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因果

作品:《老辈子爆红没轻重

    “师傅。”于和春站起身,给白泉行礼。

    “嗯,你伤还没好,慢一些。”白泉冲她点点头,又看向赵大师,“多谢大师爱才,和春能跟您学习,也是她的机缘。”

    姜清平看了一眼白泉,“这位大师,不知如何称呼?”

    “白泉。”白泉回答道。

    “今日多谢各位相助,我把各位先送回家,之后会尽快打报告给上级,当然也会保护各位的身份和隐私,再次感谢各位。”姜清平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知道这次行动如果暴露了他们几个人的信息,以后可能会有人上门报复他们,所以即使向上级报告论功行赏,也会保护他们的个人信息。

    至于白泉,他管理务实局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得回去查一查。

    “好。”几个人应了,赵大师期期艾艾地看着于和春,终于是把于和春的居住地址和电话号码给记下来了,联系方式加上了,他也就不怕这孩子跑了。

    于和春趁机把保温杯拿出来,又用眼神邀请姬抚进入保温杯里,这才把装有姬抚的保温杯装进了书包里。

    不知为何,她现在感知到姬抚身上的怨气少了很多。

    也许是刚刚都用去对付鳗牛精了吧……

    回去的路上,于和春坐在白泉身边,有些昏昏欲睡。

    “和春,这一次的事,真的谢谢你。”白泉发自内心地感慨,她是急急忙忙地找了于和春来当自己的传人,可自己一心赴死,除了那点家当和一些心法,也没有真的传授给她什么。

    但,她自己却消化得很好,甚至,还用这些救了自己一命。

    要是自己当时和她商量了一下,是不是,她就不用这么辛苦?

    可刚才她也从问声那里了解到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也不是她和于和春沟通好了就能避免或者降低损失的。

    人,永远比鳗牛精,复杂而可怕多了。

    “师傅,您也辛苦了。”于和春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自己的手放在白泉的手上,无声地看着她。

    “祖师奶奶,您还是回咖啡店吗?昨天那么辛苦,跟祖祖师奶奶一起去我的店里找个楼休息一下吧?我那个地方,灵力充足,我给你们安排我自己留下的院子,在里面好好修养几天,咖啡店那边我派个人过去帮忙。”籁格宝坐在前座,转头过来问于和春和白泉。

    白泉点点头,既然现在自己不死了,自然是应该找个时间把心法之类的好好同于和春讲一下的。

    见白泉点头,于和春也同意了,拿出手机准备给云桂清打电话。

    却发现云桂清的消息早就已经发到她的手机了:和春,李副队长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忙完再回来,店里有我,一切安心!

    也不知道李元正怎么说的,于和春脸上带着一点欣慰的笑容。

    虽然自己在这个一点也不熟悉的世界,虽然禹如秋的家人们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但,她不仅遇到了罗一康,还遇到了云桂清,也是得到了更好的机缘,这就是世间万物的流转之奇特吧。

    她把籁格宝要派人过去帮忙的话说了,又跟云桂清请了几天假,既然师傅也在,自己跟着她好好学两天也是应该的。

    她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消息,发来最多的就是莫明茵的,最近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怎么她熬夜的习惯就是改不掉呢?

    于和春想着,开始看莫明茵给她发的消息。

    一开始消息还不怎么重要,到了后面,莫明茵给她推了一个直播间,还发了语音:”你看看这个直播间,里面说青云山今天晚上有高人在斗法,你看看呀!“

    过了一会儿,莫明茵的语音又来了:“你在哪里啊?我问了云姐,你不在店里,有人在网上发出了那个直播的高清分析图,里面有个人好像你啊!你是不是在上面决斗?”

    因为发的是语音,所以于和春是在车上听的,虽然没有开外放,但还是被其他人听到了一些。

    车里的人顿时面面相觑,纷纷看向窗外假装自己很忙。

    “和春,你怎么还不回复我消息,你不会真在上面吧?天呐!那亮晶晶的是什么?闪亮亮的有事什么?”莫明茵的语音继续响起。

    坐在前排的籁格宝心情复杂,闪亮亮的,亮晶晶的东西,都是他的灵力啊,是他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功法和灵力啊!

    这幕后黑手也太黑了!

    这是拿着我国往死里整啊,这一环扣一环的计策,单独分开看的话,谁能发现后面埋着这么大的雷?

    好在平安度过了,就是今天做成这件事的功德,也是非常不错的。跟着祖师奶奶,有肉吃!有功德拿!

    灵力和功法什么的,它都已经这把岁数了,自然是能慢慢修炼出来的,总不能耗掉它的根基。

    莫明茵的声音又响起了:“我确定了,你就在那个青云山,姐妹,你红了啊!”

    “姐妹,你飞起来了,我看到了。我知道你厉害,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

    莫明茵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激动,甚至还给于和春发来了许多视频。

    “和春,我婶婶也看到那个直播了,她说这种视频流露在外对你不好,已经在联系平台删除了,你别担心。我跟我哥也说了一声了,我哥说,确实对你会不好,他那边也会跟媒体这边联系的,你完事了跟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啊!”

