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弟弟?什么弟弟?

作品:《我的古代纸片人男主跨次元了2

    杨府尹嘴角挂着的笑都快抽到了耳根子。

    今天这风刮得,也太邪乎了!

    这十多年都不曾与朝官私下往来的和郡王,竟然亲自来了京兆尹府!

    这一举要是传出去,非得震惊了庙堂上那群人!

    “你们果然在这里!”陆和之一进门,就朗声笑了起来。

    夕阳下,一袭锦衣玉冠,明眸皓齿,连着颊上的那颗殷红朱砂都勾得整个人洋溢着一层金光。

    众人纷纷颔首拜礼,“和郡王金安。”

    “免礼,”他淡淡笑道,“本王来接长云妹妹。”

    长云妹妹?

    宋月逢怔了一瞬,差点儿没反应过来这说的是谁。

    她抬眉,正好对上陆河之笑意盈盈的眼。

    兰竹默不作声地扯着宋月逢的衣袖,严重怀疑方才那句话她家夫人没听见。

    可不应该呀。

    就算夫人没听见,她家爷肯定是听到了的。

    可探着脑袋一瞧夫人另一侧的爷,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甚至眼中还透出一丝笑意。

    笑意?

    兰竹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可连眨了好几下眼,她家爷眼中的笑意不见消失,反而还更浓烈了起来!

    “长云?妹妹?”

    杨府尹狐疑地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眸子落在了华敏正身上。

    莫非,和郡王也对这华相之女有何想法?

    长云?这爱称有何意义吗?

    陆和之一脸坦然,轻声点头,“正是。”

    “……”

    兰竹刚准备怼上去,便被眼疾手快的林潭深和平炎,一人一条胳膊架走了。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夫人名正言顺的哥哥,哪能让她这么不知死活地往上撞!

    还和郡王有病……

    拜托了……

    不知者无畏,但愿夫人没放在心上。

    三个人挤在墙角,叽里咕噜地开起了讲谈会。

    不久后。

    只闻兰竹一声声惊诧声此起彼伏,少卿府里发生的事情,终于在她全程的瞠目结舌下听完整了!

    自然也包括,她这两位主子,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那边的杨府尹,跟她差不多。

    当听到和郡王要接走的长云妹妹,是自己同母同父刚被封为长公主的宋月逢时,他膝盖一软,差点儿跪了下去!

    不仅他,就连方才一直很烦心不愿多言的华衍正,都不禁张开了嘴。

    还是丫鬟春阳反应快,赶紧拉着自己主子拂身欠礼。

    华敏正恍然初醒。

    刚颔首准备问安,就被宋月逢伸出的手扶住了。

    她眉心一皱,有些责备地望向正笑得开怀的陆和之。

    陆和之目光深了回去,淡然对着已经拱手的众人道,“大家无需多礼,本王就先带妹妹回去了。”

    说着,示意一旁的菅仰止也一起走。

    宋月逢贴着华敏正小声道,“我就先回去了,过几日再去找你玩。”

    扪心自问,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可看着华敏正,她就是想多与她交代一些话。

    身后的人,在他们几人转身后,都拱手施了礼,“送和郡王,送长公主殿下。”

    宋月逢极其不习惯这种阵势。

    她如芒刺背,压低了嗓音问,“菅仰止,他们还弯着腰吗?”

    “嗯,”菅仰止回应,“这才只是开始。”

    宋月逢欲哭无泪。

    是啊,她的身份一旦被公开,以后怕是出入公众场合,这些便都是家常便饭。

    “莫慌,习惯了就好。”陆和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完全体会不到宋月逢的社恐心。

    她根本就不想习惯这玩意儿。

    这要是养成了公主病,回去现代,一身的臭毛病,不得被人挤兑?

    陆和之望了眼周遭,问菅仰止,“你们没有驾车?”

    菅仰止点头,“想着路途不远,便走来了。”

    “哦,”陆和之仰头,被阳光刺了下眼,回眸后看向宋月逢,“还是挺晒的,长云就坐我的车回吧?”

    -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京兆府?”

    送走了临时决定,要去一趟大理寺的菅仰止和平炎一行人。

    宋月逢上车后,靠在车壁上,看着眼前兰芝玉树般的陆和之,问道。

    陆和之抬起眼皮轻笑着,“回来的路上不经意间看见的,这才折返了轿子专门去接你。”

    宋月逢垂眸掀开窗帘,瞥了眼窗外。

    少顷。

    她才转头重新打量着陆和之。

    陆和之的嘴角还是挂着一丝清淡的笑意,“长云为何这般看我?”

    宋月逢一手支在肘下,一手摸上上唇瓣,淡淡发问,“这里没有外人,你确定还要再装下去吗?”

    马车轻晃,空气有一丝诡异的宁静。

    陆和之的手肘慢慢支到两膝骨上,双手十指相对,堆成了三角缓缓撞击着清秀的鼻尖。

    很快。

    他轻笑出声,缓缓道,“长云还真是聪明。”

    宋月逢不由皱起了眉,“除了此事,你还做了什么?”

