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替你出气
作品:《白云村来了个黑寡妇》 沈铮跟着江心进屋后,江心递了一个板凳给他。
他接过板凳四处看了看,一时竟找不到下脚的地…
这满屋的狗子啊…
江心指了指阿黄身边的一点空隙,“你坐那里吧。”
阿黄激动的一双狗眼亮晶晶的。
沈铮从善如流,将板凳放到阿黄身边坐了下去,阿黄也跟着趴在了沈铮脚边,它的尾巴疯狂摇摆,如同扫把一样,将这泥土地面上的浮土噗噗扬起,不一会儿,沈铮就受不了了,他被呛得不行。
江心见状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妥,本想给阿黄发个福利,但这狗太没出息了,这没出息的样子,再给沈铮呛咳嗽了,被人发现了自己房中有男人可就不好了。
于是,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卧房,“要不你进去坐坐?”
沈铮蹭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卧房。
江心跟在他身后,还不忘给他搬上那个小板凳,可当她也进来时,沈铮已经坐在了床沿边。
“起来!”江心下意识的低吼一嗓子,“啧啧,外衣不能上床。”
沈铮被她吓得一激灵,赶忙起身接过板凳坐在了床前,待坐定后,他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铁棍顺手扔在了脚边。
紧随江心身后进来的黑叔,狗眼一亮,“我就说吧!沈铮他有铁棍!”,他急于为自己正名。
黑叔身后又探出阿黄的脑袋,它叽里咕噜念叨着,“金花,让他抱抱我吧…”
沈铮面对着两条狗叫不止的家伙,只觉得头都大了,“它们也得进来吗?”
江心点了点头,“就它俩,其余的留在外面。”
沈铮闻言一乐,“你何时养了这么多狗?这么说,刘癞子被群狗围攻,并非诬赖你?”
江心知道自己和这么多狗相伴是瞒不过他的,方才在刘癞子门口既已被他撞见,也就没有特意隐瞒的必要了,所以她还是让狗子们都回来了。
“你别提我这些狗的事儿,我也不提你夜袭刘癞子的事儿。”江心直白道。
“哦?你是如何断定我是去袭击他的?”沈铮饶有兴致地看向江心。
“你带着铁棍深夜上门,刘癞子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不是袭击?难道是上门送温暖去了?”
江心痛快话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方才说好的“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怎么转瞬就嘴巴快过脑子了呢,她懊恼地轻叹一口气。
这细微的表情被沈铮捕捉到了,他突然起了逗她一番的心思,于是伸手捡起自己的铁棍,放在手中扬了扬,“我是去袭击他的,就用这根铁棍,打断了他的腿。”
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黑色衣衫和腰间别着的一块黑布,“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我做了伪装,他不知道是我,所以就算他有所怀疑,也没有证据。”
江心瞪着眼睛听完这一切,痛心疾首道,“你为何要告诉我!进门前不就告诉你了吗,不许说!”
“我当然得告诉你,我是替你出气去的,打断他的腿,免得他再不安分找你的茬。”旁人都是做好事不留名,可这施恩之事却从沈铮口中丝滑而出,如同在说,我今日的晚饭吃的是青菜牛肉面。
江心才得以休息的双眸再次上岗,瞬间瞪大,“这…,真的啊?你不是不在村里吗,如何知道他找我茬的事的?”
“我不在村里,但我在镇里啊,镇里发生的事,我自然知道,至于村里的事,稍打听一二便能得知。”沈铮翘起了二郎腿,颇有几分邀功之态,但由于板凳矮小,这个二郎腿完成的稍显吃力。
见江心半天不吱声,似乎陷入了窘境,沈铮双眸一转,转换了话题,“你呢,你半夜干嘛去了?”
回过神的江心干笑两声,“我散步去了,晚上吃多了,消消食。”
“哦,”沈铮挑了挑眉头,“带着两根木棍、七条狗,去刘癞子家散步?”
“嘿!你这人…”江心无从狡辩,嘿嘿一笑,化被动为主动,“那啥,你把他两条腿都打断了?”
