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解救阿黄
作品:《白云村来了个黑寡妇》 黑叔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江心正坐在门前向外张望。
看到黑叔焦急的模样,江心知道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黑叔由于着急跑的太快,到了门前没刹住脚,向前滑了一下摔在了地上,他随即爬起,奔向江心,“金花,阿黄被打了,快去救救它!”
江心忙站起身,俯身掸了掸黑叔身上的雪花,“谁打的?它现在如何了?”
“它主人打的,它现在正躺在他家院子的雪地里,我从门缝叫了半天,它似乎都没力气回我的话了。”
既是没力气回话,想必黑叔也不知阿黄为何挨打了,江心直起腰在屋里来回踱步…
没力气回话了…
那必是伤的很重。
它现在还躺在雪地里,再冻上这么一夜,有可能小命都保不住了。
不能再耽搁了,今晚一定得把它救出来。
阿黄的主人是村里的刘旺,算起来,这个刘旺和刘癞子还沾亲带故,此人精明刁滑,他的老婆也泼辣不好惹,二人还有两个儿子,也算是半大小子了。
江心一个人上门,带不出阿黄不说,怕是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可现在时间紧迫,她也来不及想计策了,于是她硬着头皮去了前院,敲响了沈铮的房门。
沈铮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时,看到面前的江心,瞬间醒了一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他边询问边让江心进屋。
江心摇了摇头,她没有时间进屋细说,只道阿黄被刘旺打伤了,伤的很重,必须立刻救出来,不然就没命了。
沈铮闻言点了点头,他折身回房穿上外衣复又走了出来,路过门前时对江心说了句,“我去刘旺家看看,你先回家等着,我这屋里冷。”
说罢,他迈着阔步就往外走。
江心赶忙跟上,“你打算怎么救出它?翻墙进去?也不知刘旺家人都睡熟了吗,我去给你望风吧。”
沈铮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江心焦急的脸蛋,他微微笑了笑,“我直接把它彻底救出来。”
江心一时没弄明白沈铮的意思,可不知怎地,看着沈铮从容的表情、冷静的言语,她忽然觉得莫名的安心。
饶是如此,她还是不放心沈铮自己去,于是迈着小碎步紧跟着沈铮。
沈铮也明白江心的心思,他不再阻拦,只叮嘱道,“这黑天半夜的,你跟我一起去不合适,到了那里,你就在院外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我带阿黄出来就行。”
江心头如捣蒜,她也知道她此时和沈铮一同出现在刘旺家,一旦被发现,二人就再也解释不清楚了,她虽不在乎名声,但名声若是扫地,以她如今在白云村的尴尬身份,白云村未必容得下她。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刘旺家门前时,江心顺着门缝往里一看,果然看到了阿黄直挺挺地躺在院子中的雪地里,没人管它死活,屋里已经熄灯一片黑暗。
“躲起来去。”
沈铮拍了拍江心的肩头,把她扒拉开,而后竟直接哐哐敲门。
江心吓了一跳,他不是要翻墙进去偷偷把阿黄背出来?
但她来不及多想,屋里已经有了回应,她赶紧躲到了一旁的草垛后面。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是刘旺不耐烦的声音。
沈铮也不应话,反而敲得更起劲了。
“别敲了别敲了!大门若是敲坏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刘旺披着外衣趿拉着鞋,怒气冲冲地开了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犊子,大半夜的…”
他一句话没骂完,就看到立在面前的沈铮,顿时闭上了嘴。
沈铮高大的身影推开刘旺,径直往院子里走。
刘旺一时摸不清沈铮想干嘛,他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最近的生活,没找到一丝得罪过这个混不吝的地方。
于是,又有了几分底气,上前梗着脖子道,“我说沈铮兄弟,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又是砸门,又是推我,进了院子就像搜查犯人一般,这是做什么呢!”
沈铮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又转悠回刘旺面前,微微低头,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刘旺,冷声道,“说!你是不是杀人了!”
“啊?你说什么呢?我杀人?我杀什么人啊我…”刘旺神色中惊恐又慌乱。
沈铮冷笑一声,而后打怀中掏出一壶酒,喝了一口又塞回怀中,继续道,“你一定是杀了嫂子,你俩经常争吵打架村里谁人不知?我刚路过闻到你这院子里有血腥味,说!你是不是杀了你媳妇?”
“哎吆兄弟!你是喝多了!我怎么能杀你嫂子呢!”刘旺急于辩白,都忘了生气。
沈铮又掏出酒壶喝了一口,眼睛斜睨着刘旺,“我能喝多?你这院子里分明有血腥味,你说没杀就没杀?”
他说完四处寻了寻,竟从墙角拎出一根木棍来,随后一步步逼近刘旺,“我现在就把你敲死,然后也说我没杀,成吗?”
刘旺后退了两步,沈铮是什么人?是个混货!
是个上无父母、下无妻儿、无牵无挂的混货!
是个敢打的他亲叔求饶、打跛刘癞子的腿、杀了土匪直接埋山上的狠货。
他身量高大、力气惊人、打架时下手又黑又狠在这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现在又喝了酒,刘旺不敢惹怒他。
沈铮又上前两步,刘旺又后退两步…
两人在院中的动静已经吵醒了刘旺的两个儿子,两个半大小子从东厢房开门出来,就见沈铮提着木棍正朝自己父亲一步步逼近。
“爹!”
