到两瓣莲花。
为隐藏身份,她今日特意换上先前危无给的布衣,看上去就是个市井女子。
饶鸢躲在一棵树后,看着前面正一齐等待长老将他们传入灵域的考生们,暗暗计划着自己进入灵域的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