“打断了一条,两条来不及,这家伙嗓门太大了,他老娘被惊醒了。”
“哦,那可惜了,还能单腿跳。”
“那倒不会,留下的是他那条本就有些跛脚的腿,这条腿怕是很难单独行动。”
江心闻言噗嗤笑了,随后长舒一口气,心中的两块石头放下了一块,顿时觉得无比轻松,心情大好。
只是如此,又欠下沈铮一个恩情,不过没事,自己会想办法还的,还恩总比有生命危险强,她现在就能先还一点,“这也是个体力活,你饿了吗?要不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你现在烧火做饭?刘癞子一定会惊动村里人,你是嫌村里人找不到你这吗?”
江心赶忙道,“那还是算了,赶明我去镇上请你下馆子吧。”
“倒也不用,我得空时去聚顺斋吃你点糖葫芦和糖炒栗子就成。”
他竟然也知道自己的生意,不知为何,江心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不觉得一个妇道人家跑去镇子上抛头露面做生意,不成体统吗?”
沈铮一愣,面露不解,“勤快聪明、自食其力,还有比这更成体统的吗?”
江心闻言心底一热,忽然感觉十分内疚,自己当初不该说那种狠话把他赶走的,自己真是穿越到了古代,连脑袋都僵化了!
他只是来蹭饭罢了,他最多有些小心思,却没有坏心思,他于自己有大恩,自己管他吃饭算什么,何故非得认死理,出口伤人…
她刚要出口说些热乎话,沈铮却拎着铁棍起了身,“我得走了。”
“你去哪?”江心也瞬间站了起来。
“连夜去镇上,若是等到天亮,就会被村里人发现我回来了。”
江心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沈铮被怀疑上,刘癞子自然无法复仇,但里正为了自己的威信和公正,断然不会轻饶沈铮。
“刘癞子想必已经求救,里正会派人追你吗?若是此时出去会不会刚好遇到?”
“应该不会,他们大概会先在村里排查,尤其是你,”
沈铮深深地看了江心一眼,“若是找到你这,你便将此事往镇子上引,就说许是刘癞子在镇上得罪了什么人。”
沈铮话音刚落,江心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快走吧你!”
他既然想到了自己首先被怀疑,竟然还敢在这坐这许久,江心想想都觉得后怕。
沈铮走后,江心为了保险起见,让狗子们都各自回家,安排好这些后,她洗漱一番上床睡觉,只是她刚合眼,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得,今晚是没法睡了。
来人是里正的小儿子,江心打开大门,故作惊讶道,“这么晚了有何事?”
对方说明了来意,里正让江心现在就去祠堂一趟?
江心未做任何推拒,锁上大门,戴上黑叔,跟着对方朝祠堂而去。
祠堂门半掩着,只里正一人坐在里面,江心推门而入时,他正闭目养神。
“刘癞子的腿今夜被人打断了,算是个废人了,”似是知道江心到了,里正缓缓开了口,待这句话说完,他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向江心,似乎要从江心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是你做的吗?”
“什么?什么是我做的?”江心尽量做出一头雾水的模样。
里正双眸之中尽是冷漠,“你今个儿白天来告状,我没应允你什么,你是带着情绪走的,到了晚间,刘癞子的腿就被人打断了,你在用自己的方式自保,是吗?”
江心闻言心里一惊,不愧是里正啊!
“他的腿被人打断了?”江心又摆出一脸惊讶的模样,“不是我,我一个女人家,如何能打得过他?”
“你是打不过,所以你请了帮手,是个男人。”里正的目光仍然钉在江心的身上,似乎要把她看透。
“我没有,这么短的时间我去哪请帮手?我无权无势,谁又肯帮我做这种事情?”江心脸上的惊讶,换成了着急,她着急为自己辩解。
“如果是你的弟弟呢?”
里正此话一说,江心差点笑了,真会瞎猜!
“他不可能帮我,您大可去上云村打听,我和离后从未回去过,况且我们的关系并不好,他也快要成亲了,不会为我冒险。”
“我自会去查明,今夜让你来,是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也给白云村一个继续收留你的理由。”
江心听明白了,里正想要自己坦白从宽,若自己不配合,他便去调查,一旦他查出此事真的同自己有关,白云村便容不下自己了。
她点了点头,“真不是我做的,请里正叔明查,还我一个清白。”
“好,你先回去吧。”里正的神色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江心闻言转身离开,只是她刚走到门前,里正的声音再次传来。
“白云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身为里正,便是要守护好这个村子的安宁,若今日有人蓄意重伤他人,没个说法便不了了之,那明日便有人敢动刀子取人性命,如此下去,我白云村便成土匪窝了,我这个里正也该以死谢罪了。”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