“沈铮你做什么!”
二人一同开了口。
沈铮闻言将棍子一扬,低声呵斥一声,“站那儿别动!”
二人被沈铮的一嗓子吓得都立在了原地。
刘旺咽了口口水,语气中带着商量的意味,“沈铮兄弟,你嫂子我真没杀,她就在屋里睡觉呢,我这叫她出来给你看看。”
“孩他娘!孩他娘!别睡了!快出来!”刘旺扯开了嗓子向屋里喊道。
随着房门吱呀打开,刘旺媳妇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当看到站在门前颇为紧张的两个儿子,和瑟瑟缩缩在墙边的丈夫,以及提着木棍眼神冰冷的沈铮,她顿时困意全无。
“这是怎么了?”她跑到刘旺身边,看向沈铮,又掐了刘旺一把,“你惹他做甚!”
“我没有啊…”刘旺欲哭无泪…
“哈哈哈,原来是误会,嫂子还活着呢!”沈铮突然大笑两声,将手中的木棍扔回了墙角。
木棍撞到墙上,又滚落在地,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刘旺又是一哆嗦。
刘旺媳妇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嫂子,是个误会,我刚路过你家门口,闻到这院子里有血腥味,我寻思是我刘旺哥把你杀了呢,这可是人命的大
事,我能饶得了他吗?我得把他敲死伸张正义。”
刘旺媳妇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刘旺附在她耳边嘀咕一句,“他喝多了。”
刘旺媳妇反应过来了,这是来发酒疯呢!
她虽泼辣,但也不想和沈铮多纠缠,自己丈夫身单力薄,自己儿子都还没长大,若真和沈铮撕巴起来,他们占不到便宜。
沈铮这混蛋,他亲叔叔曾经一家子齐上阵,也没在他手上占到便宜,他亲叔家也有俩儿子。
且他现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伸张正义,担心自己被杀了,自己一时竟也想不到撒泼骂人的理由。
“既然误会解开了,你就回去睡觉吧,我们也该睡了。”刘旺媳妇选择了好声好气。
“好,好。”沈铮转身朝大门走去,可刚走两步,他又突然折回,“不对!蒙我呢你们!既然嫂子还活着,那你们到底杀了谁!不然这哪来的血腥味!”
刘旺被他吼的一激灵,刘旺媳妇赶忙指了指雪地里的阿黄,“狗!是狗!”
刘旺回过神来,也忙道,“对,是狗!这死狗不听话,我打了一顿,打出血了!”
沈铮面露不善,走到阿黄面前蹲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阿黄的脖颈,嘟囔了一句,“死了啊…”
“死了就死了,一条狗罢了,兄弟你快回吧。”刘旺连哄带催。
谁知沈铮站起身后,又从怀中掏出酒壶,忽然笑了,他上前两步搂住了刘旺的肩膀,“哥哥!咱们有口福咯!既然这狗死了,赶紧让嫂子剥皮做肉,你我兄弟俩今晚好好喝一杯!”
这话一出,就连躲在草垛后面的江心都吓得一哆嗦…
她知道阿黄没死,沈铮蹲下身子后,向门外使了个眼色,江心看出那个眼神的意思了,沈铮是让她安心。
但沈铮现在要剥皮吃肉,江心有些看不懂了…
“使不得!我哪敢啊!”刘旺媳妇头皮发麻,几乎尖叫出声。
“嘘!小点声!若让旁人听到,你还得多做两个菜!”沈铮佯装责备,后又摆出笑脸,“嫂子你别谦虚,你平时那个泼辣劲,都能把刘旺活剥了,别提一条死狗了!”
刘旺媳妇气的直瞪眼,“你们爱咋咋地!反正我不剥!”,说罢,她气鼓鼓地回了屋子。
沈铮转而看向刘旺,刘旺忙道,“兄弟,我也不敢啊!”
“那我来。”沈铮又把酒壶揣回怀里,开始撸胳膊卷袖子。
“别啊!这大半夜的,血赤呼啦的!”刘旺忙上前阻止,他此刻只想让沈铮赶紧离开,他多待一会儿还不知要出什么事呢!更别提留下喝酒了!
沈铮面露为难,“那这狗肉?”
刘旺忙将阿黄一把抱起塞到了沈铮怀里,“你带回去吃吧,就当哥哥给你添个荤腥!”
沈铮嘿嘿一笑,“那两个侄子跟我走吧,他们正长身体呢,跟我回去吃点肉。”
“使不得使不得!他俩最烦吃肉!”刘旺张开双臂,母鸡一般将两个儿子护在身后。
“行,那我也不白拿这狗肉。”沈铮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扔给了刘旺,留下一句,“两清了。”,就抱着阿黄出了门。
沈铮走后,刘癞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哪里还记得那黄狗是不是死透了。
何况沈铮这混蛋许是喝晕了头,给的铜钱还真不少,自己一点都不亏,一条狗罢了,死在院子里也就白死了,他想吃狗肉也给了钱,自己就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