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作品:《被反派魔头巧取豪夺了》

    乌明春和相启舟又回到了他们的小院。

    两只傀儡一刻不歇的玩着种田游戏。

    库房堆了许多瓜果蔬菜。

    感觉像玩了个种田游戏。

    乌明春蹲下身,轮流夸夸直到她小腿的傀儡。

    ……等等。

    “蔺秀真”雕刻的这个完美的傀儡外貌为何如此像相启舟?

    她满腹疑惑的看“蔺秀真”,后者因为经脉具碎正在痛苦,也不好因为这么点小事打扰他。

    想到他喜欢喝茶,乌明春从储物袋找到她特意收集过的茶叶,给他煮了碗茶。

    相启舟正在打坐运气。

    雷劫并没有伤及根骨,但却也含着雷霆之怒,多少有些内伤。

    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相启舟没有理会,她又不是傀儡,能叫他任意操控,左右屋子也就这么大,兴许又在玩种田游戏。

    他专心打坐。

    深呼吸。

    “咳咳咳……”

    冷不丁呛住了,相启舟睁开眼就看到滚滚浓烟,他挥挥衣袖,冷声问,“你在做什么?”

    乌明春也咳的不轻:“烧水。”

    木柴有点湿了,生火就变成了这般,也不知道他之前怎么除湿的。

    她咳了两声,看向站在一旁旁观的“蔺秀真”,“公子先去院中待着。”

    相启舟抓着她出了屋子,又指挥傀儡进去收拾残局。

    乌明春自觉犯错,心虚垂头:“……抱歉,我就是想煮杯茶给你喝。”

    相启舟想换身份了,他随口道了句无事,又看向远方:“阵法还在。”

    乌明春:“我觉得,山中也许还有其他更可怕的东西存在,是他设下的阵法。”

    相启舟垂头看她,“关于这个更可怕的东西,姑娘似乎已经有人选了。”

    乌明春说出她的猜测:“是相启舟。”

    相启舟:“……”

    猜对了。

    “为何?”他面色如常的询问。

    乌明春:“我不可能无缘无故梦到他,他向我托梦,这就暗示。”

    相启舟短暂的无言。

    状似不解,“……他为何这样做?”

    男主和反派是天敌嘛。

    但这个不能说出口,因为“蔺秀真”对相启舟印象还挺好。

    屋内的烟灭了,火正常的升起来。

    乌明春逃避似的回到屋内,开始煮茶。

    相启舟也没追问,继续打坐。

    天将将黑的时候,他打坐完毕,伤已痊愈。

    手边还有一杯乌明春为他煮的茶。

    相启舟端起,心情不错的抿了口,笑容逐渐消失。

    “……”

    很涩。

    特别涩。

    还特别苦。

    他面无表情放下茶盏。

    乌明春期待:“好喝吧。”

    相启舟语气平淡:“好喝死了。”

    乌明春新奇道:“公子竟也会说这种俏皮话。”

    相启舟:“……”

    “蔺秀真”做什么都能被她夸吗?

    他沉默不语。

    乌明春给他添了碗茶,委婉询问:“你要练那本功法吗?”

    他们困在崖底,双双受伤,天道降下的心法似乎是唯一出路。

    相启舟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姑娘想练吗?”

    乌明春:“我不太适合。”

    相启舟不以为然:“一本心法,有什么合不合适?”

    乌明春憋红了脸,憋出一句:“我觉得我没媚骨。”

    他难道就有吗?

    相启舟喝口又苦又涩的茶,顺顺气。

    他哗哗翻着心法,不出瞬息便看完了。

    这颠鸾倒凤的心法,稍微正派些的弟子都不屑一顾,不过确实能修复经脉,只是不可避免□□焚身,想要采阴补阳采阳补阴。

    心头一时间涌出许多想法。

    “与媚骨无关。”

    相启舟合上书。

    “此心法,对经脉确有裨益,确能够修补经脉丹田,修炼得当亦能得道。”

    乌明春为他高兴:“这极好啊,蔺公子快修炼吧。”

    相启舟错开她赤诚眸光,语气似乎有些不自然,“只不过,这是合欢宗的心法,需要双修。”

    乌明春:“呃……嗯……”她支支吾吾一会儿,竟然落到了惊叹之情:“哇。”

    相启舟猛地瞪她。

    乌明春不好意思:“我也头一次见传说中的合欢宗心法,太好奇了。”

    修真小说里,十本有八本都写到合欢宗呢。

    “那,那修炼也行吧,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话。”

    若是健康的人一直待在崖底苦修也没关系,但经脉俱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凡人之躯怎可能抗过这寒冬,稍有不慎便死在茫茫雪地。

    相启舟不冷不热道:“姑娘倒是胸怀宽广。”

    双修竟也没有迟疑半刻。

    尽管修仙女子对贞洁并不看中,但总归希望是与心爱人一同。

    难道只要是与她一同掉下崖底的人,谁都可以吗?