    陆和之摊手,桃花眼中透着无辜,“刚才还说了长云聪明,不如长云来自己猜猜吧?”

    “昌宁侯满门之死,可有你的手笔?”

    对于宋月逢的直言不讳,陆和之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可转瞬,又被一汪温和潭水覆盖。

    他阖眸捏了捏眉心,音色也冷了几分。

    “我若说此事与我无关,你信吗?”

    “……”

    几息后,没有等到宋月逢的回音,他这才睁开了眼。

    “你看,”陆和之说,“我说的长云你又不信,何必还要让我多费口舌呢?”

    “行,换个问题,”宋月逢抿了抿唇,嘴角挂着冷笑,“这五年内,你可有派人刺杀过菅仰止。”

    陆和之歪头。

    随后,毫不犹豫地点着头,“有,不止一次,应该……让我数数,他离京任命一次,信阳城有个七八次吧。”

    他说这话时,就像是在数门前有游过几只鸭。

    宋月逢眼角抽了好几下,她忍住心中的怒意,继续问,“三个月前,他回京任命途中遇刺,可是你的手笔?”

    “自然不是。”陆和之云淡风轻地摇头。

    宋月逢皱眉,她清楚,他没必要撒谎。

    “前些日子,陆云晋遇刺呢?”

    陆和之闻言,一直笑着的嘴角,终于降了下来,连着那双一直未败过的三月桃花眸里,那份温和的花瓣也凋了,被几星寒意顶替。

    他环臂靠在车壁上,声音微沉,“你怀疑我,欲要谋取太子之位?”

    宋月逢扬眉,“难道不是吗?”

    空间默了足有三秒。

    陆和之终于冷笑出声,不知是被气的,还

    是就是想笑。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对那破位子感兴趣了?”

    “好吧,看来确实是我误会了。”宋月逢耸肩,似乎方才只是问了个很小很小的问题。

    她咽下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脏。

    还好,不是他。

    背上一直紧绷的肌肉也得到缓解,宋月逢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继续问,“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刺杀菅仰止。”

    陆和之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嘴角浅浅的挂着笑,眸子里的花又开起来。

    他刚准备开口,宋月逢又补充道,“别跟我说是因为他帮陆云晋作证害得宋三元被打入冷宫,你也只是要报仇来着。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拿这种破借口来敷衍我,就趁早收了这份心思!”

    “……”

    陆和之闻言,抿了抿唇不说话了,他确实想这么说来着。

    “你要是还想让菅仰止帮你见宋三元,就……”宋月逢顿了顿,眯眼望着他,又道了三个字,“说实话。”

    实话?

    陆和之垂头轻笑了起来。

    他的心理太强大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举手投足间,也没显露出一丝狼狈来。

    再抬眸时,那双桃花眼满含涟漪,嘴角的笑容依旧。

    他说,“我就想看看,与我一起被抛下的人,是不是和我一样,都在绝望中等待着那渺茫的奇迹。”

    宋月逢的眸子动了动,“你早就知道宋三元与她母亲的关系?”

    陆和之漫不经心地轻“嗯”一声,眸子点了点。

    “母妃离开那一日,是她帮我送走了弟弟。”

    “弟弟?”宋月逢脑中一炸,“什么弟弟?”

    陆和之下意识失神了一瞬,似乎是没料到宋月逢竟然不知道此事。

    他敛眸,“那个不重要,重要是她与母妃一样,有非人的能力。”

    宋月逢知道他说的是贾贝的随身空间。

    “那时候我就知道了,她与母妃来自同一个地方。”

    “后来她死后,我一直都在关注着菅仰止。我想知道,他是不是与我一样,都是被抛弃的人。”

    “那你为何要杀他?”

    宋月逢话一出口,瞬间睁大了眼。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满眼被不可置信替代,“你该不会是……”

    “看来长云是猜到了。”陆和之桃眸闪烁,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就想试试看,他若是死了,会不会也消失。”

    “……”

    “只是可惜了,没一次成功过。”

    说着,他还蛮为遗憾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宋月逢的眉头快打成了结,“你疯了?”

    “我是疯了,”陆和之也不恼,他一耸肩,脑袋斜靠一寸,又是云淡风轻的口气,“那长云,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

    宋月逢压抑着心口的长跳,能怎么办?

    她理解他的痛苦、无助和怨恨,但还是那句话,理解不代表赞同。

    “即便如此,也不能成为你杀他的理由!”

    “可这就是事实!”陆和之摊手,桃眸中逐渐冰冷,“母妃因他提供的证物,才被父皇打入冷宫!虽不是他本意,但也因他而起!”

    “我恨他。”

    话说出口,陆和之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他的手指卷了起来,渐渐成拳。

    “长云,这是他欠我的。”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宋月逢,眸色沉郁阴冷,他说,“关于这些年暗杀他之事,我不后悔。”