    莫明茵的声音刚落,于和春就对上了籁格宝和白泉关爱的视线,还有前排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看自己的眼神。

    “是我的好朋友,她挺关心我的。”

    司机大哥是今天姜清平临时调过来的,也是务实局的员工,平时主要负责管理在册的玄学专业技术人员,今天他过来已经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些于和春的厉害了。

    没想到,她的朋友竟然能联系平台删视频。

    “对了”司机大哥问籁格宝,“您住哪里,我导航一下。”

    他刚刚也听到于和春说要过去籁格宝那边,所以直接问籁格宝的地址了。

    “亭台楼阁”,籁格宝说着,拿出手机点开导航软件,“我来开导航,您辛苦了。”

    司机大哥一挑眉,亭台楼阁的老板,叫于和春,“祖师奶奶”?

    这个于和春可真是,不得了啊!

    于和春给莫明茵发了消息报平安,莫明茵才知道于和春要去亭台楼阁,立马就说自己要到亭台楼阁去找她。

    于和春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不见到自己是不会放心的,告诉她自己这一两天要休整一下,让她过个一两天再去亭台楼阁找自己。

    *

    这一夜,徐文英睡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噩梦连天。

    她一下子梦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又没了。

    一下子梦见她老公被抓走了。

    一下子又梦见一个孩子趴在她耳边叫她“妈妈”,可她满怀爱心地转过去,却看到一张鬼脸,对着她阴森地叫“妈妈”。

    她尖叫着醒来不知道多少次,从她尖叫着醒来第一次的时候,她老公就已经搬到书房去睡了。

    她只能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让他搬出去,然后自己含着眼泪焦急地睡觉。

    她摸着肚子,对自己说:“焦虑对宝宝不好,不要焦虑,不要焦虑,

    都会好的。这是求来的孩子,会平平安安落地的。一定会的。”

    可天才蒙蒙亮,她就听到书房那边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对上了一把拧开门,穿着制服的探员。

    那人一个侧身,后面进来的人拿枪对着她,“慢慢地从床上站起来,靠墙站着,告诉我们你的身份。”

    “我,我叫徐文英,我,没有别的身份了。”徐文英忙不迭地从床上起来,靠墙站着。

    那个拿枪指着她的探员耳朵里的对讲机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然后问徐文英:“你怀孕了?”

    “嗯,我怀孕了。”徐文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抱着自己的肚子回答道。

    “先带回去再说。小心些,是个孕妇。”那个探员对身边的同事说道,于是换了两个女探员进来把徐文英带走了。

    徐文英一路上都左顾右盼,不知道她老公在哪里,这些探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

    自己会不会有事?

    老公会不会被抓起来?

    以后他们又该怎么办?

    孩子,孩子又该怎么办?

    审讯室里,徐文英的老公一脸气愤,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在郭贝面前用的都是假身份,还能被郭贝牵连出来。

    他还想垂死挣扎,毕竟,还有老婆孩子在那里,只要他不认账,又有谁能拿他怎么样呢?

    可徐文英也跟着一起进来了,探员们在审讯他的时候把徐文英所在的审讯室的监控掉出来给他看。

    他看了许久,都不说话。

    直到徐文英抱着肚子趴在桌子上哭着对探员说她肚子疼的那一刻,他的嘴终于松了。

    “我说,请你们送她到医院去,她还怀着孕,对我所干的事情也不知情。其他的,我都交代。”徐文英的老公说道。

    徐文英就是这样被送到医院的,到了医院医生就竭尽全力给她保胎,毕竟孩子还小,只要还能保,医生都会尽力的。

    而在审讯室的她的老公,也把知道的东西说了大半。

    当审讯已经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徐文英这边原本已经稳定了的胎像,突然不稳,不仅不稳,还大出血,被推进了手术室。

    进手术室之前,徐文英拿出手机,给越师傅打了很多电话,可都没有人接听。

    一天过后,已经审讯结束,等待转移的徐文英的老公接到了一个消息,徐文英的孩子没有保住,徐文英自己大出血,子宫也摘除了,以后不能再生孩子了。

    徐文英的老公对着空无一物的墙面,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他靠着加入器官买卖组织之后赚了很多钱,发家之后就像留下一根子孙苗,可偏偏无论是徐文英还是外面的女人都不能给他留个孩子。

    天知道徐文英怀孕的时候他有多高兴,甚至还亲自陪她去产检,最好的私人医院。

    没想到,就是因为去了这个医院才被人揪出来。

    揪出来就算了,本来他顶着不说,罪也不会有多重,可偏偏徐文英肚子疼,他不敢赌啊,自家唯一的血脉就在徐文英的肚子里揣着,而且他下半生可能不一定能出去了,就算能出去,也不一定能生,不如牺牲自己,把徐文英和孩子保住。

    没想到啊,孩子竟然大出血没了……

    他对着墙面,想哭都哭不出来,想笑,更是笑不出来。

    他猛地站起来,“警官,我还有话要说。不,我还有事情没有交代。”

    他盯着朝他走过来的探员心想他的日子过不下去了,那么别的人也别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