    乌明春:“因为是蔺公子嘛。”

    相启舟:“……”

    相启舟脸色愈发冷淡,比外面的雪白,也比外面的雪冷。

    乌明春担忧他有所顾忌,便将困在崖底的利弊说了,又道:“我亦想早些回到崖上,我答应了徒弟,今年陪她一起过年,若是来得及,还要去她墓碑前给她烧点吃的用的金元宝之类的东西。”

    不知道哪一句惹到了相启舟,他突地把心法扔在石桌,起身离她远远的,“我不可!”

    乌明春诧异看他。

    相启舟察觉自己情绪波动太多,努力温和道:“你是女子,此事对于女子总归不公平。”

    乌明春不以为然:“这分什么男女,修仙罢了。”

    相启舟修身养性几百年,她倒是真有能耐,一句话便能让他破功,往常温润的声音这会冷的结冰:“如果你不会怀孕,那便不用分男女!”

    乌明春:“……”

    乌明春倒是忘记考虑这一遭了,她尴尬揉揉脸。

    相启舟放缓声音,安抚道:“此事不要再提,总会有其他办法。”

    乌明春:“好吧好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荒郊野岭,唯一的魔又被除掉,天地茫茫,现下便是真的只剩他们俩。

    哪里还有其他机缘呢?

    乌明春待在菜园,给她种的空心菜除草。

    因为实在无事可做,她还炒了盘空心菜。

    相启舟象征性的吃了两口。

    乌明春对自己做的东西充满滤镜,即便卖相不佳,她也颇有食欲,竟然吃完了。

    “库房还有番薯,我们明天烤番薯吃吧。”

    “好。”

    相启舟眸色阴冷。

    和蔺秀真倒是有食欲,与荷华一起时,央求她几次才愿意赏脸吃一口。

    若是与她一同掉入崖下的是满身老人味白发苍苍的老头,或者是满口黄牙的猥琐油腻男子,她还愿意双修吗?

    也就是因为他是蔺秀真罢。

    -

    入夜。

    无事可做,乌明春早早睡下,没多久,闻到熟悉的熏香,想劝“蔺秀真”不要过分依赖熏香入睡,转念一想,他现下遭遇实在凄惨,便也闭嘴了。

    ……又梦到了相启舟。

    这一次的梦境实在太真实,乌明春几乎忘记自己是在梦中。

    她与相启舟一同掉崖。

    一同经历了何氏的事。

    遭遇了雷劫。

    拿到了心法。

    他们俩面面相觑。

    乌明春恍恍惚惚,不知身处现实还是梦中,但此情此景。

    “那个,你想怎么做?”

    相启舟漫不经心翻看着心法,缓缓道,“幸得天道厚爱,辜负好意岂不是禽兽不如?”

    乌明春怀疑:“……你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吧?”

    相启舟:“让姑娘失望了。”

    乌明春焦虑蹙眉,她面上的抵触实在太明显。

    相启舟心情也愈发不美好,周围气氛沉甸甸的压抑,他慢条斯理的合上心法。

    “姑娘不愿意?”

    乌明春一惊,察觉到他生气,连忙道:“也没有……只是……你又想到其他办法玩弄我吗……而且,而且你练得是童子功,练这种心法……”

    相启舟无奈叹气:“我经脉断了,就算童子功又有什么用?”

    乌明春:“可是。”

    她噤声,因为相启舟的脸色太吓人了。

    相启舟目光柔和,温声说,“与我双修不好吗?”

    乌明春闭眼,豁出去道:“好的好的。”

    相启舟愈发不满。

    这是什么态度?

    不若用精神控制,利用这份心法,潜入她的识府,将近些时日“蔺秀真”的模样修改成他的。

    她的态度兴许会有所改变。

    不过,这对她会造成一定伤害,头疼发作时需要他在身旁陪伴疏导。

    “……”

    这倒也不是问题。

    他这一世又没兴趣搞宏图大业,时时刻刻溺死在温柔乡都没问题。

    她若是头疾发作,他在一旁疏导抚慰,与红袖添香又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